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空氣清爽,人們開始了忙碌,警廳裡的值班人員醒來,看了看手表,搖搖頭往大廳裡去。大廳的沙發上躺了兩人,一男一女,他們睡得很香甜,很明顯度過了一個疲倦的夜晚。
叮鈴、叮鈴,
警廳裡的座機電話嘰喳直響,男子翻了個身,又繼續睡。值班人員拿起鑰匙,打開大門,接通電話之後,聽了許久,快速將電話掛掉。
值班人員跑到女子面前,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道:“方廳,醒醒,方廳,醒醒。”
方潔驚醒過來,睡眼稀松的瞧了一眼值班人員,道:“韋叔,怎麽了?”
值班人員道:“興玉街那邊的同事來電話,在蓮花大橋下發現一具男屍,其樣貌特征與吳院長很相視,有刑偵的同事去了,他們知道這是特案專組的案子,所以保護好現場,只等方廳你去了。”
方潔本想叫醒白曉,但見白曉睡得很死,沒有去打擾他,走出警廳,到停車場開了一輛車。
車走街串巷,終於到了案發現場蓮花大橋,方潔停好車,下車往警戒線裡走去,此時已經九點,圍觀的人不少,方潔掏出自己的證件,人群頓時開了一條道。
方潔到警戒線旁,早有小組人員遞上手套,道:“早上撒網捕魚的人收網,將屍體打撈上來的,身上除了漁網刮傷的痕跡,並無其他傷痕,加上現場留下的證據,我們斷定死者是自殺。”
“自殺?”方潔說了兩字,往前走去,到了屍體旁,法醫放下手中的活,來到方潔旁邊,道:“死者皮膚長時間侵泡在水中,變化很大,吐出的胃液裡有酒精,死前喝了許多酒,至於死者是什麽人,還得等待確認,不過根據種種表現,八層是吳院長。”
方潔微微一笑,走到證物收集處,現場痕跡檢查的工作人員一笑,走上來,道:“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一個筆記本,這筆記本被塑料薄膜包裹,沒有任何損壞,筆記本裡有死者對社會說的話,方廳,你瞧瞧。”
方潔接過筆記本,打開來,只見其中內容:
我本想繼續躲藏,繼續活在麻木之中,但是每個夜晚,都被惡夢折磨著,那份煎熬很難受,我本以為這份煎熬會陪著我老去,可沒想到,那一天東窗事發了,以後我將不會再是仁心醫者,而是萬人唾罵的衣冠禽獸,與其背負千古罵名,不如就此了解,給那些處在悲痛中的家屬一個寬慰。
我叫吳辰生,一個農村家庭出生的孩子,三十年前,在紛陵開了一家診所,我本以為,一生就這樣平平凡凡的過去,但是沒想到那天夜裡,我救了一個人,一個有錢人,他走後給了我三萬塊。
九十年代初,擁有這麽一筆巨款,實在是可以做太多事了,我修建了一棟兩層小樓,將診所變得更大了。那時的醫院,並沒有現在這麽好的服務,所以我診所的病人很多。
後來,我忙不過來了,就聘請醫生,這個醫生告訴我,只要病人不是,而病不能好全,我們就可以掙很多錢,搞出服務,不僅可以掙貧困人的錢,還可以掙有錢人的前。
依照這個方法,我們發財了,醫院的醫生也變得越來越多,兩層的小樓變成了一家大醫院。
三十年,醫院治療了很多有錢人,他們病痊愈了,醫院的名聲越來越好,更多的人願意到醫院裡去看病,那條原則卻一直沒有變。
也是這樣,醫院變成了地獄,有太多的人因為我們的治療不當而死,他們死了,會順壞醫院的名聲,
但是我們可以宣傳那是不治之症,然後給予家屬安慰,我們的名聲越來越好。 我本來以為,一切相安無事,但是他們來了,號稱千面神探的白曉和城市最年輕的廳長方潔,他們從來都是聞風而動,來找我必然有證據,還好我機靈,逃了。
可是他們的手段太高明,我終將無處可逃,我將去了,對不起,我曾經坑害的人,對不起,我的醫者仁心,若有來生,我將不在為人。
方潔收起筆記本,揉了揉眼睛,她明白,吳院長的死不是自殺,是他殺,但是她沒有一點證據。她走出現場,只見自己開來的車旁停了一輛寶馬,笑了笑走上去。
白曉打開車窗,示意方潔上車,方潔點點頭,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歎了口氣,道:“自殺,不過理由太牽強了,而且非常時期,我不得不去懷疑是他殺,只是吳院長落網, 也始終想不到凶手是誰,說出凶手的秘密,他為什麽要殺吳院長呢?”
“因為他很聰明,一個很聰明的人想要隱身,就得讓你想到他,然後你會去想,這麽聰明的人不會去做這麽傻的事,自然而然的,就將他排除在外了,”白曉道。
方潔道:“你說的這人是誰?”
“這紛陵有兩個聰明人,他們在玩貓鼠遊戲,一人是我,對比起他,我是個傻子,因為他沒現身,已經將紛陵攪得天翻地覆,而我卻始終摸不著他的影子,”白曉說完,輕蔑一笑,這笑不是在小看任何人,而是在嘲笑他自己。
許久之後,白曉道:“說吧,這次他用了什麽拙劣的手法。”
方潔道:“買了一個新的筆記本,寫了一段話,一段毫無邏輯的話,說死者自殺,文字裡有些許悔恨。”
“他很了解人性,知道人要死了,總會後悔一些事,”白曉說完,又是輕蔑一笑,這是方潔的手機響了,她接通電話,許久之後,道:“有新的發現,法醫在死者的腳趾頭上發現了三個字,白玉樓。”
白玉樓,人名嗎?白曉默默的問了自己一句,方潔道:“哪裡會有什麽秘密?”
白曉問道:“白玉樓是一個地方?”
方潔道:“你自小生活在西城,自然不知道,這白玉樓修建於明清時期,是座有名的古樓,只是名聲沒有四大明樓響亮罷了,我要去瞧瞧,你去還是不去?”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得陪著你去了,”說完,白曉倒了航,一腳油門,載著方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