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對於孩子的願望,無非兩種,一種是傳承,一種則是開拓。優秀的大師不希望自己的技藝失傳,往往會把這門技藝傳給自己的孩子,讓孩子去發揚光大;優秀的世家也是如此,他們不希望自己努力的成果瞬間凋落,往往會讓孩子來繼承自己的遺產。至於開拓,往往發生在窮孩子身上,他們的父母能傳給他們的技藝實在太少,比如一柄鋤頭,一個流水操作過程,這些孩子想要在這個世界活得有聲有色,就必須進入社會大荒,不斷的修煉,直到磨平菱角,爬山頂峰。
劉飛鉞的責任,就是傳承八把刀,他父親並不希望他把這八把刀練到無上境界,然而要讓他把這八把刀傳給自己的兒子。不過父親卻低估了劉飛鉞的天賦,早在劉飛鉞十二歲那年,他就用八把刀打敗了自己的父親。
人會有滿足感,不過滿足了之後,會覺得太過無聊,所以他要找些事做,有一天他生了一個奇思妙想,自己要去闖蕩江湖。然而這和平時間,江湖實在太小,他的刀根本毫無用處,所以他在書本中探索,終於有一天,他探索到了一個全新的大陸,偵破各種離奇案件。
但上天實在是太公平了,給予了他武學天賦的同時,封閉了他奇經八脈,導致他在另一個世界裡,是一個十足的白癡。
他經常和自己的師弟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不過線索在怎麽多,他始終捉不到老鼠,而他扮演的老鼠,總會在第一時間被貓捉到。漸漸的劉飛鉞已經開始覺得,書典裡寫的那些都是假的,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那種能夠把細微物件竄成一件事的人。直到他聽到了白大公子的名字,他才相信那是真的。
白曉聽了劉飛鉞的話,呵呵一笑,道:“你這馬屁拍得很好,但是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實際,比起書中的大偵探,我差得太遠了。老實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劉飛鉞齜牙一笑,道:“很簡單,我想要跟著你一起去抓賊,讓武林人士見識一下八把刀的威力。不過我真是你的粉絲,木家一案,我可追著要找你簽名呢,不過我卻沒有找到你。”
“木家,”白曉口裡叨叨一句,舉起酒瓶,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心裡道:“那不過是一次商業交集罷了。”
最後,白曉也喝醉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醉過,不是說他的酒量有多好,而是他重來都沒有這樣帶著心事去喝過酒。
白曉醒來之後,拍了拍腦袋,踉蹌的往外頭走去,他回頭瞧了一眼,發現自己任然在酒樓中,轉身回到了酒樓,發現王、劉二人還趴在桌上,隻得走到服務台,說了聲抱歉。
服務台裡收錢的是為大哥,他哈哈大笑,道:“男人嘛,我懂,離我們關門的點還早呢,剛才見你幾個喝得不成樣子了,所以沒有叫醒你們。”
白曉笑著讓那大哥算一下帳,那大哥開始了計算,白曉好奇問道:“這位大哥,現在都已經進入新時代了,為何你們家的店要要酒樓呢?”
“得了,得了,你可別小看這酒樓兩字,這些年來了不少名人勒。你知道紛陵的當家人嗎?去年就到我這酒樓裡來過,還留了一首詩,這詩被我掛著那裡了。”大哥說完,手指西南方向。
白曉瞧去,只見那裡立了一塊屏匾,其上寫了一段字:千裡江山紅日升,萬民享樂沐天晴;太平盛世何處去?守得寂寞造清明。
好一句守得寂寞造清明,廟堂之上皆如此,我等小民怎敢心生邪念呢?白曉琢磨一番,又問道:“老哥,
不知這酒樓中還來過什麽人?” 大哥瞧了白曉一眼,道:“你該是個高材生,不然不會問這種高深的問題。”
“這怎麽講?”白曉問道。
大哥笑著回答道:“你是個工人,到我這酒樓來喝酒,必是劃拳勸酒,討論做工的事,看你年輕,若是工人,還會聊些女孩兒;你是個學生,那就不得了了,除了喝酒,就是吹牛論妹嘍;你是白領辦公階級,來了少不了抱怨上司;你是有志者,談論志向;你是商人,必談商機。然而剛才你們喝酒時,你什麽都沒有談,只是安慰一下你那位朋友,和一聲歎息,倒是你的另外一個朋友,像是在毛遂自薦勒。”
一時之間,白曉對這老哥來了興趣,問道:“那老哥您說說,我像做什麽的?”
“真說?”大哥嬉笑著看向白曉,白曉點了點頭。大哥道:“你啊,身懷絕藝,是個官家。”
白曉搖了搖頭,大哥臉色一沉,大呼道:“老婆,你燒些下酒菜來,今個我這裡來了個朋友,我要與他喝兩杯。”
廚房裡應了一聲,大哥走出服務台,對白曉拜了一拜,道:“這位先生請移步坐,我們好好談一談。”
白曉坐下,那大哥與他對坐,道:“古有四大公子,信陵君魏無忌,春申君黃歇,平原君趙勝,孟嘗君田文,皆為大才之人,其下門客眾多,與其一起造就許多千秋功業。今紛陵有四大家族,木白周齊,在商業之上,各佔一方。”
“哦,老哥了解那麽多,不知道在你眼中,這四大家族誰強誰弱?”白曉打起精神,道。
老哥道:“四大家族中,木氏資產最多,董事長是一位女性,叫木可霓,其人嗅覺靈敏,做董事長只是短短一年,便已將木氏管理層更新換代,開啟了新一輪的部署,十年之後,將會在世界家族排行榜上有一定的地位;白氏家族人員最多,人才濟濟,其中最為著名商業天才,便有白家四少,揚鳶鴻全,只是這白海全心術不正,妄圖家業,被費了去;周家與白家三代有親,書香門第,當家人周仝,很厲害,已將獨女周馨兒許給了雲間集團的公子,侄兒周衢韜更是天才之輩,也可成為國內了不起的大家族之一;齊家看是名氣沒有前面三家大,走的是文化路線,前途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啊。”
“照這麽說來,木氏最強了?”白曉道。
大哥道:“非也,非也,木氏再強不敢將重要崗位交給外人,白家卻不一樣,唯才是舉,為才是用,四十年間,總會出其不意,一招製勝。白家所取人才,名校學生,大公司骨乾,鄉野民間的手藝人,應有盡有,要說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啊。況且白家還有一叔一侄沒顯露身手呢。”
“哦,這一叔一侄是什麽人?”白曉道。
大哥道:“這叔啊,是白家董事長的親弟弟,白麟,幾年前露了一手,頃刻之間便化解了白氏的危機。這侄嘛,是白董事長白麒的獨子,白曉,也正是閣下你了。”
白曉道:“不知道老哥怎麽認定我就是白曉?”
大哥道:“商業大佬選用人才,必會在自己的辦公室,即便不在辦公室,也很少來我這酒樓,即便到了我這酒樓,問的也是天下商業。唯獨白先生你不同,你喜歡多管閑事,管別人的家事,管國家的大事,管政府的事,管江湖武林的事,管緝拿凶犯的事。”
廚房中的婦女端來三個菜,放到桌上來,又從酒櫃裡拿了一瓶酒。大哥取了兩個輩子,倒了兩杯酒,白曉道謝,道:“老哥,先不說我是不是白曉,我們先說說這白曉,他把時間拿去管別人的閑事了,哪裡還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我看他就是紈絝子弟而已,揮霍著祖宗留下來的財產,早晚一天要敗了家勒。”
大哥敬了白曉一個,道:“白曉啊白曉,你可真是高明,騙著所有人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嗎?你看是管著別人閑事,不管家事,卻做了幾筆驚人的大買賣。第一,來了些人才,成立了個製作室,這製作室看是不溫不火,但只需要加點柴火,一年便可收入百億。到虔錫去,管了一次閑事,早就結識了虔錫的商業精英,現白氏已經入住虔錫,只要運行起來,便又是百億收入,而且還會得到官家的大力支持。
至於紛陵,與你有交集的,有木可霓,周馨兒,官家的幾位高層領導,等到你主持白家事業,他們就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與你合作。這還沒完,你準備清除白家的邪惡勢力,將白家擰成一股鐵繩了。你這腦袋,怕是只有一人能夠與你抗衡。”
白曉道:“你把我說得如此厲害,卻還有人與我不相上下,不知道這人是誰?”
“那是一個可怕的人,所有商業界都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旗下有十二女執,這十二女執各守一界,五年之間將他的公司打造成世界最具影響力公司之一,他的公司叫做太亞,”老哥道。
白曉道:“這麽說來,天下之才,四分皆歸於他了,白曉比不過,他日若遇到了,一定要去他那裡討一杯羹來喝。”
白曉回敬老哥一杯,道:“老哥認定我是白曉,邀請我坐下喝酒聊天,這裡白曉敬老哥一杯,權當賠禮謝罪,還望老哥見諒,恕我欺瞞無禮之罪。我正是白家的白曉,不知老哥高姓大名?”
老哥道:“你也別整得那麽斯文,我就是一個小酒樓老板而已,姓張,虧得老爹有些文化,起了個好名字,叫啟發。奈何無甚才能,拚搏了十余年,終只有一個小酒樓而已。”
白曉道:“老哥眼見非凡,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能名動天下,今白曉也想沾老哥一點光,不知道老哥肯不肯分我一杯羹。”
張啟發道:“白先生有話說來,好讓我知道這羹該如何分給你。”
白曉道:“白曉走過大街小巷,唯獨見了老哥這酒樓,十分歡喜,我想與老哥談一筆買賣。我以各人身份,注資三千萬給老哥,只求老哥分三成股份與我,將這酒樓擴大,將老哥你的理念發揚,讓這酒樓享譽天下。”
張啟發道:“三千萬佔我三成股份,白先生,你這生意做虧了,你可知道,我這酒樓,一年下來收入只在二十萬左右啊。”
“老哥之才,億元不止,我這三千萬佔了你三成股份,賺了,而且還是大賺,”白曉說完,掏出錢包,從錢包裡取下一張卡,交給張啟發,在張啟發耳邊嘀咕幾聲,道:“老哥有什麽想法,隻管施行,這是第一筆資金兩百萬,明日我們便道銀行去, 我會一次性將兩千八百萬轉給你。”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擬定合同,明日與白先生去做這股份交接,”張啟發呵呵站起來,跑到廚房去,和老婆交待一番,又出了酒樓,和白曉喝了幾杯。
王通、劉飛鉞醒來,白曉攙扶著二人,緩緩離去。
正月十一,白曉醒來之後,給遠在東城的何景熙打了一通電話,讓何景熙火速趕往西城。之後與師兄發了一條消息,讓師兄暗中保護王通、劉飛鉞二人,然後交待王、劉二人,讓他們去追查王三下落。
這邊電話掛斷,那頭張啟發電話就來了,張啟發告訴白曉,自己已將合同擬定好,今日便可找律師為證,簽下合約。白曉讓張啟發先在家中等候通知,這邊處理好了,馬上與他匯合。
十點,何景熙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西城,在哪裡見面,白曉發去醉瘋酒樓地址,讓她到那裡與自己匯合。然後整理著裝,往醉瘋酒樓趕去。
到了酒樓,何景熙沒到,白曉和張啟發打了一聲招呼,讓張啟發先忙,然後到了一杯苦茶,自開始享受起來。
十點一刻,何景熙走進酒樓,瞧見白曉,微微一笑走道白曉身邊,道:“白總,你讓我匆匆趕來,不知所謂何事?”
白曉道:“昨日在這裡吃酒,欠了老板一些錢,老板將我扣下,一夜沒讓我走,隻得打電話向你求救了。”
“不知白總這餐飯欠了多少錢,需要我這麽遠趕過來,”何景熙白了一眼白曉,道。
“二千八百萬,”白曉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