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對方主動找白曉的,白曉想碰碰運氣找到他們,不過顯而易見,找到他們真的很難,難到找了幾個小時都沒有一點收獲。他再一次走進迪廳,走進與馮慧慧第一次見面的迪廳。白曉叫了一杯酒,把酒喝完之後,他緩緩的走出迪廳。
白曉隨手叫了一輛車,上車之後,他系好安全帶,只聽那司機道:“你來了?”
“你一直在等我,我怎麽能不來,”白曉訕訕一笑道。
司機道:“我以為你早就會來,可沒想到的是你現在才來,都說你聰明絕頂,可沒想到他們把戲演得那麽拙略,你卻沒有瞧出半點破綻。”
白曉的笑還未停止,司機本來再要開口,他卻打斷了司機的話,道:“你我素未謀面,為何那時你要幫我?”
“師尊怕你孤立無援,讓我下山祝你一臂之力,”司機道。
“師尊?”白曉不解,司機解釋道:“瀑布山下一畝茶,茶間立有一小屋,屋中老人不出戶,但曉天下正邪分。你已經入了天機門下,師尊又怎能坐視不理呢?”
“既是如此,師尊可托付你帶了什麽話,必定正邪難分,誰曉當世清明?”白曉問道。
司機道:“世間正邪,當由世間維持,此事乃為天機,師尊不代透露。當然你的命運,師尊已經告知,你祖上虧欠命運,須得由你親自化解,至於其中緣由,須得你去查明,我所做之事,不過是為了不讓你誤入歧途。你本該行走另一條道路,但是錯了,卻給你造了無上機緣,白曉,骷髏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白曉道:“即為同門,不知我該如何稱呼足下?”
司機道:“我虛長你些歲月,又比你早入師門,憑得師尊賜字,單名一字禪,你可呼我禪師兄。”
白曉道:“師兄既然知道馮慧慧用計誆我,必然知道她的來路,不知師兄可否與我明說?”
嬋師兄道:“骷髏本無命,有血有肉方可活,骷髏門下十八將,將將本領非凡,馮慧慧錄屬骷髏下屬,號為不死魔君,是天能計劃的總負責人,她行使美色之計,誘騙玉面郎君做了當頭,目的就是要摧毀白家。”
“謝禪師兄指點迷津,我已經知曉去路,就先告辭了,”白曉下車,徒步趕往酒店。
正月初七,來了一場春雨,白曉知道,已經到了萬物複蘇的日子,他沒有追查,而是去了一趟靜心觀。
若說師傅,始念師太算得上他老師,賜了一道保命神符,才有他今日的種種,不然他可能早已經死於惡鬼之手。
白曉敲響觀中大門,為其開門的,是他見過的掃地小師父,這小師父見了她,行了一個禮,道:“你這人還真是個大麻煩,前些日子已將你打發去了,怎的今日又來了。”
白曉道:“令師尊曾賜了我一些機緣,這過年之際,正巧無甚事做,前來拜會拜會,還請小師父通融一下,讓我進去與令師尊說說話。”
“無心,誰來了?”
這時院中傳來始念師太的聲音,小師父行了個禮,道:“師傅,山下姓白的施主來了,說要拜會您,與您說說話。”
“你且讓他進來吧,”
“是,”小師父白了白曉一眼,道:“師尊讓你進去,隨我來吧。”
白曉跟在小師父進入觀中,到了大殿,自退去了。師太突然一躍而起,一招襲向白曉。白曉嘴角輕斜,向後退了一步,與師太對上一招,這般你來我去,十余招之後,
白曉連忙討饒道:“師太道骨仙風,白曉輸了。” 師太口裡道了個無量天尊,道:“施主過謙了,一載之前,施主還是個無力書生,只是短短一年,功夫已進入大乘,老衲慚愧,慚愧啊。”
“白曉多謝師太指點迷津,讓白曉不在迷惘,今來叨擾,實有事想問,還望師太不要吝嗇,”白曉連忙作揖道。
“施主請說,”師太回答道。
白曉道:“白曉年幼之時,命運多舛,險先見了閻羅,還得師太賜予神符,保住性命。那神符與我,本不為一體,奈何使用過多,竟然與我融為一體。起初我不知如何運用,反覆摸索,不想它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於強大。”
師太道:“此神符,乃高人賜予我祖師爺,祖師爺傳道千年,卻始終不知如何運用,直到見了施主你,便活了,今與你融為一體,乃你之大機緣,你的大幸之事,只是日後莫要在人前顯擺,莫不然,一定會給靜心觀帶來危機。”
“既是如此,多謝師太成全,不知師太可曾聽說天機道人?”白曉轉而問道。
師太口裡又喚了一聲無量天尊,道:“天機道人,此乃神人也,百年江湖正道,將其排在第一,便是那聖王張景機,也絕不是他的對手,後來歸隱山林,除了我等先輩,已經無人知曉,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白曉有幸,得他指點一二,方有今日成績,不知他門下都有何人?”白曉繼續問道。
師太答道:“天機道人門下,有四大弟子,空懷嬋明,皆已步入神境,你算是他的關門弟子勒,不過你的功夫,與他們相差甚遠,想要追趕,怕得要數十年。”
白曉道謝,繼續道:“今日白曉前來,無非有三,已經問了其二,還請師太告知第三點。”
白曉說完,瞧了一眼師太,見師太點點頭,問道:“師太可知骷髏王?”
師太道:“骷髏王,此乃世間大魔,老衲豈會不知。骷髏王成名之際,正是你白家開業之初,若要準確說來,正是你太公當位之時。其人想要進入紛陵作惡,被張景機先生挫敗,至此退出華夏,去了西方,十年之後,卷土重來,敗在你師兄懷的手裡,又銷聲匿跡了,怎的如今又來了嗎?”
“骷髏王手下有兩枚令牌,一曰召喚,一曰處決,我白家一連收了三枚骷髏處決令,死了十幾口人,白曉所做之事,非報私仇,而是除去這武林大害,還請師太助我一臂之力,”白曉請道。
師太大笑,道:“施主,你也太高看老生了,我絕不是骷髏王的對手。不過這不是骷髏王的手段,若是骷髏王來了,一定會向武林宣戰,只是針對你白家,骷髏王必定沒來,以你現在的本事,足矣應付,足矣應付。”
“多謝師太指點,聽聞師太技藝精湛,不知可否與我對弈一局,”師太聽了白曉的話,自然樂意,喚弟子將棋盤拿來,二人開始博弈。
時至夜晚,天氣突變,冷風刺骨,白曉換了一身戎裝,看著天空,這雨來得真是時候,如若不然,大地該饑渴了。
這般想著,白曉酒蟲上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自喝了起來。
初八,雨未停,冷氣從天而降,比之昨日,冷了許多,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白曉坐在酒店大廳中,催促服務員快些上菜,這時五人走了進來。
這五人身高不差多少,雙目囧囧有神,是難得一見的高手。他們坐下之後,叫服務員傳上菜單,開始點菜。白曉仔細瞧了一眼,發現他們卻有共同之處,身著黑色西裝之上,都繡著一朵耀眼的桃花。這花兒白曉見過,與那日強拉自己上車的幾個人所繡的花一模一樣。
白曉一下樂了,心裡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還想著怎麽找你們,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五人吃飽喝足,起身離開了,白曉站起來,跟了出去。只見五人上了一輛車,緩緩而去。白曉立即開車跟上去,兩車在城中轉了一圈,那車開向一條偏道,白曉追了上去。沒走多遠,只見那車停了下來,其中一人撐著雨傘從車裡下來,他招手,示意白曉下車。
白曉搖下車窗,那人道:“朋友,我們並不相識,為何跟蹤我們。”
白曉道:“你我的確不熟,但是我卻認得你胸前的桃花。”
那人驚訝的回了一聲,道:“你見的桃花,是不是有戴著黑邊框眼鏡?”
白曉點點頭,那人道:“說出他的行蹤,我們會給你一筆報酬。”
“若是你們早點來,一定可以找到他,但是現在嘛,他的屍體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你們找到了也辨認不出來嘍,”白曉嬉笑著道。
“翟師弟出門時身體硬朗的很,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一定是你這妖人搞的鬼,”那人說著,大吼道:“眾位兄弟,翟師弟被這人殺了,今日我們殺了他為翟師弟報仇。”
另外四人下車,將白曉道路死死擋住,白曉道:“幾位誤會了,我的確目睹他被人殺了,但他的死與我毫無半點關系。殺他的是一夥黑衣人,一夥手持橫刀的黑衣人。”
“莫要信了他的鬼話,”一人一馬當先,從袖子掏出一條笛子,那笛子一頭,裝了一根鐵刺。那人出手刺向白曉,白曉閃身,退出車內,袖口還是被刺了一個大洞。
白曉想做解釋,那人又刺了過來,余下四人同時出笛,五笛刺向白曉五處死穴。白曉腳尖輕點地面,一躍而起,逃了五人致命一擊。五人再次刺了過來,白曉避開一次,一把抓住一人手腕,將這人拉了過來,鎖住他喉嚨。白曉退到車旁,背靠汽車,將車作為後方屏障,道:“你們如若向前半步,我便捏碎他喉嚨。”
幾人對視一眼,不敢向前,唯獨被鎖在那人膽大,說道:“你們莫要怕他,隻管刺來,便是死了,能為翟師弟報仇,我也願意。”
白曉那等幾人再次合圍自己,拉著那人一躍而起,往林中竄去。走了三余裡,白曉回頭瞧去,追兵未至,松了那人,道:“你走吧,去與你兄弟匯合。”
那人收好笛子,道:“你若有膽,留下姓名,他日我必前來,為我師弟報仇。”
白曉道:“我不管你是真傻假傻,但請愛惜生命,若我真有殺意,何須挾你離開,以為的功夫,殺你五人很困難嗎?”
“確實不困難,只是你不殺我,為何要殺我翟師弟?”那人追問道。
白曉道:“大丈夫能做必當,令師弟非我所殺,我能撞見他們被殺,是因為他們在死前找過我,希望我能為他們做件事,只是那時我退出江湖之意已決,沒有管此事,這次我來見你們,便是要找到殺你師弟的凶手。”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那人收了些氣,道。
白曉道:“在下姓白,單名一字曉。”
那人道:“不知閣下可是那紛陵白家公子,千面神探白曉。”
白曉點點頭,那人道:“江湖人說,白公子好仁好義,專為別人出頭,現在我肯相信,白公子必然不是凶手,不知翟師弟此前找白公子, 是不是為了那精度種子之事。”
白曉道:“正是此事,既然閣下知道此事,可否告知我,閣下是什麽身份?令師弟為何要找這精度種子?”
那人道:“我姓匡,名渠正,是密西曲笛門嚴審坐下弟子,我們找這精度種子,是因為一塊令牌,一塊可以讓師傅實現三個願望的令牌。”
白曉道:“這枚令牌可是骷髏王的召喚令?”
那人道:“正是此令,江湖有言,收起處決令者,必死於骷髏王之手,收其召喚令者,只需幫骷髏王做一件事,必可大富大貴。曲笛門是密西武林十三派的一個小門派,收到這召喚令,自然高興。於是師傅召集旗下弟子於一堂,商議如何完成任務。待把那任務打開,卻是一件很簡單的任務,就是找到白公子你,讓你去一件事,這件事就是尋找丟失的精度種子。
師傅與我們都明白,白公子你一向三不為,不重要的事不為,違法犯紀之事不為,不稀奇的事不為,一時不知如何入手。
那傳令者說,只需要按照他的方法,白公子你一定會去做,於是我們就派翟師弟前來,可是一連幾月,都沒有收到翟師弟的消息,師傅很是擔心翟師弟的安危,便派我來了。我們沒有找到翟師弟,卻碰巧遇上了白公子你。”
“令師弟已故,屍骨被政府收斂,應該早已查明身份,卻為何沒有通知道你們,想來這其中定有玄機,你先回去與你的兄弟匯合,待我查明事情真相,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白曉說完,自與匡渠正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