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晉陽四周的人已經開始有些疑惑地盯著二人,在羅晉陽起身向光柱走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在關注他了,但他又走回來和余若晟竊竊私語這麽久,實在讓人浮想聯翩。羅晉陽也注意到這麽一點,他再多說什麽“余隊長,你要是有需要請聯系我。”說罷,頭也不回地朝光柱走去,而坐在他不遠處的馮博文已經開始把啟陽教的道士都叫起來了。
進入到墟界內的人不是因為在這裡修煉速度快,環境好才留下來的,而是在書上的第一頁就寫著一段話—首先完成功法一個周天運行的人,可以在光柱上留下印記。至於印記到底有什麽好處,書上也沒說,但在場的人又有誰會將這個機會拱手相讓呢?其實留下印記只是陳長生為了提醒自己,有人完成功法的推演所做的手段,到底給什麽好處他也沒想好。
但是在超凡力量的誘惑面前,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在羅晉陽距離光柱還有五十米的位置時,一個穿著西裝,眼神陰鷙的鷹鼻鉤男子攔在了他的面前,“你,東方人,交出你的秘密。”很顯然,在無法通過正當手段獲得利益時,這些並非善類的團體就開始使用非正當手段了,羅晉陽眉頭微挑,注意到其他的西裝男形成包圍圈把自己圍在正中,不過他的正前方只有鷹鼻鉤男子一人,也不知是他們認為鷹鼻鉤夠強,還是認為自己太弱。
羅晉陽在多人的包圍下面不改色,反而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說道“難怪古往今來有那麽多人尋仙問道,超越凡俗的力量的確會讓人沉醉。”這個六七十歲的白發老頭在說到“超越”兩字的時候,對著鷹鼻鉤男子隔空揮出一拳,在鷹鼻鉤男子面露不解時,一陣無形波動擊中鷹鼻鉤男子的頭顱,頓時他好像真的被沉重無比的一拳擊中一般,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叫聲中帶著一股憤怒又恥辱的恨意。
羅晉陽並未理會那個被他全力一拳打倒的男子,支撐著自己有些乏力的身體,施施然地從他身旁走過,在周圍圍觀的眾人都帶著嘲諷的眼神看向西裝男子那一夥人。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團體,西裝男子無疑是遇到了一個硬茬,羅晉陽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功法的玄妙,倒也沒有人再出手阻攔他,反而不斷有人對他發出邀請,也不管他已經是個半埋黃土的老人。羅晉陽謝絕了一切邀請,但他走過這一路對他發出邀請的卻有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其他國家的軍方或秘密機構、壟斷行業的財團巨頭、甚至還有戰亂地區的軍閥。
羅晉陽站在光柱前,想到之前那一個個聯合起來能讓世界都要為之色變的強大勢力,不由得歎息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不過這是大勢所趨,這麽多的大勢力都渴望這超凡的力量,他就算是第一個修煉成功的人,又能改變什麽呢?羅晉陽甩開心中雜念,將手按在光柱上,默默運轉他推演出的功法,將印記留在光柱上,他突然產生一股奇異的感覺,緩緩閉上雙眼,好像進入道教傳說中的內視狀態,仿佛化為一道流光順著功法運轉的軌跡轉動。
坐在無人的宿舍中的陳長生此刻也正閉著眼睛,體內一道法力流動,其運行軌跡與羅晉陽的一模一樣,良久,陳長生才重新睜開雙眼,嘴巴控制不住地咧開大笑,在一陣痛快的大笑後,陳長生才恢復平靜的神色。陳長生感知了一下身體中那一道法力,他知道自己終於踏上了修行之路。
墟界內,在陳長生睜開雙眼時,羅晉陽也緩緩睜開了雙眼,就在剛才在那股力量的帶動下,
他運轉了一遍又一遍功法,這時已經能直接運轉五個周天了,他身上的氣息也肉眼可見的強大起來。在墟界內,強大與否也是可以看出來的,越強大的人他的身軀就越凝實、蘊含光芒,與羅晉陽周圍的人相比,他應該比他人強上一倍,別看這是一倍的差距,真的動起手來,像鷹鼻鉤那樣的十個人都不夠他打的,畢竟在力量和技巧的雙重加持下他的實力要比其他人強上三四倍,一拳一個鷹鼻鉤不成問題。 在羅晉陽走進光柱回到現實世界後,所有人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加快了自己修煉的速度,剛才羅晉陽的親身體驗已經告訴了他們,能夠在光柱上留下印記,起碼可以獲得比現在要強大一倍的實力,所有人都在努力獲得最後的機會。余若晟也收回他的目光,不過他沒有立即開始修煉,而是對著站著一旁的隊友小聲地說了一些話。
隨著羅晉陽的離開,一些選擇法師修煉途徑的人也紛紛選擇離開,其中也包括啟陽教的道士和余若晟的幾名隊友,余若晟沒有選擇立即離開,而是在一個小時後,才面無表情地離開墟界,在他一旁的一名男子在他離開時抬頭看了他一眼,想要跟著離開,最後卻又坐了回去,顯然他並沒有猜到余若晟到底想幹什麽,而此時墟界內修煉戰士途徑的一些人,身體開始微微發光,似乎再過不久就要成功了。
啟陽教內,一名十四五歲的小道士看著前方打坐的羅晉陽等人,臉上帶著一抹擔憂的神色,“師父,掌教他們沒事吧?”“我的小祖宗哎,你已經第五次問我這個問題了,他們不還沒斷氣嘛,能有什麽事?”回話的是一個邋遢的老道士,他穿著一雙破洞的布鞋,身上的衣服也是縫縫補補也沒有換,一邊說話一邊在身上搓著伸腿瞪眼丸往羅晉陽身上一彈,就在小道士打算再去看看掌教他們還有沒有鼻息時,羅晉陽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緊接著其他人也都睜開了雙眼。羅晉陽看向邋遢道士“師弟,沒想到你回來了。”邋遢道士一翻白眼,“我倒也不想回來,可我的乖徒兒想我了,這天師又來顯靈,我也只能回來了。”羅晉陽好像沒有聽到他師弟話中的抱怨之意,“回來就好,平安也想你好久了。”
“師兄,你這次到了那什麽歸墟中,收獲不小啊。”邋遢道士笑著說道,似乎意有所指。羅晉陽神情平靜,知道他這師弟已經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太恆,這一次我確實收獲不小。”(太恆,邋遢道人的道號)羅晉陽又想到那廣場周圍被雲霧繚繞的地方,以及那本僅僅是入門的功法說道:“不過,收獲最大的是這個世界啊!”看著感慨萬分的師兄,邋遢道人也是十分驚訝,他可了解師兄不是那種會誇大其詞的人,莫非這天師顯靈竟然還能影響到整個世界?
羅晉陽注意到師弟眼中的困惑,說道“待會我們到書房裡再詳談吧。”說罷,他也不等其他人徹底恢復過來,便快步走出了去,他可還記得余隊長還需要他的幫助呢。走到他自己書房的門口,還未跨進書房,兜中的響起了來電鈴聲,他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未知的號碼,羅晉陽一般是不會接未知來電的,但今天是個例外。
對面是個女人,羅晉陽想起了余隊長的隊伍中唯一的一名女隊員,果不其然,女人開口說道“請問是羅晉陽,羅道長嗎?我是余隊長的隊員。”女人並沒有自我介紹,但這並不奇怪,余隊長他們很顯然是某些秘密部門的人。羅晉陽一邊在書架上搜索,一邊說道“你好,我就是羅晉陽,時間緊迫,還請馬上準備好紙筆。”對面回應了一聲是,應該在找紙筆,而羅晉陽此時也找到了他要找的書籍。一本名為《道教古傳丹方》的黃紙古書,其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他根據目錄索引,翻到了記載著名為《虎骨定風丹》的那一頁。“你且聽好,‘虎骨三兩,地黃一錢,苻菱一錢......’”說完他又頓了頓說道“此丹急功近利,還是不用為好。”聽到她說“謹聽道長教誨。”羅晉陽掛斷了電話,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若是一般情況下,這種急功近利的丹藥是不會有人用的,但若真有急事,又有誰會在乎副作用呢?
虎骨是名貴的中藥材,近代以後更是被禁止入藥,可謂是有價無市。羅晉陽倒沒有擔心余隊長他們會找不到虎骨,不過此藥太過霸道,便是古代虎骨還算富足時,道教的道士也不會煉製這種丹藥。而此丹藥近代以來更是已經絕跡,不少人都認為此丹方已經失傳,也就羅晉陽這種沉浸道經數十年的老一輩人,才在古書中重新找到此丹方,此次若不是為了幫助余隊長,他也不會拿出此丹。
余若晟走進光柱回到了現實世界中,余若晟所在的組織不是民間傳說的龍組,實際上滄瀾國也不會因為從未出現的超凡現象就建立一個處理超凡現象的組織。他所屬的是幽州軍方的特別行動隊,在天師顯靈後,幽州的相關部門中的負責人就做出了決定,如果沒有等到上面組織的通知,就先派出余若晟等人進入墟界,一切後果由他承擔。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是正確的,滄瀾國中央部門確認消息已花費了太多時間,當他們展開行動時,羅晉陽等人都已經從墟界出來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都準備好了嗎?”,而他面前站著自己的隊員和一位面容剛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看到中年男子時,余若晟立即從地上跳起,立正敬禮道“首長好!”
中年男子正是幽州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他說道“余若晟同志,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很好,關於你的請求我批準了,但是我要求你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能做到嗎?”余若晟大聲回答“堅決完成任務。”中年男子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頭出去了。
這時一旁擔任隊內醫生的顧自華說:“余隊長,跟我來吧。”余若晟跟著顧自華走到一旁的訓練室內,他看著放在中間的一個大澡盆,裡面還沉浮著許多奇怪的東西,余若晟似乎還看見了蠍子和蜈蚣的身影,他轉過頭遲疑道“這...是給我準備的?”顧自華看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隊長臉上露出不情願的臉色,他憋住笑意,點了點頭。
余若晟深吸一口氣,一臉悲壯地脫光衣服,跨入澡盆中,顧自華見到隊長已經泡在澡盆中,從口袋裡取出兩個玻璃瓶,裡面各自裝著一枚藥丸。看到余若晟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解釋道“余隊長,這藥浴的方法和這一枚金剛丸是組織交給我們的,而這虎骨定風丹則是羅晉陽道長告訴我們的。”隨後他將那金剛丸交給余若晟,而虎骨定風丹則放在澡盆旁邊,“余隊長,這金剛丸藥性溫和,能借著這枚藥丸修成最好,那虎骨定風丹藥性太霸道,羅道長說能不用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