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你的同伴知道你是妖?”

　　“只要你把嘴閉上就不會有人知道。”杜衡滿眼殺氣的看著狌妖道。

　　“唔，”狌妖的拇指在鋒利的刀刃上輕輕刮著，“我可保證不了我這張嘴能不能閉緊……”

　　“我可以讓它永遠的閉上。”杜衡說著迅速的拔出腰間的槍，對準狌妖的腦門連開了兩三槍，卻都被他靈巧的躲過。

　　“這玩意兒殺傷力太低，對我造成不了什麽大的傷害。”

　　“哦……”杜衡看了一眼狌妖臉上的傷像明白了什麽似的點點頭。他將手中的槍丟到一旁，從腰側抽出一把紫銅短刀。“銅可是妖類的致命武器，”他示意狌妖臉上的傷，“……效果顯著。”

　　狌妖冷哼著跳起，舉著手中鋒利的刀子刺向杜衡。

　　兩人手中的刀短暫的一交鋒，又迅速的分開。

　　狌妖再次反撲，杜衡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踢在對方的肚子上。

　　狌妖向後退了兩步，他看著杜衡陰陰笑道:

　　“是不是人類當久了，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人類了?……可在人類面前，一旦你的真實身份被揭穿，依舊是個異類，也永遠是個異類。”

　　“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命吧！”

　　杜衡說著主動發起攻擊——他看到申屠道臨打著手電一瘸一拐的向這邊走來。

　　狌妖攔下杜衡握刀的右手，杜衡左手握拳擊打在狌妖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對於狌妖來說無足輕重，他以同樣的方式招呼杜衡。一拳，兩拳，三拳……

　　杜衡被打得腦中嗡鳴，眼冒金星。

　　狌妖一松手，杜衡站立不穩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狌妖聽到腳步聲走近，向左側瞟了一眼，“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會怎麽樣?”

　　“我保證你沒這個機會說出口。”杜衡說著眸光忽地一變，主動攻上前，用力打掉狌妖手裡的刀，倒轉自己的手腕，將紫銅短刀對準狌妖的脖子。

　　狌妖拚死抵抗著……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

　　杜衡用綠色的眸子看著狌妖，“我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收集漂亮女孩的面皮。”

　　“為、為什麽?”

　　“……為了武羅神。她即使成了墮落神，但依舊是神。而你，只是妖……”

　　“你別忘了你也是妖……”

　　紫銅短刀離狌妖的脖子越來越近，刀尖挨到他的脖子，立時冒出白煙……

　　“我可不是妖，我是唯一一個留有本性的……”杜衡說著左手掌猛地擊打在刀柄上，鋒利的紫銅短刀刺進狌妖的喉嚨，刀尖從它的後脖子冒出。

　　杜衡貼近狌妖的耳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狌妖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不可能……”狌妖脖子上的刀口處不停的冒著白煙，“誰都知道，誰都知道，所有的……的……”

　　杜衡看著狌妖直到它徹底死透才松開手，狌妖身體失去支撐的摔倒在地。

　　“解決了?”申屠道臨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問。

　　“解決了。”

　　“有時候都有些搞不清我們殺的是人還是害人的妖。”申屠道臨看著死去的狌妖，身體、發膚、五官，和人類無異。

　　杜衡拍拍他的肩膀，兩人向賈斌和陳怡走去，“……不管是人還是妖，隨意奪取別人的生命就是不對。”

　　*——*——*

　　賈斌猛然睜開眼睛，捂著脖子大口的喘著氣。

　　他無助的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自己車子的後座上，

隨後又閉上眼睛。　　“做噩夢了?”坐在副駕駛的申屠道臨扭過頭來問了一句。

　　賈斌用手搓了一把臉，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噩夢中緩過來。

　　過了片刻。

　　賈斌坐正，發現車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陳怡呢?”他問。

　　“你的陳怡被他哥接走了，”在開車的杜衡答道，“去醫院了。”

　　“她醒了嗎?”

　　“這個還不清楚，估計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賈斌看著車窗外，車子在馬路上快速的行駛著，將路燈快速的甩到車尾。他想到噩夢中申屠道臨變成惡魔的樣子，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那一切會真的發生似的。

　　——噩夢中的申屠道臨成了惡魔之王。人類的眸子忽地一變，成了黑紅色。

　　“你們只是想除了我這個禍害?”申屠道臨恢復成常態，笑問著站在面前的兩人。

　　杜衡剛要說話，申屠道臨的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道將他擊飛，然後又重重的跌落在茶幾上。

　　“杜衡……”賈斌朝沙發的方向喊了一聲。

　　“我……沒事……”杜衡躺在被自己砸散架的茶幾上回道，剛說完話就咳出一口血來。

　　申屠道臨將手中的黑啤放在餐桌子上，雙手抱胸，右手手指像是在思考的敲著。

　　他走到賈斌面前。他先看了一眼杜衡，隨後又看向賈斌。

　　突然伸手掐住賈斌的脖子將他舉得雙腳離地，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我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賈斌徒勞無功的掙扎著，臉色因窒息而變得發紫。

　　“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如果殺了他，……會後悔的。”杜衡爬起來勸道。

　　“是嗎?我倒很想知道後悔是什麽感覺……”申屠道臨看著賈斌，手一用力只聽哢嚓一聲——

　　“你看到什麽了?”坐在副駕駛的申屠道臨帶著八卦的語氣問後座失神的賈斌，“據說狌妖能通過一個人的眼睛讓他看到自己人生的最後結局。你看到自己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樣的?”

　　“我只是暈過去了。”賈斌仰頭靠在車背上，眼睛看著車窗外。

　　申屠道臨看著後視鏡裡的賈斌，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既然賈斌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再多問。畢竟每個人心底都有秘密，我們應該允許這樣的秘密存在。

　　申屠道臨挪動了一下腿，痛得他直咬牙。

　　他發誓般的道，“回頭我一定要好好泡個澡，洗洗我身上的晦氣。”

　　“這和你泡不泡澡沒關系，是個人武力輸出問題。”認真開車的杜衡無情的揭開申屠道臨最後一層'偽裝'，“……先送你到醫院，等你養好了傷，再去練練武或者散打什麽的都行，絕對比你泡澡來得強。”

　　“我覺得這個建議很中肯。”後座的賈斌接話道。

　　杜衡向後伸出一隻手，賈斌與他默契的擊掌。

　　“呵，你們兩個簡直就是損友中的損友！”

　　賈斌和杜衡同時笑了起來。

　　車子勻速的向前行駛著，載著他們去往未來的路。

　　誰也不知道在終點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