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炸雞,我的漢堡,我的薯條,你們好,我來了,”沐晨雪大聲說著,跑進了肯德基。
白曉搖了搖頭,走進肯德基大門,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來,走了約莫十余步,右轉看去,見楊溪正坐在那喝飲料。
二人四目相對,許久之後,同時開口道:“真巧。”
“到西城來玩嗎?方潔怎麽沒有跟你一起過來,”楊溪道。
“我們分手了,白揚呢?怎麽沒有跟你一起?”白曉道。
“他忙著呢!認識他之後我才明白,白家的公子哥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般悠閑自在。白曉,你可要加油了,你的今天很是不易,”楊溪道。
“哎,我都點好餐了,趕緊去結帳吧,”沐晨雪來到白曉旁邊,說完之後盯著楊溪看了許久,道:“她是誰?你的初戀情人嗎?切,未免太醜了吧。”
楊溪沉下連來,雙目緊緊盯著沐晨雪,沐晨雪嚇了一個機靈,躲到白曉身後,道:“不緊醜,還凶,不緊凶,還瞎了,這麽好的男人都不懂得珍惜,我看後悔了吧。”
“祝你好運,”楊溪站起來,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白曉一笑,結過帳之後,與沐晨雪坐了下來,他想著楊溪的樣子,一時入了神。沐晨雪伸出手來,在白曉面前晃了晃,道:“不會吧,我就說了她幾句而已,有必要那麽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白曉訕訕一笑道。
“你很愛她嗎?”沐晨雪道。
“或許吧,畢竟曾經她陪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青春,現在呢,大家都成熟了,各奔東西,為著自己的追求去努力了,”白曉說完,歎了口氣。
“那麽刻骨銘心,和我講講唄?”沐晨雪說完,坐了一個鬼臉。
白曉道:“那時,我不過16歲,從十幾公裡以外的小鎮農村,來到這個大都市上學。
西城普中,還在仙裕,裡面的建築全都完好無損。教學樓西郊的小池塘,池塘岸上的休閑場人來人往,周末裡會有很多人在足球場裡玩。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也很浪漫。
我和她同級不同班,是有一次,她的堂哥,我的好朋友叫我去農莊燒烤,我在那裡認識了她。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迷失了,不過膽子很小,不敢表白,每次見到她說話都特別緊張。
或許我的膽小吸引了她吧,每天放學她都會找我,帶我一起去吃飯,是不是故意做一些曖昧的事。我臉紅了,她就笑得特別開心。
在我十七歲那年,她約我到鵝卵石的小道上背書,在亭子裡,她逗我的時候,我表白了。她只是笑了笑,不過我看出來了,她的臉也紅了。
後來,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看書,一起吃飯,一起做遊戲。大概十幾天吧,我們再一次去到鵝卵石小道後的亭子裡,她告訴我她也喜歡上我了,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之後我們很甜蜜,不過這樣隻持續了幾個月,有一天她很傷心的找到了我,和我提出分手了。
狗血的劇情依然還在我的身上演著,後來我發現自己是一個寄養兒,而我的親生父親,是紛陵有名的商業家。
高中畢業,她考上了自己的理想院校,而我則遠走歐洲,過上了新的生活。我本以為我們從此不會再聚,沒想到每次來到西城,都會碰到她。”
“喲喲,原來你也和我一樣,是個壞學生了,你去歐洲之後怎麽樣,書上都說那邊有許多浪漫都市,在那裡有沒有談戀愛呐,
交了幾個金發女朋友呢?”沐晨雪一笑,道。 “歐洲一行,我的生活很單調,除了學習,就是在餐廳打工。金發美女沒有交過,不過交了一個同樣膚色的女友,我的狗血劇情還在上演,我的這個女友嫁給了我在歐洲結交的,我的最好的朋友,”白曉道。
“王叔叔說你是個偵探,這是真的嗎?你可不要忘記了答應我的事情了,不過你也不要太冒險,我相信王叔叔一定會抓到凶手的,”沐晨雪道。
“你覺得我像偵探嗎?”白曉問道。
“一點也不像,根本就沒有偵探的那種神秘氣質,而且從來都沒有像偵探那樣,去搞跟蹤,挖隱私,我看來,你連狗仔隊都算不上,不過就只是個喜歡遊手好閑的富公子而已,”沐晨雪說完,齜牙一笑。
白曉道:“我本來就不是偵探,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收過一份傭金。對了,你爸爸會和你吐露煩惱嗎?”
“我爸爸是個強人,遇到了麻煩從來都不會和我媽媽說,更別說和我說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是超人,無所不能的那種。不過前幾天,半夜一點左右,我肚子餓,下樓拿東西吃,發現了他的一個秘密,才知道他也是有煩惱的。”
“什麽秘密?”白曉問道。
沐晨雪道:“那天我路過的時候,發現爸爸書房的門是開著的,但是燈卻是關著的,書房裡有微弱的光亮,這說明書房裡有人。
出於好奇,我悄悄的走進書房,此時爸爸正在和一個人通電話。他的言辭很低沉,口裡說,“您在寬限幾天,我一定會把錢奏夠的。”
這話說出口,對方就把電話掛斷了,他不斷的歎氣搖頭,之後將手機滅掉,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第二天我與他撒嬌,把他的手機悄悄拿來瞧了瞧,發現這部手機不是他前一天打電話的手機。”
“既然燈光微弱,你是怎麽確定手機不一樣的?”白曉好奇的問道。
沐晨雪道:“手機的尺寸,第一天晚上他用的手機是五寸的,第二天他用的手機有六點五寸。你或許會覺得奇怪,為什麽我對手機的尺寸那麽清楚,其實很簡單,我有三部手機,一步五寸機,一步六寸機,一部六點五寸機,為了得到答案,我親自做過實驗。”
白曉心下不由得佩服沐晨雪,他訕訕一笑,道:“你爸爸回到家之後,會不會借口有事再出門?”
沐晨雪搖搖頭,道:“爸爸時間觀念很強,如果有應酬,他會打電話告訴我媽媽,然後很晚才回來。如果沒有應酬,他回到家之後,就會一直陪著我跟我媽媽。他在家的時候,即便公司臨時有事,也絕對不會出門的。”
“吃快些,吃完了之後,我們去找你的王叔叔,我還要去一趟你家,”白曉催促道。
忙活了一天,王德俊沒有得到可靠的線索,兩起命案五人死亡,搞得他頭很大。
下班點到了,王德俊拿起手包,往警局外走。剛出路口,沐晨雪就跳了出來,笑嘻嘻的對王德俊道:“王叔叔,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你不回學校,出來瞎折騰啥?”王德俊白了沐晨雪一眼,道。
沐晨雪道:“我知道王叔叔你是為我好,可是我爸爸媽媽就這樣莫名的死了,叫我怎麽學得進去。”
王德俊無奈的搖搖頭,道:“說吧,想讓我幫你什麽忙?”
沐晨雪道:“白哥哥需要你配合,去做一些事,你去不去?”
“他在那裡?”王德俊笑道。沐晨雪一笑,指著不遠處的一輛大眾輝騰,王德俊一笑,走到車前,敲了敲車窗。
白曉將車窗搖下來,道:“王隊長,上車吧,保準收獲很大。”
王德俊一笑,開門上車,沐晨雪也跟了上去。王德俊道:“說吧,我該怎樣配合你?”
白曉讓沐晨雪來說。沐晨雪把自己對白曉說的話說了一遍,王德俊一笑,道:“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你也不是很厲害,不過運氣比我們好一點而已,走吧,我們現在就去。”
三人進入沐晨雪的家,到了書房,發現書房一片狼藉,書櫃上的書撒落了一地,白曉道:“王隊長,你們的人之前進來過嗎?”
王德俊道:“我們的人進來,必須得經過允許,而且不會弄亂別人家的東西,很顯然我們被人捷足先登了,那部手機被取走了。”
“那也未必,爸爸做事很小心,知道發生了大事,一定會給我留下暗示的,”沐晨雪說完,走進書房,將書籍一本本的撿起來,放回書架上。
之後走到椅子前,呆呆的看了許久,道:“為什麽,為什麽這次爸爸不給我留下半點線索。 ”
白曉一笑,走進去摸了摸沐晨雪的頭,道:“這一切,你父親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以後你要好好珍惜自己。”
沐晨雪一笑,點點頭,隨手將桌子上的杯子弄倒在地。那杯子被摔了一個角,白曉撿起杯子來,瞧見水杯內壁寫了一行小字,一笑道:“王隊長,你把杯子帶回去鑒定,不過千萬要記住,一定要與我分享其中的內容。”
王德俊走到白曉身邊,拿起水杯瞧了一眼,笑道:“不必鑒定了,等我鑒定完了,你都找到人了。這是一個人名,季誠開。我想現在我們該去找他談談話,白先生你說呢?”
“是該談話,不過不是在今天,而是明天,如果他與案子有關,今天去了只會打草驚蛇,明天去,一定可以抓個正著,”白曉一笑道。
二人分道揚鑣,王德俊回了家,白曉與沐晨雪回了酒店。
夜晚,白曉翻來覆去睡不著,從沙發上爬起來,打開客廳的燈,從酒櫃裡拿起一瓶酒,突然聽到房間裡有動靜,悄悄的打開房間的門。
只聽到沐晨雪哭泣著道:“爸爸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貪玩,再也不調皮了,您答應我回來好嗎?
媽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一定會的。”
白曉一笑,心裡暗道:“原來女孩會哭,只是她不想別人看到她很傷心而已。
但願上天能讓我運氣一好再好,為她解決這次的困難吧。”
白曉輕輕的關上門,倒了一杯酒,來到窗戶口,望著五彩繽紛的城市,一時發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