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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美學酒吧。
“小傑,一杯黑啤!”申屠道臨坐在吧台前對吧台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馬上。”
很快,小傑便將一杯黑啤放在申屠道臨面前。
“好久沒見你來了。”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忙,難得今天放松一下。”
另一側有喝酒的客人叫小傑續酒。
“馬上來。”小傑扭頭熱情的回了一句,又扭過頭來對申屠道臨說,“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申屠道臨看著小傑走向右側吧台,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手指跟著舒緩的鋼琴曲在吧台上有節奏的輕敲著。
“今天中元節,不早點回去?”一個五十出頭的老人坐在申屠道臨身旁的高腳凳上道。
申屠道臨左右看了看,他記得這裡剛剛沒有人的啊。
他打量著身旁的老人,老人只是對他友好的笑了一下。
只見老人指著申屠道臨面前的啤酒對吧台的服務生小傑道:
“年輕人,麻煩來杯啤酒,跟他一樣。”
“馬上……”小傑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不多時,小傑就將一杯啤酒放在了老人面前。
“謝謝。”老人堆起笑對小傑說了一聲。“還記得我嗎?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來這裡喝過酒。”
小傑笑著搖搖頭,“我來這裡還不滿一年。”
“噢。”老人點點頭。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又問申屠道臨:
“你一個人?”
“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吧……”
“誰規定陌生人還不能說句話了。”
老人見申屠道臨的目光落在自己掛在胸前的鑰匙上。
鑰匙上布滿銅綠,有點像古玩市場上故意做舊用來冒用古時大戶人家用的古董鑰匙。
“這是能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老人將鑰匙塞進衣領藏起來不讓他看,然後又故意神神秘秘的對申屠道臨說,“我是地獄界的守門人。”
申屠看著他不相信的笑了一下扭過頭坐正。
“不信?……那你看看我跟普通人有什麽不同?”
申屠道臨這才又看向身旁的老人,直接將下巴抬高,盯著對方稀疏的頭頂,“……頭髮不多。”
“哎,你這孩子能不能好好聊天?”老人面露不悅。
“年紀相差懸殊,聊天確實有代溝。”申屠道臨說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在他杯子還沒放下時,老人拿起面前的啤酒杯跟他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後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劉勝,你也可以叫我劉爺。”
“劉爺?”申屠道臨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精神不爽朗的人,“你怕不是活在上個世紀!還劉爺劉爺的……”
“我跟你說……”劉勝說著拍了一下申屠道臨的胳膊。
申屠道臨迅速的抽回胳膊,右手本能的摸向腰側握住刀柄,警惕看著老人。
劉勝見狀連忙舉起手,為了安全起見與對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他將落在對方腰側刀上的目光迅速的移到對方臉上:
“別、別,別衝動,年輕人做事千萬別衝動……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太久沒跟人類說話了,隻想找個人類說說話。”
“酒吧裡這麽多人,你為什麽偏偏要找我說話?”申屠道臨的手還握在刀柄上,他眯起眼睛想從老人身上看出點名堂來。
比如是不是妖……
“過了今晚我就回地獄界了。”劉勝繼續說著在申屠道臨聽來完全是胡話的話。
“回哪?”申屠道臨還以為自己酒喝多了,可明明一杯啤酒都沒喝完,眯著一隻眼睛發出一個疑問,“地獄界?”
劉勝點頭:“對,地獄界。”
申屠道臨啞然失笑,他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看著劉勝十分認真的說:
“我信地獄界存在。但我不信你來自地獄界……”
見申屠道臨不信,劉勝用眼神示意遠處桌上一個穿白西服白皮鞋和黑西服黑皮鞋的兩個男人問:
“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嗎?”
申屠道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遠遠的只看到白西服男人的後背,對座的黑西服男人又被白西服男人擋住了臉。
“猜猜他們是誰?猜對了,這酒我請。猜錯了,……你請。”
“這我哪猜得到?”
“那這酒你請了。”劉勝將杯子裡最後一點啤酒仰頭喝完將空杯子放在桌上,“走了。”
申屠道臨打了個酒嗝,舉起手道:“再見……”
劉勝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你就不好奇酒吧這麽多人我卻偏偏找你?”
“你只是太久沒跟人類說話了,隻想找個人類說說話。”申屠道臨重複他剛剛的話。
“但我知道你是獵妖師,還知道你父親……”
劉勝看著申屠道臨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笑了一下。這次他轉過身直接朝酒吧的門口毫不猶豫的走去。
他拋給了申屠道臨一個未解的謎語。
他也知道對方一定會為了得到謎底的答案跟著追來。
想到這裡,劉勝的心情更愉悅了。
他拉開酒吧大門,走了出去。
申屠道臨愣在原地想了想,覺得事有蹊蹺。
他也果真與劉勝預料的那般追了出去。
在拉開門走出酒吧之前,申屠道臨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穿黑白西裝的兩個男人。
在某一瞬間, www.uukanshu.net 他在這兩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傳言中黑白無常的身影。
他拍拍自己的臉,走出酒吧:“我今天沒喝多啊……”
酒吧外除了閃爍的霓虹燈和喝醉的行人外,早已不見了劉省的身影。
“地獄界……守門人……”申屠道臨緩緩念出這幾個字,隨後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在確定劉勝已經離開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22:49
“回去睡覺吧。”自言自語的說完,便向酒吧對面的馬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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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申屠道臨一開門,就聽見賈斌的聲音從沙發那裡傳來。
“嗯。”他把鑰匙放在鞋櫃上,換下鞋子,“你還沒睡?”
賈斌從沙發裡抬起頭,“我在想陳怡的事情。”說完又重新躺下。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與陳怡的微信聊天界面。
距他們最後一次聊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別想了。你們應該沒有可能了,除非她能接受你是獵妖師的身份。”申屠道臨說著走到開放式廚房裡倒了杯水喝。“如果不能接受的話,她甚至有可能會討厭你。”
“說得也對。”賈斌關閉與陳怡的微信聊天界面,將手機放到茶幾上。
心裡卻掩飾不住的難過和失落。
“你要是不怕受到傷害的話,可以試試告訴她。”申屠道臨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看著客廳沙發的方向道。
“還是算了吧,畢竟像我們這樣職業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和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