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方潔在迪廳中巡視著,突見白曉走了進來,害怕被瞧出了破綻,立馬與調酒師交待了一番,自躲得遠遠的。
白曉到了台前,只是叫了一杯酒,未做出什麽舉動。可偏偏這是,那白公子找來當槍使的黑人鬧了起來。方潔心裡暗叫糟糕,果然黑人上了二樓,白曉就鬧了起來。
還好薑君莉機靈,及時通知了那白公子,又過來圓場牽製,才將此事瞞了去。
待白曉和白公子都去了,草帽男將薑君莉與方潔叫了去,讓二人坐下,道:“莉莉,你且看看這白公子還能撐多久?”
薑君莉道:“我查了一下這白曉得履歷,發現神州有許多人都栽倒在他手裡了,我猜這白公子怕還沒到春節就不行嘍。”
“前幾天我去見老爺子了,他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等這白公子栽跟頭了,俊先生那邊會立即動手,你們也去準備一下,我們這邊準備開始幹了。”草帽男說完,喝了一杯酒,道:“莉莉,你先去盯著白公子,一旦他露了餡,立馬處理掉超級戰士,可不能早讓白曉嗅到味兒,若是他們有了防備,我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明白了,沒事我們就下去了,”薑君莉點點頭道。
草帽男點點頭,道:“莉莉,你先下去,露露留下來,我有些事和你說。”
薑君莉下去之後,草帽男盯著方潔看了一眼,道:“你難道不好奇我是什麽人?”
方潔道:“你不告訴我,我便不會去問,因為問了,我不但得不到答案,反而會讓你反感。”
草帽男道:“你可真聰明,不過你越聰明,越機靈,我就越喜歡,不久之後,將會有一批殺手進入紛陵,你且去找一些沒人住的村子,到時候安排他們住下,這次如果辦好了,我會把你推薦給老爺子,老爺子見了你,保準喜歡。俊先生找了個不死魔君,天天跟著老爺子身邊,我這也是饞啊,若是老爺子老去,他的功夫和家業得有繼承人,雖然說那個繼承人已經是俊先生了,但是能得老爺子的一招半式,我也可以一步登天呐。”
“我明白了,”方潔低著頭,退了去。
除夕將至,殺手團來到紛陵,方潔安排他們住下之後,開始追蹤白曉的一舉一動。後來白家死了人,轟動了整個東城,草帽男讓方潔去盯白曉。
方潔一直跟在白曉後頭,瞧見白曉見了楊溪,又是送花,又是吃飯的,心裡很難受,卻也不敢出面,只是在元宵之夜出現,本想捉弄白曉一番,哪知到了拉紅繩之時,竟連在一起。
方潔知道白曉心裡挨了一刀,害怕草帽男起疑,立馬返回東城,向草帽男說了白曉的一舉一動。草帽男聽了很高興,讓方潔繼續監視白曉。
瞧見白曉到了道格拉斯,方潔隻好布置一番,送白曉出道格拉斯,把這其中種種,與白曉說了一遍。
白曉聽了之後,心裡一樂,道:“露露小姐,你該回去了,不然那個草帽又得起疑了,你告訴他,我們成了朋友,並且從我口中探知,我已經掌握了他的身份,不日即將反擊。”
方潔點了點頭,與白曉道別之後,返回道格拉斯,剛進門,薑君莉便找到她,道:“你可算回來了,先生知道你扶白曉出去了,很生氣,你上去瞧瞧吧。”
方潔上了二樓,找到草帽男,草帽男大怒,道:“好啊,學會自作主張了是吧?”
方潔道:“對不起,事情很突然,沒來得及向您匯報,我扶他出去之後,
上了車,發現他是裝醉的。而且他還反覆炸問我,你是不是老K,被我騙過去了。他還說,他已經掌握了俊先生的身份,不日之後將會開啟反擊。” 草帽男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出去的時候,我跟了出去,本來想要把你們攔下來,但是我被一股可怕的力量逼退了,那輛車中有位高手,如果老爺子不出手,我們奈何不得他,以後你行事小心些,他這個人非常狡猾,千萬別中了他的圈套。”
“我明白了,”方潔點點頭,試探道:“沒有什麽其他事,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
正月十七,晴天再變,下起了蒙蒙細雨。白曉換了一身冬衣,準備去會會白家的親友。他想著在新的一年中,正式到白家去做些事,這一來,得搞搞人際關系。
這了解白家的,除了自己的老爹之外,白曉能說話的沒有幾人,叔叔白麟遠在北美,堂兄白揚神神秘秘,過了元宵之後,不知去了什麽地方,他思來想去,給白可可打了一個電話。
白可可告訴白曉,自己還在紛陵,可以與白曉一起去做這些事,不過她有個條件,白曉得需拜見她老爹。
白曉心中一想,凡是都得有個開頭,就從白可可家走起。於是購買了一些好酒,自登門白可可家。
白可可老爹親白麒一脈,算起來,是白麒的引路人,白鎮林老爺子。白曉登門,也不消送什麽拜帖。
進了白鎮林家,白可可親自迎接,端茶送水,惹得白曉有些不好意思,一時不知是站是做。
不多時,只見廳中旋梯上走下一人,這人約莫六十余歲,身材高大,少說也有一米八零,梳的是一個背頭,雙目炯炯有神。
白可可瞧見了他,立即跑到身邊,一把挽住他的手,將其拉到客廳沙發上,扶起坐下。還未來得及介紹,他已開口,道:“看來我這女兒大嘍,是留不住嘍,哎,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是哪裡人?我們白家,嫁女不瞧你門第如何,但你也需得有些本事。”
白曉這一想,原來對方誤會了,趕忙解釋道:“爺爺,您誤會了,我是白麒家的小子。”
那人大笑一聲,道:“看來我年齡大嘍,得了替孩子操心的毛病了,確實弄了個大誤會。原來是你這小娃子,你老爹做事沉穩有序,遇事不亂,但當初為了你這小娃子,不知操了多少心。”
白曉道:“這事家父還從未提過,不過對我厚望,我確實有些感受,只是生來愚鈍,比不上家族中優秀的青年之輩。”
“你可別謙虛,家族小輩中,就數你小子最機靈,別人都去爭名逐利,就你這小娃子懂得人情世故,照我看來,他們只是將,你卻不一樣,你是坐陣中軍的主,”那人樂呵一笑,道:“小妮兒,你去沏些茶水來,我看這小娃兒很歡喜,要和他多聊聊。”
“爺爺這般評價,真是折煞了我了,家族同輩,數我名聲最差,盜嬸欺叔,紈絝耍性,從來都不得個好名聲,”白曉連連低頭,道。
那人道:“盜嬸欺叔,紈絝耍性?那只不過是陰謀輿論,你可別當真,你說這事我有所了解,明事理的人也會去了解。那女娃子本來心系於你,奈何不得駁回自家叔叔的面兒,答應與你叔叔見了一面罷了。
這比起你爺爺一輩,所受緋言,實是九牛一毛。當初你爺爺,被人說出惡人,殺侄謀利,都挺過了,你還害怕什麽。”
白曉點頭稱是,道:“爺爺您是兩代元老,不知可否為我指條明路?”
那人道:“近年來,白氏內部紛爭不斷,能顧及你老爹面子的,只需要與他們打個照面,就會為你赴湯蹈火。不服你父親的,需你拿出本領去征服。現在支持白海全的,家家內心恐慌,你得好好安撫,讓其信服於你。至於其他的,先放任著他們,讓他們去鬧,鬧出了毛病,你仁心對待即可。
白氏能在幾十年間一躍成為四大家族,除了白家內部,也還有外姓之人的努力。這其中,方家的功勞可不小。”
“爺爺,您能不能和我說說,這外姓有哪些勢力?”白曉道。
那人道:“這外姓勢力,是白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要說這勢力區分,得從你家爺爺那輩開始,他奇思妙想,做了個用工改革,帶起了三批人,一批是東城的代理商家,一批是山中工人代表,建築商家。
你父親還未做董事長的時候,也扶持了幾夥人,紛陵的供應商家,外姓的智慧團隊和外姓的科技人才。正是幾方合作,才有今天呐。”
“白曉受教了,”白曉點頭稱是,又與老爺子談了起來。老爺子很高興,將白氏的起家過程,從頭到位的說了一遍,說到白曉的爺爺與白曉的父親時,那可是歡快不矣。
惹得白曉與白可可在一旁不住叫好。
這聊得開心,老爺子讓白可可下廚做了些菜,拿出自己珍藏了許久的好酒來,與白曉喝了幾杯。
白曉喝了酒,自道別了老爺子,白可可也跟了出來,二人上車之後,白可可問道:“怎的?今天感覺怎麽樣?”
“收獲了不少,我原以為老爺子很難接觸,沒想到他為人這般好,”白曉道。
白可可道:“那是當然,我可告訴你,爸爸脾氣怪著呢!自退休之後,除了你父親,誰都不見,我以為他不見你,所以沒有告訴他,沒想到他見了你這麽高興。”
白曉道:“是了,接下來我們該去拜訪誰比較好,我八月份才和白家人見面,有很多人都不認識,姑姑,您幫我參謀參謀。”
白可可道:“這次家族危機,想必你見了許多人,喜爺爺的葬禮,你沒有參加,他們心裡多少有些怨氣。有的人說你擺少爺架子,見人的時候,你可小心些,我看先從你父親的支持者開始。
你父親的支持者中,最具代表的人物,就是白長福的兒子白鎮衢,保不準他會調轉槍頭,去支持自家的孩兒白靈鳶。”
白曉點點頭,與白可可一道,往白鎮衢家裡去,白鎮衢見了白可可,歡喜相迎,不過見了白曉之後,立即將二人攆了出去,吃了個閉門羹。
之後白曉與白可可一道,又見去拜訪了幾位,誰想還是被拒之門外,白曉隻得搖搖頭,將白可可送回家去了。
因為白揚,這些人或許對白曉有些偏見,白曉這般想,心中也釋然了許多,正不知該如何走時,隨手一拉,找到了一張名片。
這名片是那個怪老人給的,怪老人說自己有個什麽聽眾會,這個平台是供給那些失意的人的。
失意嗎?我這個年齡第一步都還沒來得及踏,怎麽能說失意呢,白曉想著,將那名片放到一邊,一腳油門將車開進城市主道。
他開了二十幾分鍾的車,回頭瞧去,只見一輛車跟在自己後頭, 搖了搖頭轉了一個彎。這時在往回看,發現那車還跟在自己後頭,不由得來了興趣,心裡暗道:“這也倒好,讓我省了許多麻煩。”
車一直行駛,白曉害怕自己是錯覺,又回頭瞧去,發現那幾人依舊跟在自己後頭,心裡樂了,一腳油門上了高架橋,駛入人煙稀少的紛陵郊外。
那車窮追不舍,白曉隻得找地方將車停下來,那車也停了下來。白曉下車,那車裡的人沒有任何動靜,不由笑道:“各位朋友,既然是衝著我來的,就出來見見吧。”
白曉話音剛落,四人下了車,但瞧這四人膚色與白曉差別很大,兩個白人,一人金發藍眼,一人黑發碧藍眼,一人是黑皮膚,塊頭很大,一人只是黝黑,卻是個黃種人。
那黃種人漢語頗為流利,道:“聽說神州有個姓白的家夥,挑了殺手榜的兩夥人,不知是不是閣下?”
白曉攤手一笑,道:“我姓白不假,但那兩夥人不是敗在我手,不知幾位怎麽稱呼?”
“你不必知道,”那黃種人說著,已經一拳打來。白曉伸出右手,接下這一拳,退了一步,隻覺得胸口一震,虎口微微發疼,不由得讚美道:“好渾厚的力量。”
可還不等他歇口氣,那人又打出三拳。這拳來得很快,一般拳手定然接不住,白曉先前已經吃虧,自然不去接拳,而是閃躲開來。
那人道:“姓白的,你小心了,我的拳頭可不是花架子。”
白曉一笑,退後一步,發現身後退路已被黑人擋下,不得不停下腳步,與那人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