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嗡鳴聲響起,虛空中一道門戶緩緩浮現,啟陽教的道士都面露喜色,這一幕與天師顯靈時的場景一模一樣,看來他們是成功了!羅晉陽也難掩面上喜色,喜笑顏開說道“博文,這次你倒是立下大功了。”馮博文也是謙虛推讓道“哪裡哪裡,這都多虧了師兄弟們的幫忙。”不過在場的弟子都知道,這次事情過後,馮博文的候選掌教地位已是無人能動搖了。
“不過我們該怎麽進去呢?”有些急躁的弟子看見虛空中的門戶已完全浮現,忍不住將手探過去卻什麽都沒碰到,不禁問道。羅晉陽看著毛燥的弟子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可還記得,天師說過的話?”馮博文立即答到“應是雷火啟玄陣,靈光入歸墟。”羅晉陽讚賞地看了一眼他這博文強識的弟子“不錯,靈光入歸墟,我啟陽教正好有一本道經名為《靈光感應經》。”
眾弟子聽聞此言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本以為天師顯靈一事被那麽多人看見,縱然有機緣也不一定輪到自家,可誰想進入歸墟還得有自家的《靈光感應經》才行,可謂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羅晉陽道“且先打坐,聽我將《靈光感應經》傳於你們。”隨著念經聲在室內回蕩,道士們在一股柴油味中似乎感應到一點靈光從眉間飄出,投入了那虛空中的門戶內。
馮博文感覺自己好像在穿過一個很長很長的通道,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道亮光將他驚醒。他睜開眼睛,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他左顧右盼,周圍有不少弟子和長老站在原地,似乎還未清醒,這裡好像是一片極大的廣場,比啟陽教舉辦道會的場地還有大上十幾倍,廣場周圍有雲霧繚繞,廣場中央有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入雲霄,在不遠處竟還有人影浮現,而自己並非是肉身形態,他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卻還能感到疼痛。
在馮博文觀察四周時,眾人也都清醒過來,看到這雲霧繚繞、仙氣十足的地方,個個神情激動恨不得親吻大地。羅晉陽也醒了過來,看到眾人興奮的不能自已,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可眼裡還是掩不住的激動和欣喜。羅晉陽道“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了,我們且先走向此處。”他指的地方正是光柱所在。
可是,光柱雖然看著不遠,卻距離他們大約七八百米,走過去就花了五分鍾,隨著他們離光柱越來越近,開始有人影出現在他們眼中,這讓他們不禁有些緊張起來,這歸墟之地似乎並非一定要有《靈光感應經》才能進入,這機緣可不知到底有多少,萬一是僧多粥少的情況,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待到他們走到光柱周圍百米距離時,看到了一群看著就不像善類的人,有眼神不斷審視似乎想要進行解剖的一群白大褂,有眼中帶有殺氣的黑人,穿著不認識的軍裝。還有眼神陰鷙、冷酷無情的穿著西裝暴徒。啟陽教的道士都不禁吞了一口唾沫,他們現在就好像綿羊闖進了獅子老虎的用餐現場,有些膽子小的道士已經惶惶不安、雙腳顫抖。倒是羅晉陽還算鎮定,環顧四周看到了穿著滄瀾國軍裝的身影,他帶著眾人走向滄瀾國那群軍人,自我介紹道“我等是啟陽教的道士,本人啟陽教掌教羅晉陽,不知各位來自何處,在此相逢,真是幸會。”
穿著滄瀾國軍裝的軍人還算和氣,其中一個應該是他們隊長的男子說道“道長客氣了,我姓余,你叫我余隊長就好,請坐。”羅晉陽謝了一句,帶著道士們在一旁坐下,
他身旁余若晟轉過頭來問道“羅道長,這裡或許是你們歐陽天師所留,你可對此地有所了解。”羅晉陽苦笑了一聲“余隊長,不瞞你說,我們也是今日才知道歐陽天師竟有如此神通,對此地真的一無所知啊。” 余若晟臉上也沒有露出懷疑的表情,他只是點了點頭道“在這之前,我也堅信世界上的神話故事不過是傳說,可萬萬沒想到......”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換了個話題道:“羅道長,你們來的倒是時候,我們可是等了好久。”羅晉陽有些疑惑,“余隊長,不知你們已經在這多久了?”“我們應該呆有將近兩個小時了吧。”
二人說話間,光柱中有一道銀光正緩緩從天上落下,羅晉陽還在與身旁的余隊長閑談時,卻發現身旁的余隊忽的站起來,“列隊,立正!”羅晉陽這才站起來,發現周圍大大小小的團體通通都站了起來看向光柱中心。他也連忙將道士們召集到一起,不過站的零零散散顯得有些凌亂。
就在這時那道銀光終於到達了地面,光柱忽明忽暗,其中隱約有兩件東西在沉浮。而現實世界裡,陳長生正臉色漲紅地低喝到“開!”光柱一陣顫抖,裡面的兩件東西一亮,化成千千萬萬道光芒奔向每個人。陳長生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剛才他調動虛神珠的力量,將《初級法師學徒入門》和《初級戰士學徒入門》複製了大約一萬份傳到了進入墟界內的每個人手裡,他深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昏漲的腦袋又好轉了一點。這件事對一名法師學徒來說並不難,可是陳長生連學徒都不是,他的精神力也就相當學徒的一半,也就借助虛神珠才勉強完成,“等到修行功法被推演出來後,修煉就要提上日程了,見鬼,頭好疼。”陳長生嘟囔道。
墟界之內,眾人看著光芒向自己飛射而來,有的側身閃避,有的張開雙臂迎接,而光芒變成兩本書,或是砸到身上,或是掉在地上,余若晟伸手將書本抓住,雖然光芒飛快,但變成書後卻出乎意料的直接向下掉落,就是砸在臉上也不會痛。羅晉陽從地上撿起那兩本書《初級法師學徒入門》和《初級戰士學徒入門》,余若晟轉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隨後又看了周圍眾人手中的書,說道:“羅道長,看來每個人手中的書都是相同的,只是這書名上的‘法師’‘戰士’又是什麽意思?”羅晉陽臉上有些不自然,他進入這名為墟界的地方,自然是想找到玄門流傳下的功法,可這兩本書,一本好像是佛教的法師所用,一本是所謂的戰士所用,真是讓他無所適從。“羅道長?羅道長?”聽到一旁的余隊長在呼喚他,他這才回過神來答到“法師在如今指通曉佛法又能引導眾生修行之人。戰士一詞,戰者戰鬥、戰爭也,士為官職或指男子,戰士應是指通曉戰爭的軍官。”
余若晟連連點頭道“原來如此。”他的眼神中帶著一點同情地看向羅晉陽,這兩本書中關於玄門的道經一本也沒有,怪不得道長剛才會如此失落。他出言寬慰道“道長,興許這些書都是從更古老的時代流傳下來的,那時的文字可能與現在不同意思,不如先翻閱一遍再說。”羅晉陽聽了也是提振起精神,“余隊長說的極是,還是先翻閱一遍這些書籍再說。”
陳長生發了一萬份書,自然是在等到墟界裡有一萬個人才發的,至於後來者就沒有這種福利了,不過這書在光柱中還有一本,想看的就乖乖排著隊看或者找別人借來看吧,當然要是沒人願意借,那就不關他的事了,畢竟日後進入墟界的人數變多,一萬本估計是不夠分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其實那些花了十萬世界幣的家夥還是賺的。陳長生數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在世界銀行辦的匿名帳戶上的數字後面零的個數,這一次足足有幾十個人與他進行交易,他直接從一個擁有十幾萬資產的小戶人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有整整五百多萬的苟大戶,其實他對這次交易的成果預估是在一百萬左右的,可沒想到這世界上對天師顯靈事件感興趣又不把十萬世界幣當錢的人還真不少。
陳長生把銀行卡收好,他也不想夜長夢多,把錢繼續放在這張有可能被凍結的卡裡,但要他自己跑去取出五百多萬,自己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取的,在夜晚去取,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要是碰到嗨社會,哪怕只是小混混,自己這小胳膊細腿也不安全,還不如繼續放在銀行裡。陳長生想到這裡又往墟界裡看了一眼,你們要努力加油啊,我的修行大業可就靠你們了。
墟界內,羅晉陽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周圍的所有人,不管是凶神惡煞沒文化的,還是一臉稚氣未脫的,他們都靜靜地坐在地上看書,在這一刻,他們真是一群能讓天下的老師感動到哭的好學生。這說明只有看書帶來的好處夠大,屠夫都能坐下潛心學習。
他揉了揉自己因為長時間看著書籍而有些發酸的雙眼,雖然這書上的文字他並不認識,但奇妙的是,當他看到一個字時就能知道意思。可正如陳長生初次修煉這本書時,當字連成一段話就有些晦澀難懂了,不過羅晉陽不愧是啟陽教的掌教,沉浸於道教經典中也有數十年之久,他仿佛回到年青時能抱著一本道經讀上一整天的歲月,當他嘴角帶著微笑讀完書再次抬起頭時,周圍的眾人還是在冥思苦想書中那晦澀的話語。
他起身自言自語道“按照書中所說,只要能成功運轉其中一門功法,就能在這光柱上留下印記。”身旁的余若晟看到他起身向光柱走去,忍不住問道“羅道長,難道你已經修煉成功了?”羅晉陽回頭笑道“不過是能成功運轉一個周天,遠遠算不上煉成。”余若晟也是笑道“那也要比我們這些還未摸到門檻的庸人要強上許多了,羅道長恭喜了!”
羅晉陽接受了余若晟的祝賀,剛想離開,又忽然回過頭來在余若晟耳邊小聲說道“余隊長,我看你選擇的是那門戰士的功法,這本書我也曾看過過一二,若說這法師是以精神為橋溝通天地,那這戰士則是以肉身為橋溝通天地,而這一功法若是有藥物輔以修行或許精進更快。”余若晟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道長你是讓我先離開此地,在現實中以藥浴等手段修煉?”羅晉陽點點頭,“正有此意。”余若晟卻搖頭道“道長,若是如此,那我不能現在就離開,這樣一來,或許會有人反應過來。”說罷他隱蔽地看了一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