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阿肆到達莊園的時長估計,加上探查時間,他回到飯店至少還需要1個小時。莊無夢和馬修表明自己負責觀察情況之後,將其他人趕上床保存體力養精蓄銳。艾米莉本來應該是叛逆少女的人設,可惜被她哥壓製了,喝完牛奶之後不情願地跟著爬上床。
馬修整出來的床非常直白,就是把土床攤成了一個大點的圓餅,能睡下所有人完事。米粒發現不語者的性別觀念好似比較淡薄,雖然不像凇那樣對自己男女不分,但是其他偵察隊員也對混性別睡一張床沒有異議。
……雖然說現在床上基本都是狐狸,讓米粒的性別觀念也模糊了一瞬間。
人類高中生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諸如白蛇傳裡小青原本是雄魚的說法,把不小心壓住的某條狐狸尾巴拉出來還給對方,順便虛心請教:“無意冒犯,不過你們妖怪是不是可以隨意變成想要的性別?”
“出任務的時候你的腦子都在想什麽。”艾米莉閉著眼睛抱怨道。
“本體性別不能變啦,不過只要知道解剖學知識,化形是都可以的,”應曉善良地解答,“你要小心應如何,他有時候會用這點玩人。”
“非常邪惡。”應知點評。
“非常欠揍。”連惜補充。
確實,應如何看上去就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且米粒可以打賭應如意會在旁邊一邊看戲一邊狂笑。
因為今天起床真的很早,給睡懶覺達人米粒帶來了極大負擔,所以他爬上床沒多久就香香地睡著了。夢境一如既往精彩紛呈,不過他被叫醒的刹那忘了個精光。爬起來發現全屋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看。
“……我剛剛在夢裡狂哭嗎?”米粒條件反射問道,“是的話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鄙人心理其實很正常,只是做夢而已。”
“不是,你剛剛在夢裡狂笑。”應曉說。
“是反派那種狂笑還是白癡那種狂笑?”
“是很痛苦的狂笑。”
什麽叫痛苦的狂笑啊!
“算了,還是當你在狂哭吧。”應曉說。其他人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
米粒有點無語。不過說起來,狂笑和狂哭哪個更社死,還真是難以抉擇的命題。
“阿肆回來了嗎?”米粒試圖轉移話題。
“在浴室,”應知回答,“無夢在給他洗澡。”
“洗了快半個小時了吧?”
“他毛上的泥塊都要結泥塊了,半個小時內能出來就不錯了。”
米粒這時才留意到地板有些小泥爪印,從門口一路向床而去,走到一半爪印就消失了,想必是被莊無夢抓去浴室洗澡去了。
“人沒事吧?”米粒慰問。
“可能會掉點毛,”應知經驗老道地說,“其余沒問題。”
阿肆還沒來得及匯報情報就被抓走了,剩余一行人等得沒事乾,坐在床上閑聊,突然有種班級旅行的悠閑感。半晌,莊無夢終於提溜出來一隻炸毛但乾淨的金毛狗,把狗放在床上之後也疲憊地把自己扔在床上。米粒還沒見過班長這麽沒精神,看來洗狗尤其是洗泥狗確實是艱巨的任務。
“匯報吧。”班長臉朝下埋進床,悶悶地說。
阿肆顯然也是累的,畢竟其他人在睡覺的時候,他一直在東奔西走擔驚受怕。慚愧的偵察隊員殷勤地給他斟茶倒水,獲得了一個快樂的狗笑。
“從地下走,這裡到伍德莊園大概是30到40分鍾的路程,”阿肆舔了口自製奶茶(狗真的能喝奶茶嗎),
認真地說起來,“因為地上部分停止供暖,所以我沒有上去,隻探查了莊園地下。 “地下有5層,最上面一層可能是太接近地面的緣故,沒有住人,都是雜物,部分食物也放在這一層。我檢查了食物儲藏室的門,不是新換的鎖,也沒有受到破壞;地下3樓是書房、會客室一類的房間,沒有特別發現;地下4層是莊園主住的地方,我為了避免被發現,沒有檢查;最下面的一層是儲藏室,上等的食物和酒都放在這一層,我同樣檢查了門,也沒有遭到損壞,但是新加了很多鎖和防盜法術。”
“莊園的防盜做得很不錯,就算是我這樣隻走下水道,也差點走進幾個陷阱,”他總結說,“我覺得從外部盜竊的可能性比較低。不過……”
“你在2層見到了什麽嗎?”莊無夢已經爬了起來,默契地問道。
阿肆點了點頭:“莊園的供暖基本只在4層和5層,2層已經很冷了。奴隸就住在這一層。他們的狀態很糟糕,缺衣少食,只夠勉強維持生活。”
他陷入了回憶,好似遇到了什麽難題,突然轉頭問米粒:“同學,你有碰過那根羽毛嗎?”
“我?”米粒愕然,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帶路的羽毛,不明所以地回答,“有,怎麽了嗎?”
“沒什麽,”阿肆若有所思地接上剛剛說的話,“除了處境堪憂之外,那些奴隸大多帶著傷。”
“嗯……按店老板的意思,這個布萊克應該是做馴奴生意的,而且是個極其糟糕的馴奴人。要是奴隸身上沒有傷,那才比較奇怪。”馬修皺著眉頭解釋。
“我明白,但是他們的傷很奇怪,不是容易治愈的外傷,而大部分是骨折之類的內傷,”阿肆有些困惑地形容,“而且他們好像很難過,來回提及一個外來者。”
難道布萊克真的抓到了偷盜的人?
“老大,”阿肆看向莊無夢,“我覺得有個奴隸可能要活不了了。”
房間裡安靜了,糟糕的隔音讓樓上的喧鬧聲隱約透進來。阿肆繼續說:“他一直在咳嗽,聽起來是內髒出了問題。那樣的溫度下,再過一天可能就來不及了。我原本想用空間陣直接把他運出來的,但我想還是先看你們的意見。”
莊無夢很明顯已經打定了主意,看向艾米莉和馬修。艾米莉翻了個白眼,大聲歎了口氣:“看我們做什麽,我們也沒冷血到見死不救的地步吧?”
班長笑了。
“我們來討論一下計策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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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是和預備隊一起做的,因為後者正巧打電話來匯報進度。結論很遺憾,在這方面法律幫不上忙, 曼珠沙華連未成年人保護法都沒有。好處是這樣一來,他們也不會被判處入室盜竊罪;外交部的意思是只要他們不做些窮凶極惡的事情,學校會盡力保人。這一點米粒倒是有所預料,從當時校長硬杠三方就能看出來學校強硬的對外作風。
曼珠沙華的奴隸主為了阻止奴隸逃跑無所不用其極,譬如奴隸脖子上極難破解的定位符咒;莊園裡應當也下了對空間法術的禁製,想直接用空間法術帶了人就跑幾乎不可能。最終一行人商量出了上中下三策。
下策是出錢買人。但是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所以這是下策。
中策是其他人纏住莊園主,讓應知和馬修去破解空間禁製,再強行帶人跳轉回學校。到了學校就有了後盾,理想情況下布萊克只能作罷。但前提是應知和馬修能在其他人創造出的拖延時間內成功破解禁製。
至於上策嘛……
預備隊又積極地充當跑腿角色去了。阿肆詳細地把記得的伍德莊園地下地圖畫了出來。莊無夢的儲備全是是傳統的毛筆墨水宣紙,狗爪盡管已經盡力了,畫得還是頗些有慘不忍睹。一群人對著抽象畫來回推演了幾遍,期間收到預備隊的愛心午(晚)飯和物資供應,將計劃修改之後再次進行預演。在演到米粒手都要洗脫皮之後,七個人終於都滿意了。此時曼珠沙華是晚上1點余,拜訪伍德莊園說不得要到第二天,偵察隊員於是洗洗上床,為第二天的演出儲備精力。
為了防止再一次做夢不安生吵到別人,米粒特意臉朝下埋著睡,結果差點沒把自己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