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紅蓮三月三,半點白玉半月山,小樓一夜孤獨飲,直叫佳人忘九川。
白玉樓台,每到三月,必有篝火盛宴,因為修建與山谷中,所以倍感淒涼。有詩人飲酒於此,題詩而去,顧美其名曰白玉樓。
身在樓中,不僅可以欣賞環山風景,還可以欣賞月升月落。白曉有欣賞月色的雅興,方潔卻沒有。他們都是聰明人,但是她們對於案件的看法,終歸有太多的不同。
方潔是家國棟梁,紛陵的守護使者,她比較在乎凶手,到了白玉樓,她並無收獲。白曉不一樣,認為案件終有因果,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然有因,他喜歡把案件當成故事,所以不會去找故事的主題思想,而是整個故事發展的過程。
吳院長的死,與他從醫有必然的關系,仇殺的概率很大,但是白曉始終不認為這是一起仇殺。白曉認為,吳院長叱吒與紛陵多年,一定有自己的勢力,這股勢力一直在保護他。能夠讓這個勢力瞬間沒有威力的,只有一人,這人就是俊將軍。
俊將軍是骷髏王的親傳弟子,功夫修為很深,怕是早已至臻化境,成了當世的一流高手,其人是骷髏王手下十八將之一,兵多將廣,想要鏟除一個民間勢力,實在太過於簡單。
如果案件與俊將軍有關,那麽白玉樓將不再是這座城樓,更有可能是一個人名,因為俊將軍的身份,與白家有必然的聯系。
二人在白玉樓走了一遭,白曉將方潔送回住所,自己一個人開車去到公司。他進入自己的辦公室,打開抽屜找到那個續存器,插在電腦上,看著白家的歷史。
然而他錯了,整整三個小時,他並沒有在白家發展史裡找到白玉樓這個人,或者這件事物。他關掉電腦,揉了揉太陽穴,往樓下去了。
到了停車場,白曉掏出車鑰匙,遙控解鎖之後,伸手去開車門,那一瞬間,他透過車窗看到一張臉,一張帶著花臉面具的,那臉隻停留了一息,便已經消失不見,白曉快速回頭瞧去,身後並無一人。
他打開車門,坐到車裡,探頭瞧了一眼後視鏡,那張臉又出現了,還是一瞬間,又消失不見,他下車來,在停車場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那人,呼了一口氣,開車離去。
他駕車進入一條僻靜的公路,已經夜晚,很少有行人經過,所以不由得有些發寒。不多時,只見一個紅衣人攔路招手,他猛踩一腳油門。
路中無人,他握緊拳頭,只聽車後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道:“沒想到今天我們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不死魔君,你躲了那麽久,終於出現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勝過冷湘琳的飛刀和我的快手,”白曉一笑,道。
“今天我來,不是跟你打架的,是敘舊的,雖然我們並無多少交集,但是也是同班同學,白曉,我勸你不要在查下去了,你與主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何必螳臂當車呢?”
白曉冷冷一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白家的十余口人命,須得他來還,所以我必須把他找出來。”
“也罷,我們已經勸他收手,他也隱隱心動,不過你們兄弟,終歸會有一戰,至於勝負幾何,怎們走著瞧吧,”
不死魔君走了,車裡恢復了一些溫暖,白曉歎了一口氣,這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因為如今的不死魔君,實在是太強,強大到不動用隱藏在體內的那股神力,他白曉毫無勝算。
白曉繼續開車前行,走了不久,那張臉又出現了,
除了臉,還有一套黑色鬥篷大衣,大衣很長,遮住了穿衣者的四肢,看起來有些恐怖。 白曉再次停車,大衣沒有消失,他放聲大笑,那笑聲應山而去,震得地面瑟瑟發抖。突然只聽哐當一聲,白曉的車玻璃居然裂了一道縫。
轟。。。。
山中閃下一道影子,撞上大衣,各退了一步,影子白曉見過,是那個殺手,那個手指放出激光的殺手。殺手四肢僵硬,仿佛就是一尊機器,他動了動手,打出一道激光。
激光速度很快,大衣該必死無疑了,可勝負只在一念之間,正是此刻,只見空中出現一道白芒,一白發老者憑空出現,他只是袖口輕輕揮動,那激光頓時被打散。
殺手搖了搖頭,一躍而起,一招白虹貫日,直擊老者。老者輕笑,在空中花了一道符咒。
轟,
殺手手指戳處,金光閃閃,老者兩袖輕揮,那符咒發出一道白芒,將殺手彈飛出去。
殺手想要再動,老者已經到了他身後,只是輕輕一掌,將殺手的頭排落下來,白曉清晰的看見,連在殺手脖子上的不是血管,而是金屬電線。
殺手折了頭,線頭短路,發出滋滋聲響,老者一笑,狂笑一聲,將殺手震成了一堆廢鐵。
機器人,白曉心裡一驚,想要下車去追那兩人,可是那兩人的速度很快,白曉下車之後,已經沒有了影子。
白曉的實力不弱,可他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因為曾經的自己,對這尊機器束手無策。白曉到散落的金屬旁,看了許久之後,不由自言自語道:“獅吼功加身輕如燕,來去無聲,這世界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武林的消息,得去問武林,可白曉不是武林人,所以他隻得去問一人,但是這人實在不是很好找,白曉以為自己得花些時間,可等他坐上車,那人已經來了。
冷如冰山,俏如雪蓮,手中飛刀例無虛發,飛刀神手冷湘琳,她不會笑,也不會哭,如同一個機器一般,冷冷的道:“我以為他不會出手了,卻想不到他今日會為了救一個人而出手。”
白曉道:“他是誰?”
冷湘琳道:“武林神話,聖王張景機,曾經一手敗骷髏王的男人。”
白曉有顆少年英雄心,他喜歡給英雄分個你我高低,笑著問道:“不知天機道人與他相比,如何?”
冷湘琳道:“天機道人是神,是仙,是武林人士無法逾越的高山,張景機自然不能比,可在這紛陵,張景機若屈居第二,就絕對不敢有人稱第一,始念如此,瘋和尚,顛道士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