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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助加油站裡的24小時便利店。

　　隨著‘歡迎光臨’的提示聲，二十出頭的女收銀員齊杏抬起頭朝門看了一眼。

　　一頭藍黑色長發的女人推開門光著腳走進了進來。

　　女人來到櫃台前看著貨架上陳列的小商品，眼睛在幾款口香糖上來回看了看。

　　“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我也可以幫你推薦。”齊杏禮貌的說。她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光腳上，問:“是沒有鞋子穿嗎?”

　　只見對方搖搖頭。齊杏不知道她是不需要推薦口香糖，還是在說自己確實沒鞋子穿。

　　“這個就不錯。”女人拿起一瓶西瓜味的口香糖遞給收銀員。

　　齊杏掃了一下條形碼，將口香糖放到女人面前。

　　“十五塊。”

　　女人遞給他一張整20塊。“不用找了。”

　　“那你等一下。”

　　女人警惕的看著收銀員。

　　“你等我一下。”齊杏說著從櫃台後走出。

　　她走到最裡面的貨架，過了大概三十來秒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雙一次性拖鞋。

　　“這個給你。……這樣你就不用光著腳走路了。”

　　女人猶豫的接過拖鞋。

　　齊杏只是笑了一下，又返回到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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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走出便利店，順手打開瓶子倒了兩顆口香糖放進嘴裡。

　　一旁剛加好油的男人看到她便故意對她吹著口哨，同時拍著後座的車窗。

　　“怎麽了?小馬。”後座的男性同伴小周打開車窗問。

　　“兄弟，你看……”小馬示意車後方站著的女人。

　　坐在左邊座位上的小周伸出頭瞄了一眼站在車後的女人，拒絕與小馬同流合汙:

　　“好好的做個人不好嗎。”

　　小馬雖然不甘心但還是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他坐到駕駛室的位置上，通過倒車鏡又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也看著他的方向，誘、惑似的笑了一下。

　　小馬啟動車子，經不住誘、惑的將車倒停到女人身旁。

　　“你住哪啊?要不送你一程?”他看似好心的問。

　　“我住在……”女人彎下腰說。

　　“喂、喂！”小周拍著小馬的座椅背，“人家怎麽回去用不著你操心，趕緊開車。”

　　“你這個朋友有點礙事呢。”女人瞥了一眼後座的小周。

　　“我也覺得。”小馬讚同的說。

　　他說的只是玩笑話，他沒想到女人移到後車窗，直接抱住坐在左邊位置上的小周的頭將他半個身子拖了出來，露出毒牙，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原本還在掙扎的小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短短幾秒鍾就失去心跳和呼吸。

　　小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見女人已經松開了小周的頭，小周整個人癱死在後座上。

　　“小周……”小馬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他打開車燈扭頭看了一眼後座，立時被小周的死狀嚇了一跳。

　　“你把他怎麽了?”小馬質問女人。

　　“死了！”女人用豎線瞳孔的眼睛看著小周，笑著回答。

　　小馬驚嚇著叫了一聲，他想推開車門逃離，可女人用一隻手按在車門上阻止了他的行動，另一隻手伸進車裡抓住小馬的衣領……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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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裡的收銀員正在無聊的刷著手機，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嚇了一跳。

　　“出什麽事了?”

　　她拿起凳子旁用於防身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從便利店走了出來，然後獨自一人來到加油機旁。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剛剛在便利店裡買過口香糖的女人。

　　女人的嘴上和下巴上都是血。

　　她面前的一輛白色轎車的前車窗上掛著一個腦袋和兩條手臂都聳垂著的男人。

　　“謝謝你的拖鞋。”女人看著收銀員示意手中的一次性拖鞋，然後抬頭看著頭頂上方監控笑了一下。

　　齊杏被這一幕嚇傻了。

　　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跑回店裡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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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事情就是這樣的。”齊杏心神不寧的說著她半個小時前目睹到的凶殺案。“怎麽每個來店裡的警務人員都要問我一遍。”

　　“例行公事。”賈斌說完又安慰她，“現在沒事了，我們保證會抓到嫌犯的。”

　　“哪是說沒事就沒事的……”齊杏端起桌子上的水壓驚似的喝了一口。

　　“一般遇到這樣的事，心理上是很難過去的。”賈斌建議道，“必要的時候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

　　“嗯?”

　　“我有看到凶手嘴裡……她嘴裡……”齊杏無法相信和接受的對賈斌比劃著，“有像蛇一樣的毒牙，還有像蛇一樣的舌頭。”

　　“可能驚嚇過度出現幻覺了。”

　　“不是。”齊杏否定掉賈斌的說法。“我真的有看到，我確定我真的看到了。”

　　“她居然沒殺你?不應該啊……”一旁的申屠道臨右手搖著高檔又複古的打火機不解的說。

　　打火機‘噠噠噠’快速一開一合的聲音，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樣煩躁。

　　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巴蛇妖為什麽會放過這個女收銀員。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她的長相，按照電視劇上的劇情發展，她當時應該對我滅口才是。……哦！”齊杏似乎想到了什麽，“……她來買口香糖的時候，我看她光著腳就好心給了她一雙一次性拖鞋。”

　　申屠道臨聞言將原本盯著店外警務人員辦案的目光收了回來，落在收銀員身上。

　　“呵……”他哼了一聲，“這個行為有點震驚我的三觀。”

　　“是我做錯了嗎?”

　　“不是說你做錯了，是我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會……”申屠道臨說著又改口道，“也許是她不殺女人，也許是你的善心救了你一命。”

　　聽申屠道臨說話的語氣， 齊杏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此刻，案發現場的兩具屍體已經被拖上了運屍車。

　　等所有辦案人員都離開後，杜衡遠遠的對店裡的申屠道臨招手。

　　“小賈，”他喊了一聲，“外面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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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剛剛調出來的監控，”杜衡指著手機上複製過來的監控視頻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囂張又愛挑釁人的妖怪。”

　　只見監控視頻上巴蛇妖殺了兩個人後，嚼著口香糖故意對著監控攝像頭囂張的一笑，跟著還說了一句話。

　　“她說的是什麽?”賈斌問。

　　“申屠氏，她說的是申屠氏。”申屠道臨回答。

　　“申屠氏?”賈斌看著申屠道臨一臉不解，“話說，你的家族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好多有年歲的妖都知道申屠氏。”

　　“我也不知道。”申屠道臨無奈的聳聳肩。

　　表面上看他若無其事，可內心他比任何人都迫切想了解自己的身世。

　　“其實，”他又道，“我連自己父親的真名都不知道。”

　　“什麽?”賈斌驚訝之余更是不可思議，“真的假的?”

　　杜衡特意看了申屠道臨一眼，但什麽都沒說。

　　“既然這巴蛇妖提到了申屠氏，這次我肯定會找到這個巴蛇妖問問清楚。”

　　賈斌點點頭，“還有，我們在找到巴蛇妖之前，最好先能找到滅她的方法。”

　　“這個好辦！”申屠道臨說。

　　“你打算又去找十巫?”杜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