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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圈的黑色轎車駛出了市區,朝垃圾填埋場的方向開去。
太陽已經落山,天邊出現紫色的晚霞。
車裡播放著Beyond樂隊的經典歌曲《海闊天空》。
聽了一段後,三個人十分默契的用粵語跟著大合唱這首經典老歌。
……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也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
……
“再往前開沒路了,就停這了……”申屠道臨說著將車停在垃圾填埋場附近的馬路上。
隨後三人依次下車。
只有申屠道臨和杜衡兩人手裡拿著黃銅打造的長刀。
“垃圾場這麽大可不好找。”杜衡看著左邊被填埋後覆蓋著黑膜的大片區域垃圾場道。“給。”他將手裡多余的一把長刀遞給賈斌。
“我有這個。”賈斌打開彈倉看了一眼,拒絕了杜衡遞過來的長刀。
“你確定?”申屠道臨撇了一眼賈斌說,“上次的遇到的狌妖,可是這銅液子彈都打不死的。”
“十分確定,……子彈可比刀的速度快多了。砰砰……”賈斌裝模作樣的開了兩槍。“我就不信我會這麽倒霉……又遇到一個銅液子彈都打不死的妖。”
杜衡將刀放在後車座,關上車門後道:“但願你的話靈驗,可別到時候又被反殺了。”
“絕對不會。”賈斌收起槍信誓旦旦的說。
申屠道臨掃了一眼平闊的垃圾填埋場。隨後判斷了一下方向,踩著腳下黑膜往前走。
“我們得在天黑之前找到無腸妖的藏匿點,然後解決掉他。一旦到了夜間,我們很有可能就成了被宰對象。”
*——*——*
三人走了一大截路。
此刻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申屠道臨打開手電,照了照前方。
在他們的正前方不遠處是成堆成堆待填埋的垃圾山。
“這裡還有條小路。”申屠道臨走在填埋場邊緣看了之後道。
賈斌和杜衡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率先跳了下去。
“安全!”
申屠道臨眉頭緊擰在一起,用手在鼻前扇著也無法緩解腐爛的臭氣。
賈斌和杜衡聞聲隨即跳了下來。
“這氣味……”賈斌一副欲嘔的表情。
只有杜衡面不改色。
三人在這條狹窄彎曲的垃圾道上繼續向前走著。
賈斌環顧左右,視線完全受阻。忍不住道:
“在這裡待久了,人不傻也會發瘋,太壓抑了,而且還臭氣熏天。”
“只能說,這無腸妖可能沒有嗅覺。”申屠道臨緊握刀柄,小心的在前面帶路,“也有可能是從垃圾堆中生出來的妖。”
“到現在連個妖影都沒見到……這段路要走到什麽時候。”賈斌說。
走在最前道申屠道臨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賈斌和杜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用耳朵聽。
“呼——呼——”
像是用嘴呼吸的聲音。
“呼——呼——”
三人辨別出聲音就從前面處傳來,繼續朝前走著。
只不過這次抬腳落地的聲音更緩更輕,生怕驚擾到了無腸妖。
彎彎繞繞的走了一段路後,吐氣的聲音更大了。
“這……”申屠道臨停下腳步,示意身後的賈斌和杜衡看前方。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小塊空地,空地中間堆著各種雜物。可以看到上面側身躺著一個人。
“呼——呼——”
賈斌輕輕打開手槍的保險裝置,手電筒照在那個人身上。
無腸妖全身都被黑色的破爛鬥篷衣服遮住,只露兩隻腳在外面。
胸腔部位隨著他的一呼一吸,時而鼓起,時而平下。
賈斌又將手電筒照向無腸妖的臉,嘴以上部位都被戴著的漁夫帽遮擋住。
申屠道臨和杜衡手握刀柄,警惕的盯著無腸妖。
被帽簷遮擋的眼睛突然睜了開來,看著三人輕手輕腳的向他走來。
就在三人都以為無腸妖還處在熟睡中時,沉重的‘呼呼’聲突然停止了。
無腸妖突然跳了起來,賈斌連忙對著這個黑色的身影連開三槍。
前兩槍打穿了無腸妖的胸口。賈斌透過破損的衣物看到子彈擊打在無腸妖身後的鐵皮板上。
隨即又對準無腸妖的腦門開了一槍。
無腸妖一縮脖子,子彈打掉了他頭上的黑色漁夫帽。露出他扁平的面部,沒有鼻子和眉毛。眼睛和嘴巴都在流著黑色的黏液。
無腸妖仰起下巴,用一雙黑色黏液般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送上門的……今天晚上就不用出去找人玩了。”無腸妖邊說著邊撲向向他開槍的賈斌。
賈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腸妖撲倒在地,慌張之余又對著對方的胸口連開兩槍。和剛剛一樣,子彈依舊從他的後背穿出……
無腸妖對賈斌咧嘴笑了一下,黑色的黏液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滴落在申屠道臨的臉上。
“嘿!”
無腸妖剛抬起頭, 身後一把黃銅長刀砍向他的脖子。
賈斌看見無腸妖的脖子上滲出一圈濃稠的黑色液體,同時還散發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惡臭氣味。
無腸妖的腦袋順著平整的切口向前劃落,砸在賈斌臉上。
黑色的惡臭黏液濺了他一臉。
惡臭味更濃了,賈斌幾次欲嘔。
“我——去!”他哭喪著臉,看著這張死不瞑目的臉。伸出一根手指極其嫌棄的推開這顆腦袋。“他是從垃圾堆裡生出來的怪物吧……”
賈斌的話音剛落,無腸妖的屍身猛然倒在他胸口上。喉管裡冒出的黑色黏液濺在他的衣服上。
“我!去!”
杜衡走上前一腳踢開無腸妖的屍身,伸手拉起賈斌:“有時我們說的話還是要聽的。”
申屠道臨用沾著黑色黏液的刀挑起無腸妖的黑色鬥篷。
“唔……”他看著無腸妖空空如也的胸腹部,“無腸、無腸……難怪子彈能穿胸而過,都是空的。”
杜衡見狀道:“這妖自己沒有五髒六腑,看來殺人就是為了把別人的五髒六腑當玩具一樣玩。”
“回去吧。”申屠道臨在一旁的垃圾堆上擦拭著刀刃上的黑色黏液,結果越擦越髒,只能放棄擦拭。
“走吧。”杜衡說。
三人轉身從來路返回。
走在最後的賈斌忍不住放聲抱怨,臉上的黑色黏液像怎麽都擦不乾淨似的已經在他的擦拭下糊了一臉。
“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是倒了八百輩的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