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六日,陰轉晴,白曉走出了酒店大門,突然殺出一個人影來,將他緊緊拽住。
白曉嚇了一跳,看向那人,原來是昨日的小姑娘,道:“你不回學校,跑來找我幹嘛?”
“你說當初我爸媽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白曉道。
白曉道:“怎麽可能,他們怕你有危險,所以才把你趕出來的,他們是很愛你的。”
“可是,可是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小姑娘說著,蹲在地上哇哇哭了起來,白曉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道:“你別傷心,你這樣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看見了,會很心痛的。你要站起來,為自己活下去,為他們活下去,知道嗎?”
小姑娘抽泣著道:“你會幫我的對嗎?那個王叔叔說,你一定會幫我的。”
“我盡力而為吧,”白曉歎了歎氣,說道。
白曉將小姑娘帶進麥當勞店面,點了一些吃的,放到小姑娘面前,催小姑娘趕緊吃。小姑娘笑了笑,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白曉,白呢,是白天黑夜的白,曉呢,是知曉,晨曉的曉,你趕緊吃,吃完了去找那個王叔叔,目前你跟著他或者去學校才是最安全的,知道嗎?”白曉道。
“那你呢?你要去哪裡?你不是說過了,要幫我的嗎?對了,我叫沐晨雪,”沐晨雪拿起一根雞腿,開始吃起來。
白曉一笑,走出麥當勞,沐晨雪跟了出來,一直走在白曉身邊。白曉去哪裡,她總是寸步不離,但也不說話。
白曉道:“你這是幹什麽?”
“我跟著你啊,從現在開始,你去哪,我就去哪,”沐晨雪齜牙,做了個鬼臉,道。
白曉走進停車場,把車上車,沐晨雪開車門,開不了,委屈巴巴的擋在了白曉的車前。白曉很無奈,給她開了門,她一笑跑上車。
白曉道:“待會我要去見我的一個朋友,那裡是清修之地,到了之後切記不可大聲喧嘩。”
沐晨雪一笑,點點頭。
靜心山,因為靜心觀而得名,是西城的名山之一。在群山深處,最為挺拔,所以從高空俯視而下,格外顯眼。
雖已經接近冬季,但山中任然鬱鬱青青,這天晴了,飛鳥嘰嘰喳喳的鳴叫。
車來到山下的停車場,白曉將車停了下來,下車之後往上山的石梯上走去。沐晨雪跟走在後頭,用小碎步才跟得上節奏。
白曉一言不發,沐晨雪試探的問道:“你的朋友住道觀嗎?”
白曉點點頭,沐晨雪道:“那他平時說無量天尊還是阿彌陀佛?”
“你安靜的往上爬吧,不然等會會累得喘不過起的,”白曉說完,看了一眼沐晨雪,沐晨雪點點頭,小眼睛一轉,看見白曉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隻得乖乖低下頭來,不再說話。
十幾年風霜雨雪的洗禮,靜心觀看起來老舊了許多,白曉走到觀門口,見大門敞開,直接踏了進去。
觀中四名道姑各司其職,一人在看道學經典,兩人人在練道家強身拳術,一人在掃樹下枯葉。
掃地道姑見了白曉與沐晨雪,收起掃把,走到白曉面前,將手中掃把一橫,把白曉攔下道:“此乃是清修之地,這位先生請速速離開。”
白曉作揖行禮,道:“打擾師傅清修,實在不該,在我有些事要找觀長始念道長,麻煩道長通報一聲。”
道姑回禮,收起掃把,道:“師父遠遊去了,
不過師父走前說過,留下話來,說有位姓白的先生來了讓我轉告他一些話。” 靜心觀很少有人參拜,白曉自然明白,笑著道:“在下就是白曉。”
“師父說了,命由已定,路由己選,白先生請回吧,”這道姑說了幾句,轉身離去,未曾走幾步,道:“我本天界一只花,隻願此生度世人,白先生請謹慎選擇。”
白曉本想道謝,那道姑將手中竹掃一揮,白曉與沐晨雪已被推出門外。白曉扶好沐晨雪,想要再次進入道觀,可門已經被道姑關得嚴嚴實實了。白曉知曉人文事理,明白這一切都是始念所為,搖了搖頭,轉身下了靜心山,一路遠去,不知不覺中,又到了西城,看著這夜色燈光,心中不由生了些寂寞。
到了車上,沐晨雪還有些驚魂未定,道:“剛才那道姑好凶啊,她是怎麽把我們送出來的?”
白曉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啟動車,往城市裡去。
沐晨雪又嚇了一跳,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去你家裡,”白曉一笑,道。
想要破案,到現場去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要幫沐晨雪,自然要去現場查看。
然而事情遠遠不像他想的那般簡單,到了現場之後,白曉與沐晨雪被一名警察攔了下來。白曉給沐晨雪使了一個顏色,沐晨雪聰明伶俐,瞬間明白過來,道:“叔叔,我要去拿我的衣服,還有一些平時的用品,求求你讓我進去吧。”
“這裡是現場,對我們破案幫助很大,不能進去破壞,你還是想想辦法去買一些吧,等案子結了,才能進去拿,”那警察也是不給沐晨雪面子,大聲道。
這時,一輛車從遠處駛來。這車到了別墅門口,停了下來,王德俊從車裡下來,將車門關上,來到三人身邊,那警察立即叫了一聲王隊。王德俊瞧了白曉一眼,道:“白先生,今天那麽閑嗎?”
“小姑娘找到我,說有東西落在家裡了,要來取,她一個人害怕,就叫我一起來了,”白曉訕訕一笑,道。
“既然如此,白先生,你跟我一起進去吧,小姑娘,你把你的東西存放地點給他說,待會他替你拿出來,”王德俊拍了拍沐晨雪道。
哦,沐晨雪嚇了一跳,掏出鑰匙來,交給白曉,道:“我的房間在二樓,上樓右手邊第一個,衣櫃裡有我的衣服,還有床上有個泰迪熊,還有一個艾派德,你都幫我拿出來吧。”
白曉接過鑰匙,與王德俊一起走進別墅。到了別墅裡,王德俊指著沙發,道:“這裡是現場,你也看到過,凶手出手狠毒,上來就勒住了死者的脖子。死者掙扎,踢翻了茶幾上的茶杯,有兩個掉在地上,摔碎了。”
“凶手是女性,”白曉瞧了現場,沙發上畫了一個白色的草瞰人形圖,茶幾上的茶具非常亂,地上還有兩個摔碎的茶杯,接著道:“如果我沒猜錯,死者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的,他已經感受到了危險,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了學校的宿舍,能讓他毫無防備的人,只有他的老婆。”
“白先生的意思是,凶手潛入男性死者家中,殺死了他的妻子,然後偽裝成他妻子的樣子,給他開門,並在沙發後用繩索勒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活活勒死了?”王德俊笑了笑,道。
“正是如此,”白曉道。
王德俊排響雙掌,道:“千面神探不愧為千面神探,原本我以為醫生一案你只是碰巧而已,但是現在我算是真的折服了。
我們見到了兩具屍體的死亡報告,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然而你一說就說中了。不過白先生,凶手的殺人契機是什麽?沐智是一個商人,他的死必然會驚動警方,凶手為什麽會這麽做?”
“王警官早就已經知道答案,就不要考我了,如果我猜得不錯,沐智的死與他的公司有關,”白曉再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王德俊道:“你說得不錯,今天我們去沐智的公司調查此事,發現沐智在三天之內,總共轉走拿走了兩百萬。以公司的名義取的現金,現在這個時代,非常奇怪。
而且,我們在十四那天夜裡,從河裡打撈出一具女屍,死者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我們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去通知他的家屬,發現她的家屬早在兩天前就聯系不上了。
我們到了她家裡,發現了兩具屍體,這兩具屍體正是那小姑娘的父母。
白先生或許好奇我為什麽把這件事說出來,其實很簡單,那一家子也是被人勒死的,還有一點,那家同樣是做生意的。並且男性死者在死前,同樣以公司的名義取走了一筆現金,現金高達三百萬。
近日東城傳來一批文件,文件裡寫的是五龍集團案,兩名嫌疑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是幕後操控者卻不知所蹤。”
“你們懷疑此事與東城五龍會一案有關系?”白曉問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敢肯定是對是錯。我懷疑紛陵有某個犯罪集團,以各種手段累積財富,這件事還希望白先生能夠施以援手,幫我們查查,”王德俊道。
“是不是巧合,抓住了凶手就明白了,王隊長,你可不要吝嗇,一定要分享一些資源給我,還有,我想看看屍體,或許看了屍體之後,我會有一些靈感,”白曉說完,蹲在地上開始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找了許久,他才發現,凶手實在太高明,根本就沒有留個任何不利的信息,他談了一口氣,心裡暗道:“現在怕是只能祈禱嘍,祈禱凶手再次犯案, 或者說,王德俊查到了那筆錢的去處。”
白曉上樓,進入沐晨雪的房間,給沐晨雪收拾了一些衣服,拿起沐晨雪說的泰迪熊和艾派德,走出了別墅。
白曉將泰迪熊和行李箱放到沐晨雪面前,道:“這是你的東西,拿好了。”
“哎,我說你作為男人能不能紳士一點,不知道男孩子要主動幫女孩子拿東西的嗎?我不管,你必須得幫我拿著,”沐晨雪哼哼一聲,說完,雙手環抱,裝做可憐的樣子看著白曉。
白曉搖了搖頭,將行李箱和泰迪熊拿起來,放到自己的車裡,道:“回學校嗎?我送你回去?”
“少來,我哪裡知道你會不會不守信用,我不回,我要跟在你後頭,除非你找到了殺害我爸我媽的凶手,”說完,沐晨雪白了一眼白曉。
“破案抓凶手,那是你王叔叔的事,你跟著他就對了,跟著他除了可以抓到凶手,還可以學會偵查技巧。你看福爾摩斯嗎,玩推理可有意思了,”白曉搖了搖道。
“我不,我就要跟著你,我餓了,想吃漢堡包,你不給買,到了人多的地方我就鬧,我跟路人說,你拐我來這座城市跟你同居之後你就不要我了,”沐晨雪道。
“好好,我給你買,不過你得答應我要去上學,”白曉道。
“看你的表現,”沐晨雪說完,拉開車門上了車,見白曉沒上車,大吼道:“你快點,在不上來給我帶我去買吃的,我就要餓死了。”
在沐晨雪眼裡,好像沒有一點悲傷,白曉不由得佩服這小姑娘,是個不得了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