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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公園南極企鵝區。
一群孩子在家長的帶領下趴在玻璃上觀看人工冰川上的企鵝。
“爸爸,我看不到,”程逸仰頭對程波說,“……想爸爸抱!”
“好,爸爸抱。”程波笑著抱起兒子。
“爸爸,你的臉怎麽了?”程逸見父親的臉生出裂紋有些害怕的問。
“怎麽了,爸爸的臉怎麽了?”程波下意識的看著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乾涸般的裂紋。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
“爸爸的臉過敏了,你先在待一會兒。”程波連忙放下兒子道,“爸爸去一趟洗手間。”
程逸不解的看著父親:“可是媽媽還沒有回來。”
“媽媽去買飲料了,馬上就回來了,”程波說著看到牆上洗手間的指示牌,“……你乖乖在這等著就好。”
程逸點點頭。
程波拍拍兒子頭道:“不要亂跑哦,不然就找不到了。”
程逸再次點點頭。
他目送爸爸走遠,一個人垂頭喪氣的走到一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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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波跑進男廁,連忙關上門。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此刻臉上和胳膊上的皮膚完全松垮的掛在上面,像是隨時會脫落一般。
他既苦惱又不解:“怎麽會這樣……”
這時。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推開廁所隔間的門來走了出來。
他來到洗手池旁,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裡程波道:
“不錯啊,哥們。妝化得挺逼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喪屍來襲了。”
男人洗完手抽了一張擦手紙,用相勸的口吻道:
“不過這裡是海洋公園,小孩子多,裝扮成這樣容易嚇到小孩子。”
他將擦手紙丟進其他垃圾箱,轉身向洗手間的出口走去。
“看來一個靈魂不夠呢,”一個披著黑色長袍的人影如鬼魅般的出現在鏡子裡,他伏在程波耳邊道,“要不我們再合夥來一單?”
程波看著鏡子裡的人影,像是做出什麽重大決定似的轉過身。
此前和程波說話的男人剛擰開洗手間的門,一隻腳還沒來得及邁出就被程波從背後抱住脖子,重新拖進了進來。
洗手間的門被一種力量強推著‘砰’一聲的關上。
緊接著,裡面便傳出掙扎和慘叫。
又過了片刻。
程波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擰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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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鍾後,海洋公園的正大門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血濺在鏡子上、地磚上、廁所隔間的門板上都是。
法醫和刑偵人員正在勘察案發現場。
杜衡看著被掏空胸腹腔的屍體,還有散落在屍體周邊的內髒,忍不住直皺眉。
“又是一起刑事案件,跟上一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樣呢。”站在杜衡身側的吳甜小聲說。
“是的。”杜衡簡單的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臉上,和植來公園裡的死者一樣,臉色都是灰白灰白的。眼睛是充血的凸出。
“會不會又是動物襲擊?”吳甜又推測的問,“如果是動物襲擊會是什麽動物襲擊呢?而且還跑到室內來襲擊。”
“反正不會是鯊魚從水裡跳出來襲擊人就對了。”杜衡說著轉身走出男廁。
“杜哥,你去幹嘛?”
“我去查看監控。”他指指走廊上的攝像頭道。
“我也去。”
杜衡半回轉身看著吳甜道:
“這是一次非常好的辦案學習機會,跟著其他同事好好學習,對你能力的提升會有很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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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高區,藤印小區某一棟樓。
電梯停在了19樓。
程波走出電梯用鑰匙打開門。
他進屋就看見妻子柳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見他一進門柳琪就問:“上午在海洋公園的時候,你一個人跑哪去了?”
“就是一個人去逛了逛。”程波關上門示意手裡的樂高玩具。
“海洋公園裡今天發生了一起命案。”
“是嗎?”程波面不改色的道。
“是一個女孩的父親,三十歲出頭,死在男廁裡。”柳琪難過的說。
“那確實很遺憾。”
“是啊。”柳琪起身走過去擁抱丈夫,“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現在一切都好著呢。”程波拍著妻子的後背安慰。
“嗯。”他看著丈夫手裡的樂高玩具,“你記得今天是兒子生日啊。”又示意餐桌上的生日蛋糕,“生日蛋糕我都訂好了。”
“我不光記得兒子的生日,也記得你的生日。”
柳琪溫柔的笑了一下。
“上午在海洋公園裡,你丟下他一個人,我們一回來他就躲到房間裡生氣呢。快去哄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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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藤印小區大門外。
一輛四個圈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一旁的泊車位上。
“你們看這個監控。”待車子停穩後,後座的杜衡將拷貝在平板電腦上的監控視頻遞到前座。
申屠道臨接過,點了下平板電腦上的播放圖標。
他和駕駛位置的賈斌盯著平板電腦。
監控顯示的是海洋公園公共洗手間外面走廊上的畫面:
程波像喪屍一樣的衝進男廁。
過了片刻,他又像正常人一樣從男廁走出,並關上了門。
“他為什麽要殺人呢?”賈斌不解道。
“應該是為了奪取別人的靈魂。”申屠道臨答道,“……畢竟程波現在是ghost附在自己的人體標本上,雖然標本經過處理不會腐爛,但沒有靈魂支撐終究會出現其他的狀況,畢竟不是活人。”
他將播放速度調到三倍,“你看這個監控畫面上程波的前後對比。”
“我也是這麽猜想的。”杜衡看著前座的兩人,“從兩個死者灰白的臉色和充血的眼睛來看,他們的靈魂應該是被程波強行抽離奪取的。”
“ghost還能奪取活人的靈魂?”賈斌又問。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能做到。”杜衡道道。
“那也不至於像一個變態一樣將受害者開膛剖腹啊。”
申屠道臨思考著這個問題,只聽杜衡又道:
“我懷疑是一人一妖聯手作案。”
“正解!”
車旁突然憑空出現一個聲音,明顯的嚇到了車上的三人。
申屠道臨低著頭看清左車門旁站著的人是劉勝,不禁道:“是你啊。”
“又見面了。”劉勝趴在大開的車窗上,搖著手中的啤酒對申屠道臨說,“有時間我們再去喝一杯。”
“這位是……”賈斌瞟了一眼申屠道臨希望他能介紹一下。
哪知申屠道臨還沒開口,劉勝看看駕駛位置的賈斌又看看後座的杜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勝。地獄界守門人劉勝。www.uukanshu.net ”
“賈斌。”賈斌說著看了一眼他脖子上掛的古老鑰匙。
“少打這鑰匙的注意。”劉勝半開玩笑的將鑰匙塞進衣領。
接著他又看向後座的杜衡。
“杜衡。”
劉勝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那略微吃驚的神色只有杜衡懂是什麽意思。
但劉勝並沒有揭穿,這讓杜衡心裡不禁松了一口氣。
劉勝站直身子,又喝了一口啤酒,“這是地獄界的事情,希望三位獵妖師不要插手。”說著又彎下腰嚴肅的盯著三人,“這不是跟你們協商,而是警告。”
“我們不乾預地獄界的事情。”申屠道臨道。
“很好。”劉勝像是因為一個小朋友表現好而誇讚的道。
“我隻想問一個問題。”杜衡又說。
“說。”
“兩起案件都與程波有關?”
“看在你請我喝過兩次酒的份上,我就回答你:是的,但人不是他殺的。也正如你們猜想的那樣,他只是奪取了兩個無辜人類的靈魂。”
“那人是誰殺的?”賈斌又問。
“唔,一個妖,一個喜歡把人類器官當玩具玩的妖。”
賈斌還要問時,被劉勝抬手打斷,“已經開始了……只要你們不插手,還是可以一起去看看戲的。”
怕這三人找不到是哪一棟樓又補充道:“……18幢19樓。如果你們想去獵妖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們提供點有用的信息。……那妖叫無腸,住在垃圾場附近。”
劉勝的話一說完,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