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方潔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做了一些準備,走出辦公室,她到器械房申請了一把手槍,別好手槍之後,帶著上頭給她的一隊人來到了玉工染坊。
下車之後,她發現,昨日的分局長已經帶著人在那裡等候了。分局長見了方潔,告訴方潔昨天聽了她的話,自己決定要做些事,正好今天刑偵總局來電話,說讓他們配合工作,於是他就親自帶人來了。
這是很危險的任務,方潔本想一口拒絕分局長的要求,但是自己對玉工染坊一帶不熟,於是隻好感謝分局長。她害怕同事有危險,於是讓分局長帶著人,去找玉工染坊這一帶的地下管道入口。
分局長想了想,回答方潔,找這管道不難,但是如果想要進去,那就不容易了,管道內部縱橫交錯,沒有找到設計圖,很難進入其中。分局長說完,主動請纓,很快就找到了修建地下管道的公司,並且拿到了設計圖。
分局長告訴方潔,玉工染坊曾是這一帶的大公司,紛陵城八成以上的布匹,都是這裡出去的,地下排水系統,是獨立修建的,汙水排向後山的汙水處理廠。
不過這個管道很複雜,連接著生活宿舍和生產車間,還有一點,那就是原來這一帶還有兩家企業,為了排汙方便,修建了幾條管道,與玉工染坊的管道接連在一起的。
方潔看了看眼前的幾個人,決定讓他們分頭行動,最後方潔決定,把十二個人分為三組,一組自己親自帶隊。
分局長叫人打開井蓋,方潔撐起手電,一個人先進入管道,探清楚下面安全之後,讓所有人依次下來。
十一人進入管道之後,方潔走在前面,十二人一同往裡走,走了約莫三十米,方潔在管壁上看到一個血手印,她深呼吸一口氣,把手電照向地面,看到一些帶血的痕跡。
她蹲下身子,仔細看了幾眼之後,道:“這是拖痕,這裡曾經發生過慘案,受害者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大家小心些。”
方潔摸了摸腰間的槍,帶著人繼續往裡走,走了約莫五分鍾,管道一分為二,一條管道有明顯的拖痕,一條卻很乾淨。
方潔道:“現在開始分隊,第三小隊往沒有拖痕的一邊搜索,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往有拖痕的一邊走。”
四人從列隊裡出來,往沒有拖痕一邊走去。方潔帶著七人,往有拖痕的一邊走去。走了約莫十分鍾,方潔發現,拖痕已經到了盡頭,只是這盡頭現場,相當恐怖。管道四壁都有血跡。
方潔道:“受害者在這裡想做最後的掙扎,也是這個掙扎,讓凶手對他下了狠手,將他活活打死。打死了受害者之後,凶手將受害者的屍體扛在肩上,繼續往裡走了。”
說完,方潔抬了抬手段,發現前路是一滴滴血液,只是這些血液已經完全乾涸了,而管道內部,有一股熟悉的臭味,方潔明白,這種臭就是那時她發現的汙水臭。方潔帶著人繼續往前走,走了約莫五百米,管道口出現一個大密室,密室裡掛著許多乾屍。身後一人嚇了一跳,大叫一聲,方潔也開始警惕起來。
她發現,這個密室的底部,是一層汙水,她不知道這汙水有多深,更不敢踩進去,她心裡明白,如果那天盯著她的東西在這裡,那個東西就有可能活在水裡。
方潔感覺到水裡有異動,高聲呼喊讓眾人退後,這時只聽噗的一聲,一個東西從水裡跳了出來。方潔快速拔槍,對準那東西開了兩槍,轉頭高喊一聲跑,
與眾人原路返回了。 當他們跑到岔路口時,發現那四人已經在那裡等候著了。方潔也不說什麽,讓眾人齊跑,跑到了原點之後,只聽到一聲嘶吼,一個長得奇醜無比的人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方潔再次拔槍,連開了兩槍,那人被槍打中之後,立即化作一灘汙水。方潔不再開槍之後,那灘汙水又慢慢漲起來,幻化成那個醜陋無比的人。
那人撲向方潔,方潔嚇得連連後退,退到無路可退之時,那人雙手抓住方潔,正要把方潔往回拽,這時只見那人的手竟然開始結冰了。那人趕緊松手,逃回管道中。
方潔長舒一口氣,軟倒在地上,身旁的同事叫了她幾聲,她才回過神來,道:“我們上去吧。”
出了管道,方潔下了一條命令,守住與汙水管道相通的所有管道,還有,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踏進玉工染坊半步。
她上了車,調轉車頭,往和興路方向開去。走了一半,一個電話打來了,電話那頭告訴方潔,死者家屬的帳戶,多了一筆資金,這筆資金出自同一個帳戶,通過調查,他們發現,這個帳戶是那個殺人之後自焚的人的家屬的。
方潔到了和興局,直接找到局長,道:“局長的記性可能不太好了,沒有記起來,不過我想告訴你,今天我們十二位同時,差點同時犧牲在玉工染坊的汙水管道裡了。”
局長坐不住了,道:“當年我們犧牲了好幾名名同事,結果你們說了什麽?此案就此作罷,就此作罷啊。玉工染坊員工殺人自焚,先到現場的是我們,我們以為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案件,結果染池裡突然衝出來一個怪物,將我們的一個弟兄拉進了染池,活活咬死了。後來我們請求援助,上頭直接說我有辱斯文,用鬼神的話求利。沒辦法我們隻好自己下去抓那怪物,兄弟有去無回,你們的人來了,全面封鎖消息,定案為因利益衝突,員工殺人自焚。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嗎,方科長?”
方潔笑著道:“我可以翻案,給死去的兄弟正名,不過還請局長說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局長歎了口氣,道:“這怪物從何而來,我們都不得知,想要查,當事人全都死了,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啊。不過我聽說,殺人自焚的員工家屬一直不滿意我們的處理方式,多次上訴,只是沒人願意受理而已,這紛陵城所有人都鐵了心,隱瞞真相,不知道這幾年那怪物害死了多少人,方科長,你先去好好查查這一帶的失蹤人口吧,或許你會有很大的收獲的。”
局長不說,方潔也沒有追問,她早就想查失蹤人口了,不過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要查,得從玉工染坊關門那刻開始。這長達八年的時間,紛陵這一片區域,失蹤的人絕對不少,可是他們為什麽失蹤,又有多少人是被掛在下水道的死者,沒人知道。
方潔調取了和興路和新圩路得所有報案記錄,發現了一條恐怖的訊息,和興路與新圩路八年間有多人失蹤。
為此方潔大發雷霆,質問兩路分局長,這麽大的是為何沒有半點消息。兩位分局長一臉無奈的告訴方潔,他們隻處理民事案件,不處理刑事案件,失蹤人口報案超過三天,立為刑事案件,案件沒有得到快速處理,與刑偵分局有關。
方潔一通電話打回總局,希望總局能夠給自己一個說法,總局說會追究此事,但過了半個小時之後,總局回電給方潔,說這個案件錯綜複雜,希望方潔就此罷手,如果她還想追查,總局會很支持,但是總局必須撤回所有人手。
生命的意義在於什麽?只要能夠將壞人繩之以法,哪怕犧牲,也是值得的,方潔決定自己一人查此案。之後她一一走訪,花了五天的時間,拜訪完,得到一個信息,失蹤的人均為女性,而且都是在深夜失蹤的。
這時候的方潔無依無靠,坐在沙發上,她又想到了白曉,心裡不經提醒自己,若是白曉在,那該多好啊。
不過她並沒有因為白曉不在而放棄此次調查,她選擇了另外一種方法,人失蹤,跨越太長了,很難一一排查,但是最近這宗案件卻不一樣,是剛剛發生的。
方潔獨自一人來到自焚員工的家裡, 他家裡就剩下一個老人,還有一個十一歲大的男孩子。老人叫李小狗,是自焚員工的父親,男孩子是自焚員工的兒子,叫李應龍。
方潔好奇的問老人,孩子的母親到哪裡去了。老人告訴方潔,自家的兒子出了那事,孩子的母親不相信,幾次都想找到真相,可是警局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就是那樣,後來孩子的母親扔下孩子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老人和孩子過得很幸苦,絕對沒有這麽一大筆錢去做這些事,惟一的線索,就是孩子的母親。方潔打電話回信息組,問清楚他們收到多少錢,最後驚奇的發現,一家收到了三十萬。
方潔追問對方,這筆錢是從哪個網點流出來的,最後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個銀行網點就在新圩路,距離案發現場只有三百米。
方潔來到新圩路,找到分局長,讓分局長調取幾天的監控錄像,發現銀行裡有這麽一個女人,身穿黑色唐裝,盤著頭髮,約莫四十歲,她的身上有一股氣息,一股讓人害怕的氣息。
方潔讓局長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她帶著照片來到銀行,展示了自己的證件,工作人員照片上的女人來銀行轉了多少錢。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流水信息,告訴方潔,那個人來到銀行總共轉了兩筆帳,共計六十萬。方潔道謝之後離開銀行,沒走幾步,便與那女人撞個正著。
那女人看著方潔,笑著道:“想必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正好我也打算告訴你一些事,不如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