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離開咖啡廳之後,叫了一輛車,現在的他可一點都不關心案件,最擔心的,還是方潔的安危。在車上,他心裡不斷默念著,潔你到底去哪裡了,可別出來什麽事,這樣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到了車行,他買了一輛十來萬的車,開著在城市裡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是楊溪發來消息:學校一裡亭,徬晚等君來,君若不至,我必不歸。
他放下手中的手機,駕車往西城去。前段時間,他去過一次學校,那時候的學校,已經被拆了一大半,現在一裡亭是否任然保留,他並不知道。從楊溪的消息裡,他讀到了許多不安,不過這個一裡亭赴約,他還是會去的,因為能夠在他生命裡留下印記的女孩子為數不多。
一裡亭已經不在是那時候的風景,以前滿是學子的草場,現在已經空無一人,留下的只有破敗和衰落,楊溪扯上一塊布,上面擺放著瓜子水果,飲料和一些零食。她回憶著過去,把這裡布置的近乎與從前一樣。
白曉來了,他叫了一聲楊溪的名字,楊溪回頭,露出了她最擅長的笑。這一笑,曾經俘虜了白曉的心,這一笑,今天,任然吸引著白曉。
白曉走到草場上,他閉上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感受著美好的他,睜開眼睛一步步走到楊溪面前。
楊溪道:“還記得嗎?那時候的你是個靦腆的窮小子。”
“那時候的我覺得你們的生活好奢侈,有吃不完的零食;那時候的我覺得你好美,覺得你的笑好純真,那時候我的第一念頭就是,此生若娶,必娶那個短發而且笑得很甜的女孩,那時候的回憶很多,我都把它記在腦海中,甚至有時候做夢,夢到了都會笑醒,但是醒來的時候,發現時間流逝得真快,而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你,我也不在是曾經的我,”白曉笑著道。
楊溪驚了,她以為這個擁有財富和榮譽一身的白家大少爺已經變了,變得目中無人,紈絝任性,玩弄感情,她發現,白曉確實變了,變得穩重沉著,但是那對待感情的心,卻一點也沒變。她的眼睛有些濕潤,眼眶也紅了,道:“是啊,時間流逝得真快,讓不懂得用心去看人的人,心永遠都成了瞎子,讓天真稚嫩的我們,變得心機重重。”
白曉一把抱住楊溪的後腦,身子慢慢的靠近楊溪,這個畫面,白曉曾經腦補了一千遍,可是一直都沒有變成現實,如今進來眼前,他卻沒有以往的興奮。看著白曉慢慢的接近,楊溪居然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那時候她就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一種魔力,但是她卻不懂這個魔力是什麽,現在她懂了,眼前這個男人會給予自己無比的安全,會給予自己不盡的溫暖。
白曉越靠越近,楊溪的心碰碰跳不過不停,誰知天意喜歡捉弄人,白曉並沒有吻楊溪,而是靠在了楊溪的耳邊,輕聲道:“你說得一點都不錯,時間會讓人改變,從稚嫩到心機重重,那時候的你,一縷微笑可以俘獲我的心,但是現在的你,一縷微笑只會讓我覺得無比的惡心。”
白曉推開楊溪,拿起地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道:“來自西北大蘋果,又脆又甜,這是我以前最喜歡的水果,記得那時候的聖誕節,為了給你買一個這樣的蘋果,讓我餓了一個下午,真的好甜。尊貴的楊溪醫生,我親愛的楊溪小姐,說吧,用感情來捆綁我,到底是因為什麽?”
“我承認,我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聽了你的話之後,我突然改變想法了,”楊溪突然衝到白曉的面前,將白曉按住,吻在白曉的唇上,道:“你這隻天真可愛的奶狗,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我的唇味,但是卻膽小懦弱,不敢去做,現在我就讓你嘗嘗,她是不是比蘋果甜。” “不,是苦的,苦得讓人發瘮,”白曉一把抱住楊溪的腰,將楊溪拉到自己的懷裡,一口吻下,道:“的確是苦的,苦得令我心裡作嘔。”
“滾開,”楊溪推開白曉,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道:“白曉,你就是一個混蛋,扮豬吃虎,把自己偽裝得可憐兮兮的,無非就是想讓人同情裡。沒錯,我的家裡一直有一個願望,讓我飛上枝頭,成為萬鳥崇拜的鳳凰,你呢?你家又好到哪裡去,害怕別人接近你這個富公子,圖的是你家的金山銀山,然後把你窮養著。這是我們的命運,注定了不能走在一起最大的障礙。我今天確實有事求你,不過你自己掂量著,如果真的沒有愛過我,就不必幫我了,反正我的死活,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白曉拆開一包開心果,取出一裡,將果實取出來放到嘴裡,咀嚼了一會兒,道:“說吧,到底是什麽事,不惜楊醫生動用美人計。”
楊溪拿起自己的小背包,打開背包,將一疊照片拿出來,道:“這是你堂哥的秘密,我發誓我們直接除了牽手之外,沒有更深一步的肌膚之親。那天他約我到他家裡吃飯,我就去了,他在廚房做飯,接到一個電話之後,進入房間,半個小時之後,我見他還沒出來,於是走進他的房間,發現他消失了,在他房間裡,我看到了這些照片。”
白曉從楊溪手中接過照片,仔細看了一眼,這第一張是一輛本省紛陵市車牌的貨車,貨車上上了足足五把大鎖,車門上有一個蛇形圖案。第二張照片,是幾個人將車門打開,車裡有兩個閃著紅光的光源,這光源的距離,正好是兩雙眼睛的距離,剩下的都是一些印有蛇形圖案的標志。
白曉將照片還給楊溪,道:”這並不是什麽怪事,或許只是他喜歡拍這些照片而已。“
楊溪道:“昨天夜裡,我收到了白揚的求救消息,他告訴我,如果十個小時之後,他沒有回消息,讓我帶著手裡的照片來找你,他只有你才能找到他。”
“我那老哥,從來都不可能求我們家,這次卻來找我,真是奇怪了,”白曉笑了笑,說完。只聽方潔問道:“你們兄弟見了之後,語言之間一點都不合,這是為什麽?”
“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勞煩楊醫生操心了,善惡之事,楊醫生想要跟著我哥,自然會明白,不過我先提醒楊醫生,我家裡的那群老人可是有通天本領的,我們來往如此密切,一定會扒出我們的陳年舊事,到時候楊醫生莫要已經愛得死去活來,做了這世界的悲情主角,”白曉笑著說道。
楊溪也笑了,道:“說到做人,你哥就誠實多了,他早就已經像我坦白,說了追求我不過是為了氣你,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不像某些人,心裡惦記著我,一貧如洗的時候拚命的挽回,成了富家少爺,還在不斷的騷擾,與自家養的狗毫無區別。”
“好貼切的比喻,既然如此,不知道楊醫生可否願意與這隻狗共進晚餐,”不知覺中,白曉竟有些得意洋洋。
“我今天為了布置一切,沒有開車,隻得勞煩白大公子做一次司機了,”楊溪笑著收拾好東西。白曉也不客氣,一手將楊溪手中的東西接過來,背在背上,與楊溪離開了這一裡亭。
到了白曉的車前,看了一眼白曉這嶄新的車,不過是輛不起眼的日產車,不由得又數落起了白曉,說白曉是不是準備裝窮,去騙哪家的姑娘。白曉只是客氣的笑了笑,為楊溪打開車門,等楊溪上車之後,自坐到了駕車位上,驅車離開了這滿是回憶的一裡亭。
時間真是一味良藥,白曉發現,楊溪變了很多,不在像之前那般令自己恐懼了。那時候的他,可是很害怕楊溪的,哪怕楊溪說話的一個字眼帶著情緒,他都會感到惶恐不安。
吃過飯之後,白曉將楊溪送回家,開著車往遠在百裡之外的東城去了。到了東城,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又過上了那種不知如何是好的生活。
既然沒事,那就休閑一下,到酒吧去喝喝酒,這念頭剛上來,他的手機響了。白曉看了一眼,是王德俊打來的電話,接通電話問王德俊出了什麽事。王德俊告訴白曉,目前已經追蹤到一輛很奇怪的車,只是他想不明白,這輛車為什麽要拉著一個殺人的怪物,在這紛陵城中走一個“Z”字。
白曉立刻約王德俊見面,這見面之後,兩人不再有什麽客套話,直接進入主題。只見王德俊拿出一個黃色信封,將信封打開,從中取出一張照片,道:“今天,我分別查了一下四城的車輛行走記錄,發現有一輛貨車極為奇怪。車上鎖了五把大鎖,而且還有一個蛇形圖案。”
白曉聽了這話,從王德俊手中拿過照片,仔細看了一眼,這車的樣子與車牌居然與白揚拍到的照片一模一樣。白曉笑了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現在我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了。王警官,你火速通知你的人,讓他們分別在發現屍體的附近尋找,只要是有蛇形圖案的倉庫,立即進行全面監視。”
“什麽意思?”王德俊很是不解,問道。
白曉道:“現在我可以確定了,西城是一個實驗研發點,他們成功的研製出了怪物,為了讓其他實驗點看到這個產物,他們將怪物送到了北南兩城,而東城,就是他們的總部,如果我們不能馬上搗毀這些窩點,未來幾日,紛陵將會遭受大災難。對了,上次我聽說,中東的恐怖集團首腦來到了紛陵,還請王警官一定要徹查到底,我懷疑此事與他們有直接關系。”
王德俊打了一通電話,吩咐自己的同事,分為四組立即行動,掛斷電話之後,他雙目盯著白曉,道:“白先生,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
“就我所知的只有這一點了,想必王警官一定是很疑惑,我為什麽會知道四個點有倉庫,其實今天我去過西城,在那邊見了我的一個老朋友,我的這個老朋友正好托我給她找一個人,而這個人失蹤之前,正好拍下了這輛車的照片,以及一個帶有蛇形圖案的倉庫,今天你告訴我這輛車去過南北兩城,算是讓我想明白了這件事,”白曉立刻解釋道。
“既是如此, 我就親自督陣去了,”王德俊說完,離開了。白曉笑著走了幾步,拍了拍腦門,道:“白曉啊白曉,你還真是個木瓜,之前東亞飛鷹七人組中千面娘子偽裝過方潔,也就說明他們見過方潔。東亞飛鷹是玉面郎君的人,也就是說,方潔失蹤之後,一定遇上了玉面郎君,只要找到已經銷聲匿跡的玉面郎君,就可以從他那裡得到方潔的下落了。”
玉面郎君制定了天能計劃,大量研究生物,而恐怖集團R集團的首腦老k,因為這件事進入了紛陵。天能計劃的種子,的確有毀滅城市的功效,但這絕對不是老k想要的,這麽說來,老K此行一定另有目的。而且之前楊洋告訴過白曉,天能計劃不止於對植物的研究,而是對生物基因的探索,一系列的結果證明,天能計劃遠遠沒有結束。
時至今日,白曉依然記得那隻大狼,如果是那隻大狼是天能計劃的產物,那麽那個怪物也有可能是天能計劃的產物,至於它身上有什麽秘密,只有等王德俊抓到了怪物,真相才會被解開,所以尋找方潔這件事,白曉反而不急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天不找到方潔,方潔就會是安全的。
夜空的星星已經退去了許多,白曉從陽台上的懶人椅上走下來,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去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這個夜晚,卻一點都不安靜,紛陵四城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四間倉庫被炸毀,企圖製造生化人的四個倉庫管理者,一一被抓獲,但是警方卻沒有找到那輛上了五把鎖的貨車,和裝在車裡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