當天陳哥和林子豪就被雙雙送到醫院,當天下午陳哥就出院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醫院,不知道去了那裡,反正據林子豪所知沒有回快遞驛站,見陳哥出院已經安然出院,被他打進醫院的林子豪氣得直捶床,被護士訓斥了一番才悻悻住手。
“說不定是去哪裡買醉了......”林子豪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又不由想起前天晚上,電話那頭傳來的雜亂聲音,“看來我得去接觸一下那個少年......”
以他的職位自然瞬間很短時間內就知道了電話那頭的另一個被陳哥救治的人是誰,時成嘛,沒想到現在還有一個孤兒補助的漏網之魚,不過總算還是覺醒了,也算是撥開烏雲見太陽了吧,而且還是會受到心魔侵襲的精神系,實力、牌面都有了。
一時之間連林子豪都有些羨慕這個覺醒了精神系的幸運兒,但一想到精神系要時時刻刻面臨的心魔侵襲又不由有些畏怯,直呼:“算了算了。”
林子豪在那乾瞪眼看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不由覺得這裡鋪的天花板有些眼熟,仔細想想,這好像已經是自己來密縣第二次進醫院了,上次是因為啥來著......
混蛋,也是被林子豪打進醫院的啊!
你丫每次都這麽快出院,再生能力了不起啊?
林子豪氣得直捶床,這次被護士小姐姐很認真地說再捶床就給你轉到多人病房。
想了想,林子豪決定不和這小娘皮一般見識,俺睡覺行了吧?
想到這,林子豪打了個電話,然後一翻身躺在了床上,很不要臉地在那裡嚷嚷著要護士小姐姐給自己喂水。
......
當時成想起來分快遞的時候,才終於慢慢敢確認自己的思考能力得到了足夠的回復,而這個時候,即便小新小姐姐不在,頭痛的症狀也基本上得到了充分的緩解,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這也算是時成確定自己得到了充分回復的原因,只是四肢不知道為什麽非常的無力。
他對於從昨晚在那裡仰望星空一直到不久前回復意識都沒什麽印象,只是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有一個事情就是陳哥帶著女朋友來看了自己一次,又花了好一會兒,時成才終於確定自己記憶中的“小新小姐姐”似乎,好像就是陳哥的女朋友,而自己認識小新姐的過程好像陳哥一直都在。
“記憶都亂了......我居然都記得小新姐教了我好多知識。”時成揉了揉腦袋,“這都發生了什麽事啊......”
“那是小新給你強化了印象,怎麽樣,當傻子的感覺怎麽樣?不過這感覺也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到的。下一次不要透支精神力就好嘍,你啊,還真是傻大膽,連什麽都沒搞清楚就敢隨便搞,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外如是,嘖嘖。”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伴隨的還有陣陣的飯菜香氣。
“陳哥,你別一回來就說風涼話好吧?”時成沒好氣地回道,轉而饞蟲又被勾動起來,這時候才感覺到腹中空空如也,早已餓的不行,“陳哥,這什麽味道?很香啊,不會是今天上午小新姐來的時候順便幫你改善的夥食吧?”
他嘿嘿笑了起來:“不過我想大方的陳哥一定把這變成了我們倆改善的夥食了吧?”
“算是吧,這倒的確是小新教我的。”陳哥端著兩個盤子和一小盆米飯走了進來,隨手放到離時成比較近的地方,“吃吧。”
時成的目光卻也著實沒忍住被吸引了過去,他瞅著那一碗黃色的菜,
上面零散散落著一些小香蔥,時成抽抽鼻子隻覺得香,卻不知道怎麽下手,不由看向陳哥。 “雞蛋羹啊,傻冒。”陳哥笑道,“另一個是青椒肉絲,沒啥講究,你直接上手都行。”
時成傻眼,另一個是青椒肉絲倒是好辯認,可這個金黃金黃色澤誘人的是雞蛋羹?
他看向正把一張椅子轉過來,趴在椅背上打瞌睡的陳哥:“我的哥啊,我都不敢下嘴了,你這做得也太好了吧,廚藝這麽好怎麽平時就天天吃豬......吃那種品質的菜呢?”
陳哥眼一瞪,正想問豬食是什麽意思,可轉眼又懨懨趴在椅背上懶洋洋的樣子:“你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啊?”說完作勢要起身。
“吃吃吃!”時成忙不迭阻止,他此時已經可以說是餓的前胸貼後背,感覺自己再餓連隱藏的腹肌都能給餓出來了,就跟有些人的內雙眼皮一樣的道理。
一番狼吞虎咽,吃完後時成擦擦嘴,咂著嘴點評著:“感覺一般般,味道上其實並沒有剛端進來時那種驚豔感,我個人覺得只能給六或七分,沒辦法更高了。”
“你丫還真是吃乾抹淨就不認帳啊......”陳哥仍是那副懨懨的樣子,吐槽都顯得有氣無力,隨便擺擺手:“行了,你快滾起來,我昨天晚上沒床睡覺,都是在酒吧過的夜,今天得補補覺......不對,我還得分快遞。”
“昨晚?”時成帶著一頭霧水,陳哥在女朋友來的前夜還去酒吧混嗎?
“......”陳哥看著時成,下意識就像張口,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險些就被時成能力影響了,隻好在那裡稍微醞釀一下才開口道,“險些被你能力影響了......哦對,你不知道,”
他忍不住發笑:“你已經在這裡阿巴了一天多了,現在是我第二次把你撿回來以後的......”
他仔細想了想,才促狹笑道:“我把你第二次撿回來以後的三十多個小時以後了,你要是和別人有什麽約會的話那可是已經放了人家一個大鴿子了。”
時成下意識從床上翻身而起,結果是腿一軟,直接四肢著陸趴在地上來了個失意體前屈,給陳哥來了個大禮參拜,整個人都蒙了。
“感情我是真的......睡了一天?”時成感受著四肢的無力和胃部逐漸升騰起來的飽脹感,並自覺把“犯傻”一詞換成了“睡”,“你都沒有一點同情心嗎!你還拍照!”
此時陳哥正非常幸災樂禍地在那“嘿嘿”直笑,看時成怒視自己還一副忽然想起來什麽的樣子,掏出手機給連拍了一組照片,一邊拍一邊給時成解釋:“你站不起啦也不全怪睡太久了,還包括你的腦子得重新和身體連線,現在等於是說連接的斷斷續續的,這是我的理解,不過這個很快的,放心吧,這個我熟,你小新姐以前經常搞這樣。”
他滿意地低頭翻著手機上拍的照片,裡面先是時成趴在地上抬著臉,一臉憤怒和驚恐的表情,連拍了幾張以後則變成了時成一臉的生無可戀的表情,再接著則是時成乾脆放松手臂整個人徹底癱在了地上,放棄了掙扎的樣子。
陳哥終於玩夠了,見時成都已經趴地上沒反應了,終於還是忍著笑意把時成扶起來,先給他放床上,然後提起一張椅子到外面店面上,又扶著時成到外面:“你先扶著椅子自己站著活動活動,幫我照顧著店面,一會兒就好了, 我得先把東西收拾一下,昨天晚上我去喝酒了,你也不行,快遞還沒分呢,我先乾著,你恢復好了也幫我照顧著店面,我在後面分快遞,白天結束了,我也給你算一夜的工資怎麽樣?”
時成扭過頭去不搭理他,更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用精神力視角會分快遞分得更方便也更快,陳哥嘿嘿笑著也沒說啥,把時成往外面的椅子上一杵,就回快遞驛站店面後面的倉庫收拾東西去了,根本就不帶在意時成怨念的小眼神的。
只不過好像和時成想的看店有些不一樣,因為陳哥是把他放在了店鋪外面,人行道的正中間,周圍時不時有人路過,看見獨自坐在椅子上坐在路中間的時成,都投來了怪異的眼神,有一個低頭看手機的小姐姐沒注意到時成,走近時還被時成嚇了一小跳。
“我算是明白了,”時成坐在椅子上垂著頭,看著身旁不時有行人路過,大部分都是這個小區的居民,“對於精神能力者,精神力透支以後最大的後遺症根本不是阿巴多久的問題,而是你那些損友能給你的社死和曝光到什麽程度的事......”
看看自己此時的處境,再想一想自己明明沒什麽事情卻下意識翻身而起,結果大禮參拜陳哥的事,越想越覺得虧。
一想到自己以後萬一又精神力透支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一幕幕越來越社死的場景在時成眼前閃過,時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生無可戀,盡自己最大努力恢復著行動能力,給身體注入活力,並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透支精神力了,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