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科長,姓方名潔,二十四歲,與白曉同齡。她之前有過許多成績:追凶t市,偵破屠殺案;蹲守東城,偵破孩童失蹤案;遠赴霧村,偵破凶靈殺人案;複命西城,偵破醫生殺人案。不過這些案件,不是她獨立完成的,那時候她身邊有一個高手,白氏的少爺,號稱千面神探的白曉。
雖身居要職,但是因為年輕,沒有多少人服她。公歷九月一號,本來是相安無事的一天,局裡的人有說有笑,到了下班點,都各自回到了家中,值班人員也是閑著,看的看小說,打的打瞌睡。
正是這時,安靜的大廳內響起了電話聲,值班的警員拿起電話,喂了一聲,只聽那頭髮來沙啞而顫巍的聲音:“救我,救我,我在東城玉工染坊,我好冷,好害怕,有人要殺我,他來了,啊……”
值班人員趕緊通知巡警,讓他們去現場看看,巡警的車很快開到了玉工染坊。下車的是巡警二人組,一人有些臃腫,約莫一米七五,一人卻很瘦,好比一根竹竿。二人打著手電推開玉工染坊的打門,一步步走進玉工染坊,這沒走幾步,心中便感覺有一股涼意,二人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硬著頭皮往裡走。
走到大院中,二人突然聽到一聲響動,舉起手電瞧去,只聽喵一聲,一隻黑貓衝了出來,二人嚇了一跳,那胖巡警先反應過了,口裡罵道:“畜生,大半夜不好好待在家裡,出來作甚。”
二人繼續往前走,來到染坊深處,只見一具腐屍掉在懸梁上,那瘦巡警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去求支援,隻待手機屏幕點亮那一刻,上空掉落了兩滴紅色液體在屏幕上。他伸出食指,撥弄一下那液體,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道:“不好,是血。”
二人同時抬頭看去,同時發出一聲慘叫,夜再一次恢復寧靜。
第二天,掃街的阿姨蹬著三輪從這裡經過,看見一輛警車停在染坊,不以為意,不過當她工作了四個小時,返回家的時候,那警察還停在原地,於是好奇的走進染坊,到了染坊,她看見地上躺著兩具已經被截去四肢的警察屍體和一具腐屍,於是打電話抱了警。
很快,刑偵警察來到了現場,對現場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地面除了兩名警官的腳印,再也沒有第三人,那具腐蝕身上空無一物,手裡卻緊緊的握著一部手機。刑偵警察將這部手機取下來,對其進行處理,確定了手機裡的卡是一位叫陸千顏的女孩子,之後展開巡查,發現昨天夜裡報警的,正是這部手機的記住。
這一切實在太奇怪,刑偵警察毫無辦法,這時已經身居要職的方潔站了出來,跟著白曉身邊,她見了許多奇跡,聽別人把案件講完,首先她懷疑這是一起凶靈謀殺案。
接下案子之後,方潔本想求助白曉,但是白曉說回來要給她一個驚喜,她心裡暗想,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瞧瞧,我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方潔找到掃街阿姨,問掃街阿姨現場的情況,掃街阿姨告訴方潔,當時自己並沒有多想,進去看到三具屍體的時候,嚇了一跳,早就忘記了。之後又描述了現場的場景,發現完全與刑偵警察偵查的結果一樣,不由得佩服掃街阿姨記性好。
當一個案件找不到突破口的時候,證明我們用錯了方法,有的人辦案,他只會把案子當做一個案子來辦,有的人卻不同,他會把案件的當成一個故事,有死亡,那麽背後一定就會有一個故事,這是白曉的話,方潔一直銘記於心。方潔不是白曉的粉絲,
但她卻是白曉最親近的人。 查了兩天,沒有找到半點線索,方潔打算從玉工染坊入手,她來到工商局,查了一下這玉工染坊,找了許多資料,才發現玉工染坊早已經被停封了,而這停封的原因,聽說當時裡面發生了刑事案件。
玉工染坊以前的工人,現在已經流走在全國各地,沒有一份準確的名單,方潔不可能找到他們。這時候,她打算到現場去看看。到了現場,仔細分析了一下此處的環境,她發現了一些不同。
玉工染坊在公路邊,公裡的另一頭,修起了高樓大廈,而玉工染坊背後,也修了很多嶄新的居民樓,這裡只有玉工染坊是老舊的房屋。
她一通電話打回局中,詢問當地的分局在何處,那頭查了查,告訴了她準確的位置。她獨自一人駕車往分局找去,拐了幾個街口,終於來到分局。
進入局中,她立馬出示自己的證件,並要求見分局長。一名警員通知了分局長,分局長頓時笑著過來迎接。
到了辦公室,分局長到了一杯熱水遞給方潔,方潔接過熱水之後,說了聲謝謝,道:“我對這一帶不熟悉,也不認識局中的同事,所以過來這邊了解一下情況,這事就麻煩局長您了。”
分局長笑著道:“我們做什麽事,都是為了人民,為了白姓,有什麽事,方科長隻管提,我一定盡全力去幫忙。”
方潔道:“局長,你知不知,南環路有個玉工染坊?”
分局長瞬間懵了,看起來有些尷尬,不過他是個官場老人,很快就組織好了語言,道:“方科長,你這可難到我了,我是北城調過來了,至今才幾個月,確實不知這玉工染坊,不過我可以問一下同事們。你也知道,最近這調動特別大,這許多人都調到其他地方去了,這一時半會可能找不到幾個知道的人。”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今天我就是為這個而來,有的是時間,”方潔笑著坐下來,分局長賠笑著出來辦公室。
約莫半個小時,分局局長笑嘻嘻的來到辦公室,道:“這個警局是三年前設立的,設立之後,一切人員都是從其他局調過來的,而且我們隻管糾紛案,不管治安,確實沒有人知道玉工染坊。不過剛才我查了一下,幾年前,這片區域是林中村的警局管轄的,方科長想要得到玉工染坊的消息,得去那裡找。”
方潔站起來,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這個分局,到了林中村,她走進局裡,馬上有人笑臉相迎。
方潔說明來意,那人不敢亂說,將其帶到局長辦公室去,和局長打了個招呼,立馬掉頭離開了。方潔簡單的介紹完自己,道:“局長,我不和你繞彎子,就直接進入正題了,三天前,和興路的玉工染坊發生一起命案,兩名巡邏警察死於非命,我希望能夠從你這裡獲取一些有關於玉工染坊的資料。”
局長想了想,道:“玉工染坊,這事我還記憶猶新,十年前因資金糾紛,一名工人殺死了老板一家四口及五名管理人員,最後引火自焚,死在染坊裡了。接到報警電話之後,是我們最先到現場的,到了那裡封鎖現場之後,你們的人才去的。”
方潔道:“這個案子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局長想了想,道:“此案及其神秘,所有檔案都存在你們內部中,沒有人知道這個案子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不過後來肇事焚身的凶手家人來鬧過,說肇事者脾氣很好,不會做這種事,他的死背後有冤屈。本來已經結了的案子,不可能因為一兩句話而翻案,肇事者家屬查了許多資料之後,就默不作聲了。方科長,這些可是陳年舊案,你問他做什麽?”
方潔道:“局長可知,九月一號午夜,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大案,兩名巡警同事慘死玉工染坊?”
局長瞬間呆木了,口裡不停的念叨,出事了,最後還是出事了。他回過神來,看著方潔正盯著自己,道:“玉工染坊本來已經是拆遷房,誰知動土鑿房那天,乾涸的染坊內,居然流出了鮮血,挖機師傅更是兩眼一花,從挖機裡摔出來,當場死亡了。後來玉工染坊的工程被迫停工,至今還留在那裡。”
方潔明白,此刻若是繼續問局長,局長一定不會告訴自己有用的東西,她明白,遇上這樣奇怪的事件,內部的處理方式都很特別。她掏出一張名片,笑著遞給局長,道:“局長,感謝你能在百忙之中告訴我這些有用的消息,我這邊還得去忙,這樣吧,局長若是想起有關於這些事更重要的消息,麻煩你撥打我的電話,給我講講。”
“大家都是為了百姓,為了案子早點結,這事我一定幫,”局長笑著接過名片。方潔連著說了三聲打擾了,然後離開了。
他明白,其中的隱情,局長是不會說的,結案的刑警也不會說,所以沒有急著回局裡。這時候她想到遠在虔錫的白曉,心裡暗道,若是他在該多好啊。轉念又覺得不對勁,自己敲打了一下腦袋,道:“方潔啊方潔,你怎麽總是想著他呢,不行,這次你一定要把案件拿下來。”
和興路一行,方潔收獲不少,最少她知道了玉工染坊為什麽關門,為什麽其他地方都得到了發展,唯獨這玉工染坊卻沒有一點變化。
回到家裡,她翻出一塊白色寫字板,將其掛在牆上,拿起一隻白板筆,在寫字板上了三個案件。玉工染坊員工殺人自焚案,挖機師傅死亡案,以及還未抓到凶手的九零一案。寫完之後,她在寫字板下方寫了玉工染坊四個字。
一手拖著下巴,呆呆的看著, 看了約莫半個小時,她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她笑著衝出門,開上自己的車,離開了家。
方潔將車停在刑偵局門口,上樓之後往屍檢房去,找到正在工作的法醫,問法醫有沒有什麽發現。法醫告訴方潔,死者家屬拒絕解刨屍體,並且催促他們將屍體還回去,讓屍體入土為安。
聽了法醫的話,方潔捕捉到一些信息,打電話叫了一個幫手,告訴對方,盯緊被害者的家屬,然後查清楚被害人家屬的所有銀行帳戶。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遠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離開刑偵局,方潔再次來到了現場,被吊死的屍體已經運到了屍檢房,不過那吊死人的凶器卻還留在現場。她看著不遠處的白布,陷入了沉思。
這般約莫十分鍾,她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拔出槍轉身,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門口,發現地上有一些汙水。這汙水帶著惡臭,好像是從下水道來的。
她心裡明白,剛才有人在盯著自己,於是打電話請求局裡支援。技術分析組的人員很快就來了,他們把汙水拿回去做數據分析。方潔看了一眼這令人發顫的玉工染坊,搖搖頭離開。
夜晚,方潔等來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告訴她,白天的汙水裡含有大量的染料成分。掛斷電話,方潔心裡一驚,暗道:“玉工染坊已經停工多年,為什麽還會出現這樣的汙水,揭開謎底,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探路。”
心裡定下計策,方潔提筆寫起申請文,她打算對玉工染坊的地下管道,來個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