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劇痛讓其陷入短暫的昏迷,倒在地上,天旋地轉,從小到大無比清明的雙眼變得模糊起來,鮮血往下流淌,流到雙眼之內,眼前變成了一片血紅,黑白分明的雙眼彌漫著自身的血液。 羅浮宮三個人看得這麽一幕之後,王邁邁被自己扔出的石子一下就個撂倒,頭破血流,現在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怖,三人看到王邁邁在地上痛苦地動著,忙跑過去安慰起他,此時王邁邁哪裡還能如平素裡清醒。
王邁邁隱約看到面前三個模糊的身影在呼喊著,在推搡著自己,慢慢地那些人的身影變得更加模糊,身影邊緣變得重疊重疊,最後只剩下血紅的一片,整個自己的世界現在就如血海一般,再無他物。
隱約間王邁邁看到一個瘦小的老人提著一把三戟叉慢慢地塌了出來,血紅色氣焰在乾瘦老人的身上升騰,一腳踏出是血浪滔天,那瘦小身影現在散發的就是魔神般的能量,血海之上漣漪一蕩,衝刺到王邁邁身上就如如天幕一般的巨浪壓迫而至,在這重壓之下王邁邁肉身直欲崩潰。
羅浮宮的三人看到那大黑鍋之後緩緩地走出一個瘦弱的老人,手裡拿著一把三戟叉,這三戟叉黝黑無比,渾身近僅著一件破爛無比的黑色不已,敗爛如縷,根根布條在炙熱氤氳的空氣中飛舞,令人詫異的是那破爛布衣居然沒有被那麽熾烈的高溫給燒成灰燼。
渾身黝黑無比,沒上沒有一絲肉,那層烏黑蒼老的皮膚皺巴巴的貼在骨頭之上,四肢軀乾王邁邁沒看到一點肌肉依附,眼窩深陷,如厲鬼一般,也許是常年在這種炙熱烘烤的環境中,導致人身體內的水分都被蒸幹了,變成如此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如果這個瘦弱的老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像是一個衰敗至極行將就木之人,那麽他的眼睛就如天上的耀陽一般精光四射,哪裡有半點入土之人的模樣!
嘴角還有一抹血跡,殷紅的血跡,不知道這血跡到底是哪裡來的,老人自己吐的或者是吸了別人身上的。
頭上毛發全無,光溜溜的能夠折射地火之光,赤裸的黑色大腳踩在那通紅的岩石之上如履平地,連一絲青煙都未冒起,也沒有聞到血肉烤焦的氣味。
達江遊驚恐地吼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手上的寶劍鏘地應聲出鞘,劍尖顫抖這指著這瘦小的老人。
“我是誰?”手持三戟叉的老人滿臉緬懷,眼睛微眯,似沉思著,這個問題好久沒有人問了,但是每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都變成了外面的骨頭了。
瘦小的老人圓瞪:“我是誰,我已經忘了,倒是你們闖入人家洞府之內還在那裡質問我是誰,好笑不好笑。”
達江遊一臉歉意,忙不迭說道:“對不起,老人家我們這就離開,我們只是路過寶地,好奇進來觀光而已。”說著就要拉起王邁邁往洞外走。
“混蛋,老夫的搬運童子都被你弄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以後這些垃圾誰來弄走!”瘦小的老人大罵道,指著達江遊身邊的那黑炭僵屍,一臉厲色,身形就要欺過來。
達江遊大喝一聲,命令那黑炭僵屍往前去對付那瘦小老人,雖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是總比自己要來強得多,那僵屍現在早就神智全無,現在只聽達江遊的吩咐,帶著一股焦炭味兒衝向那瘦弱的老者。
瘦小的老人一臉不屑,烏黑的乾枯的手掌一揮,那僵屍碩大的身影倒轉而出,直接打飛數丈遠,跌落在地再無半點聲響,達江遊心裡大駭,這僵屍也沒這麽弱,怎麽一擊之下就再也起不來了,難道老人在揮掌之時還用上了其他神通?
大手往前一擒拿,三人都被他一手拎住,哪裡還有一絲反抗的余地,至於那倒在地上半昏迷狀態的王邁邁,瘦弱的老人空余的一手拿捏住他身體之時,神情大變而後仰頭大笑,似若癲狂。
“哈哈,居然讓老夫碰到個無漏金身,這麽完美的身體,假以時日只要這具身體能夠成長起來,得多強悍,桀桀,不過要是拿來煉化掉確實可惜了這身體,要是能在元嬰期再拿去煉藥的話,那不豈不是省掉老夫數百年功夫?”瘦弱老人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時而欣喜時而失望,到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那皮包骨一般的頭顱皺紋密布,將半昏迷狀態的王邁邁提著往自己那顆瘦小的頭顱便嗅了嗅,一臉沉醉,好像王邁邁就是一壇老酒一般醇厚綿綿。
半昏迷狀態的王邁邁眼前血色彌漫看著一顆慢慢放大的頭顱在自己眼前放大,面帶沉醉,那表情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最後居然掌控那血盆大口,露出滿嘴黑白相間,參差不齊的牙齒,牙縫之間王邁邁清晰地看到了一絲血肉和血跡,那血肉肯定不可能是老頭自己口腔之內的,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剛開始失蹤的那個羅浮宮弟子的,露著舌頭朝著自己額頭舔來。
那一刻,本來還有點意識的王邁邁徹底昏迷了,是被嚇到昏迷的,眼睛一閉,此時世界從此再與我無關。瘦弱的老頭張開那黑色大口,露出猩紅色的舌頭舔了舔王邁邁額頭不再流出的血液,眨巴眨巴的品嘗著。
“桀桀,如此龐大的生命力,如此強大的生機蘊含在這孩子的身體內,嘎嘎,這血脈之內有無比精純的木靈之氣,這不就是為老夫送來的大補藥嘛,這無漏金身天生就是一個匯集藥力而不浪費一分一毫的存在,老夫就把你練成藥爐,專門為老夫提高蘊含精純藥力的藥爐,嘎嘎......”
王邁邁聽不到這瘦弱老頭所說的話,因為自己已經陷入到了黑甜的昏迷之中,人事不知,若是知道自己要被練成一個溫養藥力的鼎爐,王邁邁只怕會當場咬舌自盡吧。
隨手將王邁邁等人往大黑鍋那頭地面一扔,這個地方就是剛剛遮掩了王邁邁等人視線的地方,地上豁然躺著一具潔白的骨頭,骨頭上沒有一絲骨肉存在,這個地面,有不同於其他岩石的紅色,深紅的地面明顯與其他地方不同,中間的顏色尤為身厚。醒著的三人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熱意,那豁口之處噴湧的熔岩居然無法對這塊有限的地兒產生熱力,應該是被瘦弱的老者用手法隔絕了。
達江遊三人還是很清醒的,但是他們身體動彈了,也不能說話,等待他們的將是死亡,而且是殘酷的死亡,凌遲碎剮的死亡,就像是地上這具新鮮的屍骨一樣死亡。
“你這個禽獸,不得好死,老子問候你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你的女人女兒,你遲早要被天打雷劈,要打入幽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老變態,老家夥!”其中一個羅浮宮弟子吼叫道,因為他從地上的屍骨看出了端倪,他們兩人從小就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很是熟悉,就算是化成飛灰,自己都能認出他來。
老者腦袋一轉,“聒噪!”大手一揮,眾人連說話的能力都剝奪了,緩緩道:“膽敢辱罵老夫的女人和女兒,就先拿你入藥!”
突然,達江遊等人意識到了些什麽東西,目眥欲裂地盯著地上那具潔白的屍骨,眼裡留下來的不再僅僅是淚,而是血淚,帶血的眼淚滑落下來,他們恨自己不能說話,如果能說話即使打不贏這個瘦弱的老人,他們也要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要罵得他斷子絕孫,永世不得超生,即使打不贏他,他們撲也要撲上去咬他幾口,即使是死,同樣的死,也在所不辭!
瘦弱的老者此刻眼中沒有絲毫毒辣,因為這些事情他做的理所當然,心安理得,這就是他的工作,他從不會心懷愧疚,因為他認為這是對的,他沒有錯。
他提起羅浮宮弟子中其中一人,自言自語地說道:“在煉藥之前,要把藥材清洗乾淨,以免那藥材汙濁到了這一大鍋湯藥,那就不美了。”
說話之際,雙手往這個羅浮宮弟子頭上輕輕一抹,所有頭髮和身上其他地方的毛發都紛紛脫落下來,不是齊根脫落,而是連毛囊裡面的那截毛發都生生的擠出來,瞬間,那羅浮宮弟子便變成了一個光頭,全身上下沒有一根毛發。
“這些毛發是人身上最髒亂的東西,汙濁之物,讓人看之惡心,不能要,至於那指甲之類更是穢棄之物,更是無用。”瘦弱的光頭老者喃喃自語,又像是對著達江遊和另外一個羅浮宮人說的。
雙手在這個羅浮宮弟子身上的手指上輕輕的一拔,一截指甲便被瘦弱的光頭老者拔掉,這個羅浮宮人不能出聲,也不能動彈,劇烈的疼痛讓他絕望到了極點,這老者輕描淡寫的抽拔著此人的指甲,不費吹灰之力,而羅浮宮弟子早已經昏倒一次又被痛醒轉過來,他現在連昏迷的可能都沒有,劇痛之下,就算昏迷了也要被生生地痛醒來。
他很想現在就去死,馬上就死掉,不管怎麽樣死都好,只要不被這麽被折磨下去了,但是,他沒有這個權利,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他只能在痛苦中度過最後的時光,注定了他的悲慘命運。
十指血淋淋地垂落著,滴滴鮮血滴落在地上,達江遊現在知道為什麽這塊地兒為何是這麽地紅,不同於其他地面的紅,此刻他終於知道了,然而這是在他兄弟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才知道。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了整個洞穴,在烈焰的炙烤下,令人腹內翻江倒海,幾欲要把腸子都吐出來。
達江遊內心在咆哮著,在沸騰著,他恨,恨自己無力回天,他恨,這個兄弟要離開之時,自己沒讓他離開,現在他跟進來了,居然成了這樣的結局,他恨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累了兄弟的小命,他的心在滴血,腦袋在轟鳴,在爆裂,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自爆掉,哪怕隻給他瘦弱的禿子造成一點傷害,他也願意啊!
(本來按大綱寫的時候以為這些會很簡單就帶過了,但是現在我寫到這些殘忍的情節時,也在想,這樣設計到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