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潔吃好早餐,服務員很快就來了,先是將兩張邀請函遞給白曉和方潔,後將餐具收走了。
白曉打開邀請函,只見其上寫道:今夜鄙人設宴,特請各位國中商賈,到家中小聚片刻,有要事相商,還望各位賞臉,移步閑庭居齊家陋室,齊佳明奉上。
白曉收好邀請函,道:“不愧為商賈之後,換做我,一定不會去做這些事,看來商業頭腦是與生俱來的。”
“你可少貶低自己了,自去年九月來,白家財產飛速增長,隱隱已經邁入世界五十大家族門檻,在國中十大家族排在第八,遠甩木家,周家,齊家。
別人說這些與你無關,但是我明白,這與你的關系非常大,”方潔白了白曉一眼,說道。
“這怎麽說,”白曉心裡一驚,說道。
方潔道:“白家四少,三少心有邪念,皆已伏法,現卻有五寶,這第一寶號稱神行百變的千面神探白曉,其人專門為白家挖掘人才;第二寶稱內政至寶白麟,其人之功,在於改革白家,將白家的落後系統完全升級,打造出一個更加高效,更具素質的全新系統;第三寶鐵嘴公關機靈鬼白大少白揚,其人遊走於各國之間,遊說各國企業與白家合作,讓白家的生意快速擴散向其他洲;第四寶稱為鐵血娘子白可可,其人嘛,獨佔群雄,讓白氏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快速發展;第五寶是神機軍師張啟發,主坐中軍,運籌帷幄,日夜為白董獻計,白董至今沒做過一門虧本生意。”
四個白家人,白曉並不是很滿意,不過張啟發是五寶,白曉還真有些詫異,畢竟白家人才實在太多,多到有許多白曉都不認識,多到白曉數了五分鍾,也未能數清。
白曉並不喜歡參加宴會,不過他還是去了,因為他相信,李永貴也一定會去,這樣在宴會上,他就能夠見到李永貴,也能夠從李永貴口裡探出有用的訊息。
這一天,白曉沒有閑著,帶著方潔買了一套禮服,當方潔穿上禮服那一刻,白曉驚呆了。這是方潔第二次穿正式禮服,第一次是訂婚宴,那時白曉有些興奮,而且伴隨著緊張,所以沒有仔細欣賞方潔的美麗。
這般瞧去,還真如那芙蓉出水,此刻只能用美麗二字形容,仔細瞧去,臉似美玉白無瑕,眉如細柳隨風飄,那眼兒水汪靈動,好似珍珠,嘴兒小巧,惹得白曉如入仙境,瞧見了九天仙子。
白曉這專注,將方潔嚇得不輕,她小臉通紅,走到白曉面前,擺了擺手,道:“你在想什麽呢?怎的那麽入神?”
“見到這麽美麗的人兒,我哪有心思想其他的,當然是想你了,”說完,白曉拍了拍肚子,道:“人言秀色可餐,我們結婚之後,定能省下許多糧食。”
方潔看了一眼手表,宴會時間將近,心裡樂道:“白大公子智商高,情商也高,說起話來帶了蜜一般,甜得不得了,不過時間快到了,我們出發吧。”
二人相互調侃完畢,攜手走出酒店,出門之後,叫了一輛豪華汽車,往閑庭居去。
閑庭居,閑庭雅客,高士之居,齊家開山鼻祖齊瑞華是個文化人,在動蕩年代,寫的都是宣揚革命的文章,到了知青下鄉那時,主動衝在前頭,改革開放之際,更是率先站出來,在這貧窮落後的南城,建起第一家私有工廠。
齊瑞華建廠之時,已經七十六歲,比白老爺子白旭升年輕不了多少,齊氏集團成立三年,齊老壽終,其子齊開伽接位,南城消費水平並未提高多少,
隻得將生意做往外地。 他們的第一家客戶,正是東城木家,與木家往來合作,抓住南城搞大建設的機遇,投資房產,成立宣傳文化的公司。
齊氏飛速成長,在九十年代,一度排在四大家首位,那時齊家有許多遐想,例如和白氏聯姻,將齊家的長孫女齊思思嫁給白家的大公子白麒。
然而天不由人願,白麒未婚有子,這個秦晉之好並未達成。齊開伽壽終於九五年,他的兒子齊銘繼位,齊銘一五年離開人世,作為兒子的齊思遠繼承。
齊家歷代,都對這閑庭居進行修繕,今日已經完全形成一個小城,除了日常居住地段,其他的都成了有名的景點。
車駛入齊家的木製建築圍欄,來到停車場停下來,早有齊家請來的臨時服務生上前招待。
白曉與方潔跟著服務生走了約莫五百米,來到一個大院中,只見院中擺了三十余張案,案上擺著一個仿製的古式三足酒杯,約莫半小時,齊家請的人都來齊了,白曉細數一番,三十一人,這其中有木可霓,周馨兒,還有二叔白麟。
期間三人想要與白曉打招呼,皆被白曉眼神拒絕了。待人家中服務員齊了之後,服務主管手拿話筒,道:“所謂入鄉隨俗,還望各位能夠尊重一下齊家老爺的意思,換一身漢服。”
話畢,早有人來將眾人領去,約莫半小時,眾人齊出,男士溫文優雅,女士飄飄如仙。
之後眾人分坐,不多時齊家少爺齊佳明出來了,對著眾人拱手作揖,道:“今日裝束,實乃父親意思,未能及時告知諸位賢達,還請諸位賢達見諒。”
“即為國中人會晤前小聚,這般打扮乃為最佳文案,齊家不愧為文字之家,對國之靈魂那可在意得緊,”
聽了這話,白曉側身看去,但一人已經緩緩坐下,這人身材矮小面相不及眾人那般俊美,卻是當今社會了不得的人物,其人打破常規,將傳統買賣搬到互聯網上,可謂電商巨頭第一家。
還有幾人白曉也見過,都是國中商業的中流砥柱之輩,有人已經年過半百,有人卻只是而立之年。
眾服務員上前,每人身後各站一位,只是些許時間,已有人將酒肉水果傳上。
這酒是民間秘釀,隻放到酒壺中,已然香氣撲鼻,服務人員斟酒之後,齊佳明端起一杯酒,道:“佳明先敬各位一杯。”
言畢,齊佳明一飲而盡,眾人立即跟上不說。待眾人飲畢,齊佳明道:“家父深愛國中文化,尋得舞者數十,今為各位來賓獻舞一段。”
說完,齊佳明鼓掌,院中響起琴瑟和鳴之音,兩排女子齊齊上前,白曉細數,正有二十四數。
琴瑟聲停,皮鼓轟轟,時有簫聲潺潺,時有琵琶細語,琴瑟再起,嗩呐其後,眾女起舞,可謂百媚千嬌,妖豔動人。
舞了十分鍾,樂停舞盡,眾女行禮退下,齊佳明在次舉杯,對著明月敬眾商,隻三杯過後,齊家老爺子齊思遠終於現身,對著各位言抱歉,語不該,順勢說出,近來自己身體抱恙,齊家之事早已交給兒子,之後一聲咳嗽,緩緩退去。
齊佳明再敬眾人一杯,道:“感謝諸位今日賞光,降臨寒舍小聚,諸位皆為人中龍鳳,商界精英,不知以為明日之會晤,我們有多少勝算?”
這時一人道:“齊公子說笑,現如今地界分國,可商界早已不分國,本是和平交流,說什麽輸贏呢?”
“好,”齊佳明鼓掌,道:“敢問閣下,我們與西方技術買賣,可有平等之說,前幾日,我們的企業推行全新網絡技術,為何會被製裁,我們被製裁了,又怎麽無能為力?到底輸在哪裡?
輸在科技,我們製作一台設備,比如手機,處理器是別人的,核心芯片是別人的,就連運行系統都是別人的,一旦受到製裁,怎麽應對?”
眾人皆陷入沉思,他們不是不想打破這種格局,只是他們真的無能為力, 哪怕努力去挽救這個局面,只是短短一年兩年,技術方面根本不可能追上西方。
白曉樂了,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山水,齊佳明今日的聚會,在意的是眾商界大咖銀行卡中不為零的數字。
眾人啞口無言,齊佳明道:“今我紛陵南城出現了一個天才人物,只是花了三個月,已將這些技術追至一一年,只要各位選擇他們的商品,在三個月,一二年,不消幾年,我們便可和西方平起平坐了。”
不,社會的進步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滯,如果強行使用這些技術,他們的公司將會陷入無限的虧損,很快宴會中便走了許多人。
齊佳明越加挽留,走的人就越多,最後只剩下白曉和方潔,還有一人,這人白曉不認得,方潔卻認得,正式李氏兄弟之一的李永貴。
齊佳明搖頭歎息,灌了一杯酒,走到李永貴面前,道:“李兄,實在對不起,國中之人太過愚蠢,未能為你要到研發經費。”
李永貴笑著拍了拍齊佳明的肩膀,道:“齊兄,這個結局我一點都不意外,今日害你破費了,好好休息,怎們在會晤之上可不能輸。”
李永貴離開閑庭居,他不是開車來的,出了大門,酒叫了一輛車,車還沒那麽快到,他掏出一根香煙,點著了重重吸了一口,長呼一口氣,不知是失敗後的辛酸還是失敗後的難堪。
白曉示意司機開車上前,將車門搖下來,道:“李先生,找個地方坐坐,聊一聊,或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李永貴點頭,上了白曉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