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黑暗,冰冷……
一團黑色透明體原本從邊疆的一處犄角旮旯向著地下不斷飄落而下。
悠悠間,便來到一處橋旁。
“喝吧,忘卻前塵,若為善人就下輩子做個人,要是個惡人,下輩子做個畜牲。”
空洞而又陰森的聲音從陳黎耳邊緩緩響起。
一股子清涼的感覺從陳黎身體裡傳出,聽到聲音的一瞬,他便張開了眼睛。
聽著聲,再看看四周,陳黎暗自低估,“賊老天,還真有陰曹地府。”
當他把目光聚集到眼前正在給自己盛湯的老婆婆時,一股子強烈的不甘油然而生。
“您是孟婆吧?”
“您?不敢當,帶著人間龍氣,不是皇帝也是親王。我是陰間的臣子,這點禮節還是明白的。”
“那,喝了這碗湯,我可還能回去?”
“回去?那要看你造化了,要是平生任用賢才,使得國泰民安,那倒也能回去當個富家翁安安心心過一輩子。”
“不過,要是平時多造殺戮,對於你們這樣的來說,那就不太好說了。”
陳黎聽著那由溫和轉陰森的聲音內心也就下了定論,“嘿,我這輩子既造過大殺戮又讓天下地覆天翻,百姓民不聊生。來世做條被人宰割的狗也不錯。”
說罷,陳黎就要接過孟婆湯準備一飲而盡。可孟婆卻擋了下來。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異色。
隨即出現了黑無常和白無常,他們態度溫和,“承德帝,隨我們走吧,您可不能和黎黎眾生走一條道。”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陳黎隨著他們度過了忘川直接到了森羅殿。
“往生王殿下。”
只見森羅殿中一位帶著白色獠牙面具的陰間帝王緩緩轉過身來。
“可是承德帝?”
陳黎連忙回道:“殿下,我早就被廢了,何來帝一說?”
往生王哈哈一笑,很是癲狂:“也是!也是!”
“好一個承德帝,好一個遇戰必逃皇。哈哈哈哈哈。”
這話一處,若是陳黎尚且有肉體必然青筋暴漲,他的聲音有些發冷:“呵,逼人不才,那些事過了六十年了,殿下何必拿這些來羞辱我!”
“呵,現在硬氣起來了。不錯不錯,那我賜你一個機會如何?”
不等陳黎說話,他繼續道:“本王是從人間殺進來的,自然見不得那些個故土被摧殘成那樣。”
“所以,本王給你個機會,回去!把那些個土地搶回來,去把中原人的骨氣給老子打出來。”
聽完往生王的話,陳黎內心只有無限疑惑,他半天才顫顫巍巍問道:“殿下何必親臨人間?還是殺入地府易,回人間難?”
“呵,老子連老天也屠過,回人間不過吹會而已,可…”
他頓了頓,眼中參雜著一股子的興奮與瘋狂,“我自己去打多沒意思,看你這個廢物去統一不就有意思多了嗎?”
陳黎的眉狠狠皺了起來,可隨即想起了那些年,那些事,心中的一股子氣終於有個機會一吐了。
“好!”一字出口,再無附言。
往生王隨即排出一掌,將陳黎的靈魂狠狠打了上去。
陳黎隻感覺渾身粉碎的痛苦,他痛的直吼叫。
可回應他的是無邊的黑暗和無盡的折磨。
“呵,敢做個昏君?就算做一個月那也不行。好好吃吃苦頭吧。哈哈哈哈。”
在往生王的身後,兩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緩緩抬頭,“陳橋?你為什麽要讓這個昏君回去呢?”
往生王沉吟片刻:“樂樂,他不一樣。”
說罷,大殿便陷入了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