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終究還是回來了,是我錯了嗎?一宗之主,否能感情用事?三年,三年長大好多。”玄天宗,宗主低聲喃喃道。
倘若他不是宗主,或許他的磨難要少。
紫袍中年男子,頭戴蓮花冠,身材提拔,面容和藹,望著視線齊聚的白衣少年,歌長秀。
憶起十六年前:
玄天宗大雨瓢泊的黑夜,電閃雷鳴,一位黑衣漢子,身負重傷,小心翼翼呵護著懷中嬰兒。
雷光下煜煜生輝的嬰兒,亮晶晶的黑大眼珠,好奇的感知外界事物。
轟隆隆的雷聲,不斷震撼每個人的心魄。
每一次聲響,心臟狠狠跳動。
千年難遇的一次,萬雷齊震,帝國半數之地,大半生靈,聞雷仰天,目睹天怒。
雷聲蘊含天道,雷顯之時,弱者耳破流血,強者靈識被創。
萬雷如龍齊聚,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雷蓮,耀耀生輝,自帝國中央,天玄宗上空,猛然炸裂,綻放。
震撼畫面,深深印入,每一位目觀者。
那夜是他,見到這個神奇少年的第一幕。
修煉世界,歷來仇家滅門之事,不斷上演。
他沒有對他的身份,有什麽興趣。
柔弱嬰兒與萬雷齊震,他更在意天道震怒,背後的一則傳說。
萬雷震,天驕出。一世無敵,時代驟變。
異像炸顯天玄宗,傳說屬實,那宗門必定迎來,不同往昔的繁榮盛況。
曾經葉玄認為,那個傳世神話中,未曾出現的無敵天驕。是他,是歌長秀。
那幾年發生的奇跡和種種不凡,的確能夠讓他誤以為,哪位無敵天驕,非屬歌長秀。
可當三年前東玄大陸,三大世家為首家的劉家皇族來人,且帶來一位,天賦碾壓天玄宗,啟天國的一眾天才後。
他知道時代變了,當初的想法有些天真。
那個屬於歌長秀的時代變了,一去不複。
一個十五歲,就可位列自宗前十的少年。與他心目中,無敵天驕歌長秀相比。還在.....結果一處,這個想法,是多麽的可笑。
井底之蛙,說井大。出了井看了天,方知往昔多可笑。
世事無常,可事後想來又在預料中。
想到那個金袍少年,名字就是禁忌的劉東青,出手狠辣,一擊勢必要斬殺歌長秀。幸有他護場,歌長秀免於一難。
兩位少年之間,毫無緣由,恩怨更是笑話,有誰敢辱逆,青劉皇族?
或許是單純看白衣少年,容貌勝他一等,純粹的不爽,亦或者是少年,在宗門中光環,受多人愛戴寵溺。種種少不了一個“嫉妒”。
至於說無敵之爭,無稽之談。
葉玄搖了搖腦袋,想到兩個人的實力,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心中不是滋味,隨之一股深深無奈,充斥心間。
一襲紫紅道袍,宗主之威,一覽無余的中年男子,蓮花道冠散發出微弱柔和光芒,緩緩走向場中,被人群層層包圍的白衣少年。
“長秀師兄,你的丹田恢復了嗎?”一位綠裙少女,靈動大眼直勾勾的看著白衣少年,擔心好奇問道。
人群中的其他人,短時一停,都很好奇,這個神奇少年的丹田是否恢復。
這關乎少年今後在宗門的地位,當然更關乎,她們接下來,對他的態度。
歌長秀心無波瀾,不想回答。
不曾碎過,談何恢復?
驀然間看到熟悉身影,
少年向綠裙少女方處,投去一個溫和微笑。 “哇!長秀師兄笑了耶。對我笑了耶!”一位面容較好的少女,在綠裙少女身邊,花癡般的眼神,崇拜愛慕癡癡看著白衣少年,興高采烈道。
綠裙少女,靈動大眼漏出幾分不快,稍稍轉首,對著身側少女說道:“靈宛師姐,長秀師兄明明是在對我笑。”
“你個小丫頭,長秀師兄都沒見過你,無緣發春!今後再好好教導你。”
“切!說的好像自己見過一般。”綠裙少女不滿道。
“呵!師姐告訴你,長秀師兄,不但見過師姐,而且還曾對師姐說過一些......”
“說過什麽?”靈晴豎起耳朵,好奇中帶著三分嫉妒,認真傾聽。若尋常時,她定然不信,可奇傲少年,就在面前,兩人有過什麽談論,她非常想知道,同時心中有著少許失落。
她不相信,與他伯仲之間的師姐。能夠得到,她得不到的。
聞此,歌長秀,眉頭一皺,看著語頓的紅衣少女。深邃眸子,帶著幾分警告,瞥了一眼後,沒有理會。
綠裙少女背後傳來,一道溫醇嗓音問道:“來了?”
歌長秀氣態平和,說道:“少了一個回字。”
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如雷貫耳。
玄天宗一杆弟子,敬畏的看著中年男子,急忙齊刷刷的行禮。恭敬大聲道:“拜見宗主。”
彎腰作輯的同時,諸多弟子心中,疑惑不解,宗主何時道來,還有兩者,在三年前關系破裂。
歌長秀與宗主相互謾罵,恩斷義絕,場面赫人至極。
當然能出此舉者,也只有歌長秀才行,起碼在啟天國,沒有一人可以指者,宗主大人的鼻子,說出那些掉頭之語。
有好事弟子,在那件事後,細細統計白衣少年的話語。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要說完那番語言,他們這樣的弟子,起碼得長十個腦袋才行。
“都散去!”葉玄揮了揮手,頓時一眾弟子急匆匆的撤去。
少女們的視線,在宗主與白衣少年之間,小心翼翼打量。最終停留在少年身上的視線,帶著幾分不舍離開。
形如肉球的董霍,看著宗主,憨憨道:“宗主那我呢?”
一襲紫紅道袍的葉玄,沒有理會董霍。杏眼看著如一杆弟子,轉身離去的白衣少年。
急忙叫道:“哎,哎,哎!秀兒別走啊。”葉玄一臉無奈,看著白衣背影。
步伐緩慢,走向宗外的少年,葉玄立即追說道:“長秀,秀兒!回來。”
說少年傲,上次轉身三年, 唯恐這次是永遠。背後的故事,細細想來,不是他的錯。
錯與對,意味什麽?在強者間沒有對錯,只有關乎自身利益,帶來的武力決策。
可親人,可朋友,總之就是自己在意人。中間沒有對錯,只有決策,那麽無需多說,形同陌路,與我何乾?
看山是山,走過路過還是山。尊重是最基本的基石,若是敬畏,惹不起就躲,躲不起唯有一命相抵。
歌長天轉身,帶著許些委屈道:“怎以為宗主真不要怎了。”
“臭脾氣更誰學的?不是你以為,是本宗主原本就不想要了。看你回來,勉為其難,出來見見。”葉玄一改往日模樣,放下強者身段說道。
“再說這些就麽的感情了哈。”少年玩笑道。
此時左右為難的董霍,散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兄弟歌長秀,剛回來自己一走了之,怎麽看都不像話。宗主與長秀會面,之間的談論,尤為重要,小則關乎家族繁榮,大則決定自己今後的去向。
留在宗門?還是跟隨歌長秀?
上次他錯過了,只是歌長秀走的時候,他不知道。這次若歌長秀,要走,他沒得選擇,或者說唯一的選擇,就是跟隨。
宗主是什麽心思,他捉摸不透,只能無奈再次問道:“宗主那我幹嘛去?”
葉玄和歌長秀異口同聲道:“那邊涼快,那邊玩去。”
見兩人氣態融洽,董霍豪氣應聲道:“好!我去雲樓備宴。”
歌長秀微笑點點頭,叮囑道:“要最好的。”
“麽的問題。”董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