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們也在找我哥?”王通問道。
白曉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哥哥寫信給他們的門主,希望他們的門主與其共聚一堂,商討大事。”
青衣人道:“白公子說得不錯,我乃龜息門弟子於文傑,我師傅余諳在幾個月前,收到鐵手王三一封來信,邀其一續。”
白曉道:“那麽想必另外一方就是銅腳門的弟子了?”
藍衣人相繼點頭,白曉道:“看來你們也是倒霉,被人耍了,你們可知道,早在一天前,有人已經收到了骷髏令,而骷髏令下要殺的人,正是鐵手王三,而王三收到了一封來自於劉雲青的信。這其中緣由,怕是要找到這幾個失蹤的人才知道勒。”
青衣人道:“不僅如此,我們還收到了師父的屍體,師父死在鐵拳之下,殺人者不是王三又是何人?”
“精彩,真是精彩,總算讓我弄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可以讓武林人都膽寒的事,”白曉將魚竿收起來,打向樹林中。
這時樹林有一些異動,白曉一躍而起,往異動方向追去,攔下了一個黑衣人。白曉嬉笑著道:“我認得你,沒想到幾個月之後,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那人不搭話,一腳踢向白曉,白曉閃身躲過,那一腳正中白曉身後的樹乾,樹乾生生被踢掉了一塊。白曉道:“銅腳,好腿法。”
那人還是不做答,又踢出一腳,白曉閃到其身後,一掌打在那人後背,直將那人打了一個踉蹌。他想要再度攻擊,林外眾人已經圍了上來。
黑衣人摘下自己的面罩,道:“不愧為千面神探白大公子,老夫我幾十載的功力,竟無法擋下你的一掌。”
藍衣人齊聲叫了一句師傅,立刻將白曉圍住,那人道:“你們都退下,如果白大公子想要取我性命,我早就死了,我身背三條性命,願意與白大公子歸案,接受審判,不過還請白大公子幫我一個忙,找出幕後布局者。”
藍衣人還是不依不撓,又叫了一聲,可銅腳已經不願再戰,一步步走出樹林。白曉叫王通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一番,自跟了上去。
走了不遠,只聽咻一聲,王通已經擋在銅腳身前,一枚銀針插在他的手臂上。銅腳哈哈大笑,道:“鐵手銅腳,本是天生一對,一旦聯手,必將無敵,小子,看來今日將是一場惡戰,不知道你有你哥哥幾成功力。”
隻待這時,林中卷來一層白煙,十來名手持利刀的人跳了出來。幾人相當厲害,瞬間已經殺掉衝出來的幾名高手,白曉一步步走出來,王通與銅腳已經被四人圍攻。
白曉一笑,那四人背上已經插了四柄飛刀,其他人也被白曉一掌攔了下來。他嬉笑著道:“放心吧,今日不會有大戰。”
白曉話音未落,一根水桶一般大的木頭飛來出來,只聽謔謔之聲,天空中落下一口黑棺,黑棺之上,站著兩人,一人瘦似竹竿,一人約莫只有一米三高。
“白大公子,想必不用我們自我介紹了吧,”林中一道黑影落下,他向前走了兩步,是個瘸子。
“十煞,哦,不對,應該是九煞,”白曉依舊洋溢著笑臉。
“將軍說了,對付白大公子,絕對不能隻用一下嘍囉,早已經讓我們在這裡等你了,”瘸子道。
“哈哈,看來你們的將軍有些本事,居然算得出我會來這裡,難道他就不怕我身邊帶了白旗令嗎?”白曉笑道。
瘸子道:“白旗令,白大公子,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現如今你白家要保護那些老頭子,哪有那麽多白旗令。” “的確如此,不過你們的將軍還是低估了我的朋友圈,”白曉笑道。
“殺了他,”瘸子說話間,已經抽出一柄刀,棺材上的瘦矮二人同時跳了下來。
“轟,”棺材碎裂,黑煞從棺材裡跳了出來,直取鐵手銅腳。
白曉並無必戰之心,他知道,十煞此次前來,無非是試探,試探自己的身手,他退後一步,三柄飛刀已經飛來。一柄插進瘸子的左腳,一柄插進瘦子的手臂,一柄插進矮子的頭髮。
三人已經怯戰,白曉突然暴起,快速來到黑鎧甲身邊,一拳擊在黑鎧甲右胸,瘸子隻得高喊撤退。銅腳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道:“白大公子身邊的高手真多,虧得當時我忍住了,若是出手偷襲,一定躲不過那柄飛刀。”
白曉看向樹林點了點頭,帶著銅腳往城市裡走去,三人很快到了警局。銅腳被安排到了審訊室,他看著警長與白曉,說出了過去。
去年農歷九月初五,銅腳敞開大門,閉目修神,突而房門被敲響,銅腳睜眼一看,是自己的弟子,便讓他進門來。那弟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道:“師傅,此信為鐵手王三所寄。”
銅腳打開信件,只見信中內容為:骷髏王至,紛陵大變,西城翠柳湖畔,亭中要事相商,鐵手王三留。
銅腳心裡一驚,問弟子送信人為何人,弟子告訴他,是個普通郵人。銅腳讓弟子退下,換了一身衣服,叫了輛車,火速趕往車站,一票來了西城。
銅腳到了翠柳湖畔,找到湖中亭台,往亭台裡去,到了亭台中,王三、劉雲青、余諳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劉雲青見了銅腳,問道:“銅腳先生,你收到的是我的信,還是鐵手王先生的信?”
“怎的,你二人都寫信了?我收到的是王先生的信,”銅腳道。
余諳是個暴脾氣,踢了亭柱一腳,罵道:“我們被人耍了。”
銅腳不解之際,鐵手王三解釋道:“我從未寫信給三位,相反此次我來,是收到劉先生的一封信,信裡說骷髏王卷土重來,紛陵將要大變,讓我來這翠柳湖畔,共商大事。”
劉雲青道:“不知是誰的惡作劇,若是讓我抓住了,定要揍得他滿地找牙。”
“各位不要生氣,你們是我邀來的,奈何我威望不夠,無法請動二十年前已經名動江湖的紛陵四傑,所以動了些歪心思,”這時,亭中走來一人,這人頭戴棕色鴨舌冒,身穿一身唐裝。
他到了亭中,將一些照片交給王三,道:“家父是紛陵碧水清流劍鐵中相,一月之前已經西去,卻也不敢忘記江湖之事。讓後生晚輩時刻盯著江湖,瞧出了一個大秘密,近日密西曲笛門的小弟子來到紛陵。”
劉雲青道:“曲笛門又如何,也是一介凡人,來紛陵討份活路那不是正常之事嗎?”
“他們收到了骷髏令,來紛陵做一件事,此事若是成了,骷髏王不日將會前來紛陵,若是不成,骷髏王必然不敢妄動,幾位前輩可是參與了那一戰,若是骷髏王來了,不知幾位前輩有多少勝算?”那人道。
王三思考之間,余諳已道:“賢侄既然邀請我們來,想必已經有了對策,不如將這對策說出,給我們一個參照。”
“據我所知,曲笛門此次前來,是找紛陵的白大公子,白大公子威名,江湖早已知曉,若是白大公子與骷髏王聯手,我們這筆舊帳都得還,想要阻止此事,隻得在曲笛門的人見到白大公子之前,殺了他們,”那人道。
四傑思來想去,覺得有道理,於是便參與了那位鐵公子的謀劃,在停車場動手殺了曲笛門一行人。之後四傑與鐵公子一起撤退,進入了山林中,鐵公子謊稱有急,讓他們且等片刻,誰知等來的不是鐵公子,而是骷髏王的骷髏衛兵。
四傑一行人本有八人,除去先走的鐵公子,還剩下七人,受了伏擊,死掉三人,余諳受了傷,被三傑掩護撤退,至此三傑過上了躲躲藏藏的生活。
後來余諳傷重,懇請三傑結果他,四傑本是患難兄弟,誰也不肯下手。那夜趁三傑入睡,余諳裝成了骷髏衛,被王三鐵拳打死。
銅腳說完,心有不甘,道:“白大公子,這便是此中原委。”
白曉道:“還有一事你未說明白,劉飛鉞曾言,他的師弟死在你的腳下,這又是怎麽回事?”
銅腳道:“我們將余諳的屍體送回,任然不敢露面,隻得躲躲藏藏,那日王三到河中捕魚,被人撞見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八刀門劉雲青的二弟子林飛瑭。林飛瑭叫了王三三聲,王三不做答應,林飛瑭來了氣,口裡直呼王三狗賊,便於王三動起了手。我即時趕到,製止了兩人,將其中種種說了一遍。並告知林飛瑭我們的住址,可曾想林飛瑭此人貪得無厭,早已做了骷髏王走狗,夜裡引來骷髏衛,想要殺我們。還好我們機警,沒有遭其毒手,我也殺掉了林飛瑭。加上之前殺曲笛門一行人,我犯下了兩宗大案。”
警長道:“既然你供認不諱,我們將祭日開庭,將你送進監獄。”
白曉道:“等等,還有一事需要你交待一番,初八,來自曲笛門的兄弟五人,死在王三拳下,此事你知不知道。”
銅腳道:“白大公子,此事我不知道,自打那日殺了林飛瑭,我與劉雲青,王三分道揚鑣,各走一方了。”
出來審訊室,白曉搖頭歎息,警長已經下令,全城尋找王三蹤跡,誓要將這王三捉拿歸案。
出來警局,白曉來到醉瘋酒樓,王通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王通瞧了一眼白曉,道:“你來了,我發現自己真是作孽,若是不跟著你來到這裡,就不會向你指證自己的哥哥。
那是我的哥哥,我把他當做最高的信仰。我小時候他就告訴我,做人不能違背良心,要正直坦蕩,不可為虎作倀,要堅守正義,可如今他卻做了屠手,殺人的屠手。”
白曉道:“你錯了,他並不想被卷入泥潭中,然而現實太殘酷了。他原本就是泥潭裡掙扎的一員,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自己的宿命,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進入了敵人早已經埋好的陷阱。現在他四處受敵,你應該站起來為他做最後一搏,哪怕最後親手送他進監獄,也比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骷髏王殺死的強。”
王通道:“現在我的身手,對付不了那群人,我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知道嗎?”
白曉道:“我們可以聯手,你放心,我有足夠的把握對付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是,骷髏王之前找到你大哥。”
王通拿起酒瓶,呵呵一笑,道:“你的酒量如何?”
“舍命陪君子,”白曉也舉起酒瓶,與王通碰了一杯。
二人喝得盡性, 這是酒樓裡來了一人,八刀門的劉飛鉞。他讓店家上了一瓶酒,做到白曉旁邊,道:“聽說你無所不能?”
白曉道:“人活在世上,總會面對流言蜚語,你得保持清醒,因為清醒的你可以看得到,白大公子不過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而已。”
劉飛鉞道:“想來白大公子實在說十年前的自己,因為那時候沒有你的一點點傳奇。然而在武林上,一三年的白大公子就已經有了些名聲,只不過沒有現在這般響亮。”
一三年?那已經是遙遠的過去,白曉確實在自傳裡寫了有關於那年的事,然而卻沒有人看過這本自傳。
至於一四一五兩年,他確實有了那麽一點成就,不過在這個國家,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一六很平靜,一七依然如此,不過這一切隻局限於上半年,到了下半年,他面臨的人生最大的挑戰。幾次差點丟了性命,最終還是挺過來了。
一八年,也就是這個春天,注定了不平凡,初三白家就披起了麻,戴上了孝。一天之間,死了兩位老人,而這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從未路面的骷髏王。
想著過去,白曉握緊拳頭,他時刻不能忘記骷髏王這個惡魔,他發誓,一定要讓骷髏王接受審判,這份審判不僅僅是華夏,而是全世界的人民。
劉飛鉞舉起杯子,道:“白大公子,可否願意跟我喝一杯,喝了這杯我也與你講個故事,講一個關於我的故事。”
白曉笑著舉起酒杯,和劉飛鉞對飲一局。劉飛鉞放下杯子,開始了他那精妙絕倫的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