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山下走了沒多久,我們來到了一條乾淨的馬路上,這條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車經過,遠遠的便能看到一輛深紅色的跑車停在一棵松樹旁邊。
金小蟬按了一下手中的鑰匙,紅色跑車“啪。啪”響了兩聲,眼見四處無人,更是不見有什麽車輛經過這裡,隻好厚著臉皮讓金小蟬稍我一程。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如此高檔豪華的跑車,看車上的標志竟然是我不認識的,看樣子應該是某種珍藏類的跑車,又或者是我孤陋寡聞,沒見過世面了。
上車之後,我對著真皮座椅摸了又摸,那樣子像是在撫摸自己心愛的姑娘一樣,金小蟬用手拍了我一下,隨後又鄙視的說道:“真不知道,代宗水看上你哪點了,居然收你做徒弟。如果不是那塊金絲手帕,我肯定會懷疑你是假冒的。”
我對眼前這個女人,已經有了防備,而且我要是單打獨鬥,不一定能贏。
開玩笑,先前在山上這個女人的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可不是蓋的,還是少惹為妙。
這麽被人奚落,我心裡也像是針扎了一般,非常的難受,手從真皮座椅上拿開,只是把我住的街道告訴她,然後就像啞巴一樣不說話。
我住的地方距離這座山,並不算很遠,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反正在這娘們的車上我也睡不著,也不敢睡,隻好眯著眼睛把老代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老代為什麽會選上我?這個問題讓人難以捉摸,我記憶力很好,於是開始回想以前的畫面。我一直以為老代的出現是在半個月之前,那麽把記憶往前倒,還會不會有老代的身影呢?
我越想越覺得難受,漸漸的腦袋有些疼,眼前一片空白........
三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金小蟬提醒我到地方了,她眼神雖然很乾淨,但是透露出來的神情好像是在說:“傻子快下車吧!”
莫名其妙的結識這個女人,我卻沒有絲毫的高興,即使金小嬋已經算是很漂亮了,是那種膚白貌美大長腿的那種可純可欲的女人,但此時在我的眼中,她比猛獸還要可怕。
對於這種高高在上,以外貌取人,以金錢地方去審視事物的女人,我談不上厭惡,但也是非常抗拒與其來往的。
下了車,金小蟬說要留一下聯系方式,方便以後好聯系,因為老代和金絲手帕的關系,關系了很多人以及很多事,以後不免還是要來往。
我撒了一個謊,說手機壞掉了。
金小蟬沒有說話,眼神頓時變了,冷笑著看我,我懷疑如果我堅持說手機壞了,可能下一刻她能動手將我手中的金絲手帕給硬生生搶過去。
我天性溫良了些,但是真發起狠來,也絕對不好惹,大不了大家來個魚死網破。
金小蟬看了我足足一分鍾,我也沒在理她,自顧自的向熱鬧的街道走去。隱約的聽到身後的金小蟬說:“許奉,你最好別逃,你逃不掉的。”
我聽的雲裡霧裡,並且下一刻愈發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即使一起在山上待過幾個鍾頭,但是覺得沒有向金小嬋透露過我的姓名,就算我向別人報名字,也只會用一個假名字糊弄過去。
在前面的兩年裡,我因為想白手起家做生意,欠了不少錢,其中不乏一些高利貸,所以在躲避的時候,一般都用的假名。
如此看來,金小蟬這個女人絕對的不簡單,深思之下,我後脊背一陣發毛,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別人的陰謀中,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
這比欠下高利貸,還要可怕與危險。
一通忙活之下,已經到了下午,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這才想起中午飯也沒吃,停下腳步的時候,旁邊正好是一所學校。
學生已經開始放學,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傍晚四點左右了,索性就找了一個小吃店吃東西。
店主是福建人,操著一口福建口音,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半普不普的普通話,還好是能聽懂的。
可能是真的餓了,吃飯的速度比平時要快許多,囫圇吞棗一樣,不到五分鍾我就吃完了,可能會有人覺得誇張,但那種饑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別說是飯了,就算是野草,你也能生咽下半斤。
出門時,與店老板交談了兩句,都在感歎今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年要冷上一些,老板還告訴我過幾天可能還要下雪。
這讓我不敢相信,這才不過十月份而已,怎麽就下雪了呢?我還特意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天氣預報,老板果然說的沒錯。
看來這年頭不但人開始奇怪了,天氣也開始變的奇怪了。
走在街道上,忽然一股冷風吹來,讓我不禁的裹了裹衣服,迎面走過來一個流浪者,一隻破舊的小碗拿在手中,蓬頭垢面的模樣像是有好幾年沒洗澡了,好在天冷也聞不出什麽臭味來。
他將那隻小碗放到我身前,嘴裡叨咕什麽,我也沒聽明白,隻覺得大冷天的,這兄弟也實在是怪可憐的,就把口袋裡的一些零錢都給了他。
“謝謝.....”他齜著牙,很艱難的說一些謝謝。
我沒有再過多理會,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只要在過一條馬路,便能到達我租住的那間廉價的出租房內。
“不對.......”
我腦子裡像是閃過了一條信息,猶如被閃電劃過,驟然亮起的夜空,在那一刹那間被點燃。
“流浪者.......流浪者....”
我停在原地,嘴裡不聽的喃喃著流浪者三個字,以至於身邊的一輛汽車差點就撞上了我,汽車的主人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便揚長而去。
“怎麽可能.....”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卻不敢真實的相信。
四五年前,當時我還在上學,也就是那所護理大專,學校門口經常會有一個流浪者在門口乞討,每次我遇見都會把一些零錢給他,記得有有一次流浪者被學校的保安驅趕,我帶他去飯店吃了飯,並且飯後把他送到了流浪者收容所。
現在一想,那流浪者的面容居然和半個月前出現的老代一模一樣。
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
這一消息,真是石破天驚,震的我難以置信。
“還是不對.....”
如果是老代在監視我呢?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一個個問題縈繞在我腦海,像是無數的迷霧籠罩,好奇心使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如果老代真的是在監視我,那這一切太可怕了,仔細想想如果一個人監視了你的生活長達四五年,甚至更久,你自己卻不知情。
是不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