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晉陽面色古怪,馮博文連忙說道“師父,這個法陣耗電極高,我們這家用電功率不夠,只能用這柴油發電機了。”羅晉陽搖了搖頭道“我們並無法力伴身,用這機器也是無可厚非,只是想到我啟陽教的歐陽天師彈指生雷,而我們這些後輩連啟用法陣都要借助它物,有些感慨罷了。”說罷,他又看了一眼那笨重黑粗的機器,微微歎了口氣。
馮博文聽聞此言,也是覺得惋惜,心中暗道“也不知教派的前輩的都幹什麽去了,要是能留下一兩本天師的道法,如今又何必要靠著機器來運轉法陣。”馮博文不知道的是,陳長生帶到這世界的第一個法陣也是用柴油發電機運轉的,這倒也是一脈相傳了。
然而,馮博文等人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隨著電流注入,法陣上一絲銀光亮起,卻很快消失不見蹤影。羅晉陽方才微微發亮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歎息道,“看來,我們還是和天師所留下的遺物無緣嗎?”在一旁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馮博文突然道“不對,是我們的法陣布置有誤。”
見到羅晉陽疑惑的神情,他解釋道“我們從一開始就看錯了,這法陣不是一個平面,而是一個立體的模型。”“立體的模型?”馮博文身旁的弟子不禁喃喃自語道,“不錯,你們看這兩個從不同角度拍攝的視頻,其實畫出的法陣並不在一個平面上。”馮博文點出被上傳的網上的視頻對著眾人說道。
聽到其實是法陣布置的不對,在場的眾人不禁松了口氣,也無人責怪馮博文做事不力,讓他們虛驚一場,畢竟這法陣竟不在一個平面上屬實出人意料。既然不是法陣本身的問題,那麽他們就還有可能獲得天師留下的東西。羅晉陽也面帶一絲笑意問道,“博文,你覺得需要多久才能布置出這法陣呢?”“弟子認為應該要一個下午。”羅晉陽點點頭說道“正好,我們下午也要召開記者發布會,等到會議結束後,我們再來找你。”說罷,他和其他長老走了出去。
鏡頭來到陳長生這邊,陳長生坐車回校後,先是舒舒服服地洗澡、吃飯、睡覺,一點沒有作為攪亂風雲的罪魁禍首的自覺性。在睡到下午兩點,也就是離天師顯靈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後,陳長生才睡眼朦朧的在鬧鍾聲中醒來。“看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開始計劃了。”站著廁所裡噓噓時,陳長生想到。
趁著這次機會撈一筆錢當做修行資源,在陳長生策劃天師顯靈時就已經想好的。對修行最重要的就是財侶法地,陳長生又沒什麽生財有道的手段,一不會鑒寶、二不會煉丹畫符、三沒有天賦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找大財團包養他,日後修行若要購買什麽東西,自然要早早做好準備。
進入墟界的法陣很難布置,陳長生對此深有體會,而他打算拿去賺錢的正是關於這個法陣的視頻,你要說這法陣網上到處都有視頻流傳,為何有人要購買他的視頻呢。妙處就在其中,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是對他的視頻不感興趣,甚至把震驚世人的天師顯靈事件只是當做飯後奇談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對於一些有錢有權的組織或個人來說,能夠早一步了解這起顛覆世界觀的事件真相,花一點錢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陳長生在外網注冊了一個匿名帳號,隨後在全球最大的搜酷網站上傳了一段標題為“天師顯靈中的法陣激發的正確方法”的視頻,視頻中隨著柴油發電機的哢哢作響,一個法陣正在被激發,不到十分鍾,
法陣就發出了一陣代表成功激發的嗡鳴聲,虛空中隱約有門戶洞開。整個過程無人說話,只是在視頻的最後浮現出一段字幕“法陣激活方法售價十萬世界幣(全球通用貨幣),有意私聊,謝絕講價。” 隨著這個視頻的播放量開始飆升,開始有人在下方留言“這個作者是不是想錢想瘋了?誰會去買這種東西啊。”“呵呵,這個法陣有什麽難的,我都已經擺好了,就是家裡用電功率不夠沒能啟動罷了。”“看過天師顯靈現場視頻的人都能輕松擺出這法陣,作者是想拿視頻來騙誰呢?”陳長生看都沒看一眼底下的評論,他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在網上搜索了一下,不出所料,全網只有他這一個成功激發了法陣的視頻,想了一會後,在視頻下發了一句話——“法陣你們花幾個小時也能布置出來,可我賣的不是方法,是時間。”然後陳長生打了一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等著有人找自己私聊。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毎利國聯邦調查局七處,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白人男子正盯著他前方的對外情報科的賈斯汀·伯納德科長,毎利國—熒星上綜合國力最強的國家,而聯邦調查局是它最重要的情報機構之一,隸屬於毎利國司法部。而此時聯邦調查局的七處處長鮑裡斯·查理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地說道“伯納德,這就是羅伯特那個酒鬼傳回來的絕密情報?這是什麽,滄瀾國剛拍的電影大片嗎?”“伯納德臉色尷尬,滄瀾國酒桌文化盛行,喝的又是高純度的白酒,特工們對其的抗拒程度隻次於位於北方凍原的蘇國,也只有像羅伯特這樣的酒鬼願意長時間留在那裡。他說道“查理斯處長,雖然羅伯特非常酗酒,但他還是一名稱職的特工,他傳回的這份情報確實是真實的。”“真實的!你告訴我這是真實的,上帝啊,那這個視頻中那個在天上的人是誰?東方的神靈嗎?我告訴你不要用那種叫ps的技術來糊弄我,我也知道這種先進的技術。”伯納德眉頭一挑笑著說道“尊敬的查理斯處長,總所周知,視頻是不能ps的(笑)。”查理斯神色一僵,下巴高高抬起,眼神飄忽不定,“哦!當然,我當然知道視頻是不能ps的,我只是,只是考驗一下你。”
伯納德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轉頭說道“那麽查理斯處長,我們該談論一下關於這件來自東方的神奇事件了吧。”查理斯點點頭說道“首先,我們要封鎖這個消息,其次,”“等等,查理斯處長,我剛才可能沒告訴你,其實在我來之前,這段視頻就已經登上搜酷的熱搜頭條了。”伯納德的話讓查理斯呆了一會後才說道,“你是說,再全毎國的人都知道的情況下,我們身為毎國最重要的情報機構還對此一無所知?”伯納德聳了聳肩,“看起來,確實如此。”“哦!上帝啊,那我們每年花這麽多資金養你們是為了什麽?”“為了獲取秘密情報。”言下之意正是這個情報不夠秘密,那就怪不得他們了。查理斯聽後無奈地擺了擺手“好了,伯納德你可以出去了,我會將這件事匯報給局長的。”
啟陽教這次的道會可以說是一百年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道會,不僅光現場就有十萬到二十萬人,在網絡上的直播也有將近二百萬人觀看,就在道會現場出現異象時,直播間就被‘天師顯靈’‘天師保佑’類型的彈幕刷屏了,在有人在各個網站上傳相關的視頻後,更是直接在兩個小時內衝上了頭版熱搜。在越來越多的網友熱火朝天地討論有關天師顯靈的時候,在越來越多的組織注意到這件超自然事件的時候,作為全球唯一一個成功激活法陣的視頻,陳長生的視頻也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
隨著滴滴的聲音響起,手機發出一陣震動,陳長生伸了伸懶腰,時間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快一些,在發布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人來私聊了,希望不是來騷擾他的。“您好,請問您發的視頻是真的嗎?”“您好,請問價格能再便宜一點嗎?”“您好,請問該如何交易。”“我是大學生,你可以免費把視頻發給我嗎?”對於詢問真假、壓低價格、或是真心想要購買的,陳長生一視同仁,給他們群發了一段話——“將錢打入xxxxxxxx帳號,到帳後我會將方法發給你們。”至於那個說完我是大學生的,陳長生鳥都不鳥,這年頭誰還不是個大學生了?至於會不會有人將方法無償地傳到網上,他是一點都不擔心,他可是用電腦將法陣的各個點的坐標都標出來以後才進行布置的,在沒有坐標的情況下,想要將法陣完整布置出來起碼也要六個多小時,到那時自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下午三點、啟陽教中,羅晉陽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他也當了幾十年的掌教了,召開的記者發布會少說也有一百次,可今天應該是他人生中召開的最辛苦的一次記者發布會。許多記者好像都沒有顧上吃午飯就跑過來了,有的進場時嘴裡還嚼著麵包。更可怕的是,他們都一副沒吃飽的餓狼模樣,在羅晉陽走進大殿時,就一個個眼冒綠光的衝了上來,甚至還有人口水都流了下來,真是把羅晉陽給嚇得不輕。開始記者提問時更是不得了,一個個都搶著提問,話筒都要捅到他臉上了,還是弟子們和保安將記者給拉開了,不過他也是長須散亂、發髻歪斜,一副狼狽模樣。
在整頓好發布會的現場紀律後,羅晉陽才在整理好他的儀表後重新進入會場,這一次倒是好多了,在發表一段官方套話,然後滴水不漏地回答記者提出的種種尖銳或是有歧義的問題,再將幾個水平不夠,聽風就算雨,總想搞些大新聞的記者請出去後,這一天的記者發布會總算是結束了。羅晉陽低頭一看,已經四點多了,也不知馮博文將法陣布置好了沒有。
來到後山大樓內,看到馮博文已經帶人在進行最後的調整了,馮博文身上的工作服被汗水浸濕,手指烏黑,看上去不像是個道士反倒像個裝修工,羅晉陽說道“博文,你辛苦了。”馮博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父,法陣已經布置好了,可以開始啟動了。”羅晉陽看著周圍弟子和長老眼中的期待,點頭道“那就開始吧。”
聯邦調查局的地下,一片空曠的場地上,一個佔地有,七米高的法陣正在散發銀光。一處世界級財團的實驗室內,一個老人和一群白大褂的科學家正看著眼前的法陣不斷發出嗡鳴聲。處於戰亂的中東地區的軍事基地內,一名將軍和十余名眼神凶殘的士兵注視著前方虛空中的門戶洞開。正坐在椅子上數錢的陳長生似有所感,虛空中一段通道與虛神珠相連,有數以萬計的流光從世界各地通過通道進入虛神珠內,通往新時代征途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