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詭異凶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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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透樹林,灑在鋪滿枯枝爛葉的山路上。
風在山林間穿梭著,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賈斌和申屠道臨打著手電一前一後的走在鋪滿枯葉的山道上。
“我小時候,一來到鍾叔家時,就會和其他同齡人到這山上來玩。”
賈斌說著臉上帶著回憶的神色。
“這條路我們經常走。”他用手電前後照了照說。
“你童年還挺豐富。”
“那可是相當的豐富。”賈斌說起小時候的事,“夏季的時候會和一幫小朋友到山上找能吃的蘑菇,還有爬樹上拿根棍子打板栗。”他用手電筒指指右上方,“那裡有很多板栗樹。”
“我們還在海邊的礁石上挖螺,還在沙子裡挖蟶子。”說到這,賈斌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嘿,小賈……”
賈斌扭頭看到申屠道臨正用手電照在一棵叫不上名的灌木上。
看他轉過身,申屠道臨手電移到他的臉上。然後很奇怪的看著他。
賈斌用手當住照在眼睛上的光,眯著眼睛道:
“你這是幹嘛?”
申屠道臨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賈斌。
“怎,怎麽了?”賈斌的眼珠子向後瞟了一眼,以為身後正站著一個什麽可怕的東西。
“你臉怎麽紅了?”申屠道臨擺擺腦袋說。
賈斌這才放松的吐了口氣,略帶抱怨:“你大半夜的能別嚇人嗎……”
“我就是好奇,你剛剛說起你小時候的事情時,臉怎麽突然紅了。”
“什麽臉紅了……”賈斌心虛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是不是想到了小時候喜歡的女孩子?”
“你可真能想。”賈斌拒絕回答。“你剛剛喊我就是為這事?”
“不是,看這。”申屠道臨說著又將手電照在剛剛那棵灌木上,“……有血。”
賈斌看著滴落在葉上的血跡,用手指沾了沾,跟著血液的黏度推斷道,“看來那人怪剛經過這裡沒多久。”
兩人的手電筒同時向矮從的前方照了照。灌木和喬木交錯的生長著,但人可以行走通過。
賈斌的手電照在地上的枯葉上。他看著滴落的血跡和走過的腳印問:
“你打中他哪了?”
“手腕。”申屠道臨邊回答邊撥開灌木走了進去。
賈斌跟在後面,同時又回身用手電照了照四周,排除一些有可能發生的危險。
兩人繼續向裡走著,山路又難行。沒走多久兩人就累得氣喘籲籲。
“你一看就是平時不鍛煉的人!”
賈斌故意用手搭在申屠道臨的肩膀上借力超過他,一朝過申屠道臨,連忙數次輕聲點吐出憋著的氣。
“你又鍛煉了?”
“你看我像平時不鍛煉的人嗎?”賈斌在一棵樹前停下,轉過身看著申屠道臨,走山路似乎對他來說簡直完全無壓力。
“是嘛。”申屠道臨像是看穿了賈斌的把戲。
他先是放松的呼吸了兩下,然後突然一拳出其不意的打在賈斌的肚子上,出手不重但也足以讓他在若無其事的憋著氣。
申屠道臨拍拍他的肩膀從旁經過,“哈哈……好一個平時愛鍛煉的人。”
突然。
一滴血毫無征兆的落在他搭在賈斌肩膀的手背上。
申屠道臨看著手背上的血滴,
低聲道:“別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槍,用拇指輕輕的去除槍的保險裝置,就在槍的保險裝置被打開的同時,他已經舉槍指向血從高空滴落的方向——
同時,賈斌在申屠道臨低聲說'別動'時,也跟著默契的做好了準備——
兩人舉著槍同時朝像樹懶一樣抱著樹頂端的人怪射擊。
人怪像猴一樣靈巧的躲過,跳到另一棵樹上。對著樹底下的兩人敵視的咆哮。
接著人怪又向另一棵樹跳去。
申屠道臨和賈斌的手裡的槍跟著人怪移動的方向射擊。
——可是人怪移動的速度太快,兩人根本無法擊中。
在人怪跳向前面的一棵樹時,他伸出了先前中槍的手。
……卻沒能抓緊樹枝,從好幾米高的樹上直接砸向地面。
兩人遠遠的看著人怪面朝上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賈斌都有點不相信這一幕:
“我不知道該說是我們運氣好呢,還是它運氣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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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道臨一手舉著槍,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短刀。
兩人小心翼翼的踩著滿地腐爛的枯葉朝人怪走去。
“哎,等等!”賈斌突然阻止道。“不一樣,你看……”
申屠道臨又遠遠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人看了看,確實不一樣了。
兩人走近一看。
完全沒有想到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瘦弱男孩正是薛治。
申屠道臨蹲下身探了一下少年脖子上的動脈,“還活著。好好的人類怎麽會變成人怪呢……”他十分不理解,提議道,“采集點血液樣本,到時候回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我當時在他家裡都沒有懷疑他就是人怪。”賈斌道好,
他想起之前在男孩家裡發現的兩支被用過的注射器,蹲在少年身旁:
“看來是他父親的'傑作',你看他滿身的傷……所以他變成人怪之後,也殺掉的他的變態父親。”
“變成人怪後就失去了人的理智,無辜了礫個漁民的性命。”
“那現在怎麽這麽辦?”賈斌問。“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是下不去手。”
“把衣服脫下來,給他穿上。”申屠道臨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賈斌說。
“你怎麽不脫?”
“你身材好,而且你裡面還穿了件背心呢。”
賈斌立即脫下衣服,給昏迷過去的男孩穿上。
“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可以休憩的天然山洞。”他說。
“那還等什麽,走吧。”
申屠道臨扶起男孩的上半身。賈斌走到腳旁,要抬少年的腳。哪知申屠道臨將男孩的上半身搭在賈斌的背上。
“背上。”申屠道臨抬起胳膊對著賈斌做出展現肌肉力量的動作後,然後取過他手裡的槍支和手電,鬼鬼的一笑,“你背著男孩指路,我給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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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嗯,不錯的山洞……”申屠道臨用手電照著眼前呈橢圓的既不擋風也不遮雨的'山洞'。
說是山洞其實就是山體被人工取石鑿掉了一部分,連懸崖都談不上,上行還能繼續往山頂的方向走。而且他們三個人所站的位置是碎石亂堆的平地。
賈斌放下背上的男孩,將他坐靠在一塊石頭前。
“從那麽高的樹上摔下來,都沒摔死,也是命大。”申屠道臨正打著手電在附近拾乾枝枯葉。
賈斌沒回答,他檢查了下男孩臉上和胳膊上的皮膚,和普通人無異。但一旦變成人怪,外形樣貌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邊幫男孩包扎著手腕上的槍傷邊道:
“要不是親眼見道人怪變成這孩子從樹上掉下來, 打死我都不相信,這孩子會和人怪會是同一個人。”
突然覺得背後火光大亮,賈斌回頭一看,申屠道臨已經利索的生了一個火堆。
“速度吧!這效率高吧……”申屠道臨像是壓根沒聽到他的話,自信滿滿指著面前的火堆道。
他和賈斌圍著火堆坐著,火光在兩人臉上活躍的跳動。
此刻,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似乎都在想同一件事情。
申屠道臨為自己點了一根煙,只是習慣性的叼在嘴裡,也不吸。任由香煙自己自生自滅。
他搖著手腕,打火機的蓋子打開又關上,打開又關上……如此反覆。
一噠一噠的聲音在深夜的山林裡聽來,格外的響耳。
賈斌十指交錯著,胳膊肘搭在膝蓋上,看著申屠道臨無聊的玩著打火機。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男孩,男孩依舊昏迷著。
“他……”
賈斌看著申屠道臨剛說出一個字,申屠道臨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我不知道。”申屠道臨盯著面前的火堆回答賈斌,“至少在他還是人類時,我下不了手。”
“我也一樣。”賈斌松開交錯的十指,拿起地上的乾樹枝,扔進火堆。
申屠道臨搖著手腕,打火機蓋子噠的一聲關上,他收起打火機繼續道:
“……就怕這背後有什麽歪門邪道的組織在研製什麽禍害人類東西。看看那些生化類的電影,想想就恐怖……”
賈斌點點頭,表示認同申屠道臨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