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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市兒童醫院。
柳琪查看完病房回到辦公室。
她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剛好09:30。
柳琪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兒子打一個電話時,身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她將手機放進白大褂口袋,回頭看去。
杜衡和賈斌站在門口。
“你好,請問是柳琪柳醫生嗎?”杜衡問。
“你們是……”柳醫生看著兩人,“病人的家屬?”
杜衡和賈斌一前一後的走進辦公室。
杜衡拿出證件,“你好,我們是警務人員。”
“嗯。”柳琪看了一眼證件點頭,“請問有什麽事?”
“我們想找你了解一下關於你丈夫程波的事情。”賈斌道。
“我丈夫?”柳琪覺得有點奇怪,“既然你們知道我丈夫程波,你們應該也知道他在四年前就已經……”原本帶著笑容的臉上漸漸籠罩了一層悲傷。
“我們知道他四年前因為救一個落水的孩子犧牲了。”杜衡道。
“既然知道,那你們是想問我什麽呢?”柳醫生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也示意他兩人就坐。
“我丈夫四年前就去世了……”她有些艱難的開口,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顯然還是沒有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走出來,“差不多也是這個季節,救一個落水的孩子,那個孩子被救上岸了,可他最後卻沒能上岸。”
說到這,柳琪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冒昧的問一下你,遺體是捐贈了嗎?”
“是的。”她覺得杜衡的問題問得有點奇怪,於是問:“有什麽問題嗎?”
“今天你有看到他嗎?”就在杜衡還在考慮用什麽措辭說程波人體標本的事情時,賈斌已經毫不避諱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什、什麽?”柳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從桌上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擦掉湧出的淚。
“我是說,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你丈夫?”賈斌再次重複時,都覺得自己的話問得有些奇怪。
誰會相信死去的親人復活了?而且復活的還是一具標本。
此刻柳醫生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像在看一個有精神問題的人。
“我獨自一個人撫養孩子,沒有再婚,孩子也很懂事。”柳醫生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回答。
賈斌有點問不下去了,他扭頭看身旁的杜衡。
“他的意思是說,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你過世的丈夫程波……”
“你在說什麽胡話?……你是拿我開玩笑吧?”柳琪有些生氣的看著杜衡和賈斌,那表情就像是在說你們應該去掛精神科看一下。
但還是盡量裝作平靜的跟他們解釋:
“你們都說是過世的丈夫了,你們覺得我能看得到嗎?除了生命博物館裡的那具標本,我還能看到什麽?請問二位,我能看到什麽?我嚴重懷疑你們兩位的身份,還警務人員……警務人員會問得出這樣不過腦子的話?”
杜衡和賈斌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們無法告訴她一些非自然現象的事。
只能砸了一下嘴,強顏歡笑的看著柳琪。
“還有什麽問題嗎?”她瞪著眼看著兩人問。
“那個……”
賈斌才開口,被柳琪站起打斷。
“我和我丈夫是大學校友,以前我們就說過,以後死了就會把遺體捐獻。所以我捐贈了我丈夫的遺體,這麽說你們能明白了嗎?”
柳琪說完看著兩人。
賈斌和杜衡不自在的站了起來。
“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就請別打擾我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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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申屠道臨看著賈斌和杜衡一前一後的進來,還沒等他倆坐定就問,“有什麽線索嗎?”
“如果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算的話……”賈斌無奈的攤手道。
“你這邊呢?”杜衡問。
“有新發現。”申屠道臨將平板電腦轉向三人都能看得到的位置。
平板電腦上播放的畫面是生命博物館的監控錄像。
申屠道臨這段時間在一幀一幀的查看,終於找出了端倪。
“什麽發現?”賈斌問。
“你們仔細看。”申屠道臨將進度條往回拖,拖到開始播放後的第十秒。
“絕對是個大發現!”他說著按了下播放鍵。“仔細看……”
在視頻播放到第四十秒的時候,申屠道臨點了下屏幕,監控畫面暫停了。
“你們看這裡……”申屠道臨指著畫面中玻璃罩的正前方。
“人……人影?”賈斌看著類似人形的霧狀物推測。
關鍵這個霧狀物是近乎半透明狀態,很難判斷它到底是什麽。
申屠道臨把目光移到杜衡臉上,只見杜衡皺著眉似在想什麽重要事情。
“這才剛剛開始。”申屠道臨像個解說人一樣用語調帶動他倆集中注意力。
他將播放速度調到最低,“仔細看這玻璃罩上。”
這時監控畫面一幀一幀的在緩慢播放。
賈斌和杜衡向前傾身,目光都落在申屠道臨所指的玻璃罩上,等候接下來即將出現的'奇跡'。
大概過了十幾秒中,原本的人形霧狀物在玻璃罩上突然映射出一個人影,出現的時間不足一秒。
杜衡見狀連忙按停監控視頻。
他拿起平板電腦,找到程波的個人資料。
接著他又將畫面倒回到玻璃罩人映射出人影的那一幀。
不是很清晰,但基本可以比對一個人的面貌。
“看!”杜衡說,“絕對是同一個人。”
他看著程波資料右上角的二寸照片對申屠道臨和賈斌道:“這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那具人體標本能自己逃出生命博物館了。”
杜衡又按了一下播放鍵,www.uukanshu.net 監控畫面繼續——
玻璃罩裡的人體標本是受那個半透明霧狀人的行為舉止而動的。
“那也基本可以肯定程波是在昨天中元節地獄之門打開時出來的。”申屠道臨看著監控畫面道,“並且附身在自己的人體標本上。”
“那他現在去哪了呢?”賈斌猜測著,“會不會……”
“要麽柳醫生撒謊,要麽程波還沒有去回找他們。”杜衡答道,“當然,現在沒有回曾經的家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並不代表最近幾天不會回去。”
“看柳醫生當時的態度,程波應該還沒有回家。”
“既然人體標本的事情弄清楚了,可它並不屬於我們該管的范疇。”
申屠道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接又著道:
“那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不過中元節當夜一過,地獄之門就會關閉,他現在就算想回去也都已經回不去了。……處理這類事情是聚靈師的職責,我們可不能搶了別人的飯碗。”
“也是。”賈斌覺得申屠道臨說的很有道理。
“你們覺得這件事這麽處理……妥當?”
“妥當!”
申屠道臨和賈斌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要睡個回籠覺,一大清早被你叫醒,現在都困死了。”賈斌說著,起身直接往客廳沙發的方向走。
“你一晚上都沒睡,趕緊回去補個覺。”申屠道臨說著打了個哈欠。“要是不介意,樓上還有個房間……”
“我還得回去工作呢,標本還沒找到,案子就不能算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