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明白你為什麽不怕雄黃粉了。”
“哦?”
“因為巴蛇妖沒有嗅覺。”
申屠道臨的話音一落,便握著紫銅短刀朝面前的巴蛇妖攻去——
刀刃在手電的照射下閃過一絲紫光刺向巴蛇妖的左側脖子。
巴蛇妖見狀頭向後仰,眼見能避開這一刀,哪知申屠道臨握刀的手突然轉換方向,刺向她的右側脖子。
女人一時間避之不及,右側脖子上被銅刀傷到的皮膚冒出腐蝕性的白煙。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腐蝕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你說說你們這些妖,不但壽命長連自愈能力都這麽強,”一擊不中便退到一旁的申屠道臨攤手道。“好好的做個人不香嗎?非要害人……”
他有意與巴蛇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面對這巴蛇妖最好一擊斃命,否則以她這自愈能力和速度,殺到外面天黑都不一定能殺得死她。
“不香啊,做人當然不香了。”女人說著笑了一下,身影迅速的移動撲向申屠道臨。
申屠道臨緊握著手中的短刀刺向巴蛇妖的腹部,然而刀尖像是嗑在了堅硬的石面上,推送不進半分。
巴蛇妖輕蔑的笑了一下,她掐住申屠道臨的脖子舉起後又將他重重摔向地面。
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申屠道臨經這一摔痛得嗚叫一聲。手電也滾到了一旁。
巴蛇妖蹲下身抓起申屠道臨的頭髮看著他的臉。
黑暗中,女人豎線瞳孔的眼鏡像貓眼寶石一樣的亮。
“就你這小獵妖師也敢打我的主意?老娘活到這個歲數遇到的獵妖師是你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的!”
巴蛇妖說完,拽著申屠道臨的頭髮砸在一旁的石頭上。
連續幾下後才松開手。
“是嗎……”
申屠道臨吃痛的用手撐起上半身,他的臉上全是血。右手再次握緊了紫銅短刀,這一次食指按在了刀柄的暗扣上。
既然傷她身上其他的地方傷不了分毫,打蛇打七寸總不會錯吧。
“嘿!嘿!”賈斌從洞口的地方跳了下來,舉著槍指著巴蛇妖走來。
巴蛇妖冷哼著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賈斌。
“又來一個送死的。”她瞟了一眼地上的申屠道臨,又對賈斌說:“等我解決了這個,下一個就是你!”
“砰!砰!砰!”
賈斌不假思索的對著巴蛇妖連開三槍。
特製的銅液子彈擊中巴蛇妖的胸口、肩膀、眉心,每一處槍傷都冒出腐蝕性的白煙。
然後巴蛇妖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這銅液子彈也只能傷她皮毛。
中槍的三處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賈斌的到來給申屠道臨創造了機會,他慢慢的站了起來。
“蛇妖,看我……”申屠道臨盯著巴蛇妖的後腦說。
女人轉過身對上滿臉是血的申屠道臨,掛在臉上的嫌棄表情突然間被痛苦之色替代。
紫銅劍從她的後背穿出了一截。
巴蛇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說:“你這把刀……劍……”
“既是刀又是劍。”申屠道臨說著又按了一下刀柄上的暗扣,紫銅長劍又縮回重新變成了一把短刀。
賈斌走過來看了一眼倒在地的巴蛇妖,又看看滿臉是血申屠道臨,道:
“你這代價有點大啊。”
“確實……差點毀了我這張英俊的臉。
”申屠道臨說著又低頭看著蛇妖。 “解決了?”
申屠道臨先用腳尖踢踢巴蛇妖,又不放心的蹲下身伸手在巴蛇妖的頸動脈上探了一下,確定巴蛇妖死了,才道:
“解決了。”
“看光亮前面應該有出口,走吧。”賈斌說。
*——*——*
許久之後,誤以為死去的巴蛇妖突然睜開眼睛像完全沒有受傷似的站了起來。
她轉身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落日余暉從洞口照射進來。
她站在洞口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傷,刀傷不知何時被一層厚厚的青黑色蛇鱗取代。
巴蛇妖伸手扒拉下覆蓋在傷口上的蛇鱗,原本的刀傷已經愈合了,連道疤痕都見不到。
夕陽照射在她身上,露在外的兩條手臂上和臉上現出青黑色的蛇紋。
落在地上的影子也不再是人類的影子,而是一個渾身帶蹼的蛇影,它在地上憤怒的扭動著吐著蛇信。
*——*——*
申屠道臨從桑寧市第一醫院急診科包扎好頭上的傷口走出醫院。
遠遠的他看見賈斌和陳怡正在說話。
兩人神色看起來都有些尷尬,目光都有意的避開彼此。
申屠道臨打開停在急診大樓門口的四個圈的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王思現在怎麽樣了?”賈斌問。
“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她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賈斌點點頭,突然間兩人又都沉默了。
申屠道臨見他們二人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故意按了按車喇叭提醒賈斌。
賈斌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申屠道臨,從他的口型上知道他在說:“加油啊,兄弟。現在這情況哥也幫不了你,要靠你自己主動。”
“上次的事, 謝謝你啊。”陳怡想了想道。
那張怪獸一樣的臉又突然出現在腦海裡,她自我安慰的抱緊自己的胳膊。
“應該的。”賈斌說著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
“那、那我去看王思了。”
“好,也代我向她問聲好。”
“嗯。”陳怡客氣的點點頭,轉身朝住院部的方向走。
賈斌看了她的背影一會,然後喪氣的轉過身朝車子的方向走來。
他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置上,申屠道臨第一句話就說:“要主動一點啊,哥們!……你這樣閉口不說,人家姑娘怎麽會知道你的心意。”
賈斌歎了口氣,看著陳怡背影消失的方向道:
“還是不了。你沒看到她看我的眼神都是害怕的,上次狌妖的事情估計給她留下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
“上次要不是你舍身救她,她現在可不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作為獵妖師滅妖救人是應該的。……我覺得和她做普通朋友更合適。”
既然賈斌自己都這樣說了,申屠道臨也就沒在說什麽了。
“頭上的傷怎麽樣?”賈斌問。
“拍了個CT,醫生說沒什麽問題,都是皮外傷。”
“晚上吃什麽?”賈斌啟動車子又問。
“去黃伯店裡吃吧。”申屠道臨瞥了一眼車上都時間,20點27分。“才八點半店應該還開著。”
“黃伯店裡不是隻賣早餐嗎?”
“現在又新加開了晚餐,賣些炒面、炒飯之類。吃過兩次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