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詭異凶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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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發來了這六個死者的相關資料。”申屠道臨手拿平板電腦,看著頁面上的資料說。
晚飯開飯前。兩人正在鍾叔家的大客廳裡討論著六個受害者的事。
“有在警局工作的同事就是方便。話說杜衡就是警校畢業的吧,他後來是怎麽以另一個身份加入到組織裡的?”
“你問這些與目前事件不相關的幹嘛?”
“來自我作為同事的友愛和關心。”
“如果我沒記錯,組織手冊第三條明確規定了,不準打探同事的隱私和過往經歷,不準……”
賈斌打斷申屠道臨接下來的長篇大論,道:
“你們倆不是已經脫離組織了嗎。說說又無妨……”
“現在隻說正事。”申屠道臨將平板電腦遞給賈斌。
賈斌接過遞過來的平板道:
“你太沒趣了……人生不止有工作,聊聊八卦多有趣。”
申屠道臨不再搭理賈斌口中與八卦相關的事,他將所有重心都移到當下這個怪案上:
“我看了一下他們的資料……這幾個死者除了是同一個村互相認識之外,其他的都毫無關聯,更像是某類怪物隨機作案的成果。法醫鑒定的結果是動物襲擊。”
“什麽動物呢?”嘉賓抓抓頭髮,完全不想動腦子想,“上面也沒有明確說明。”
“既然已經有了前兩次隨機作案,而且都發生在夜間,今晚肯定還會再出現的。”
“這村子說小也不小,既然是隨機作案,料不到它會將誰作為下一個獵殺目標。”
“從目前受害者被害的地點來看,就是這一片區域。”申屠道臨壓低聲音,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賈斌自然懂他所說的區域是指哪一塊。
碼頭上都是漁船,因為這兩次案件,相信不會再有人夜間去自己的漁船了。
村醫薛正家在最邊上,然後就是鍾叔家。另外一側就是村民住房最聚集的地方。
“你是說……”賈斌剛想說,卻見鍾叔端著一盤海鮮來到大廳。
“我也只是猜測。”申屠道臨依舊壓低聲音道。
“來來,吃晚飯了,吃晚飯了……”鍾叔爽朗的聲音回蕩在大客廳裡。
“辛苦鍾叔了……”賈斌站起來應道,同時手按了下平板電腦的鎖屏鍵。
很快,六七盤各類海鮮都擺放在桌子上了。
“鍾叔家什麽都不多,就是海鮮多。”鍾叔落座時笑著說道,“海鮮管夠,只要你們吃不膩。”
他拎起一個大梭蟹放到申屠道臨碗裡。
“謝謝鍾叔。”申屠道臨客氣的道。
“不用客氣……”
賈斌拎起一隻大梭蟹放到自己碗裡,半開玩笑道,“像我臉皮就比較厚……”
鍾叔爽朗的笑了一下。“這是蘸料,剛調製的,你們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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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到最後時,賈斌將另一把黃銅短刀遞給鍾叔。
“鍾叔,這把刀給你……”
“這是幹嘛?”鍾叔一時不解,開玩笑的道,“不會是要跟我這半老頭子打架吧……”
“或許那幾個人真是被什麽海怪害的,拿把刀可以防身。”賈斌將短刀塞到鍾叔手裡。
“大侄子說得對。”鍾叔也不推拖,接過套著刀套的刀放在了身上。
這時,拴在門外一直很安靜的狗突然狂吠的起來。
“我去看看。”鍾叔放下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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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叔來到院子裡,借著屋子裡的燈光看向拴狗的位置。
只有一根狗繩掛在防盜窗下,卻不見狗的蹤影。
鍾叔走過去拿起狗繩,看著斷口處一臉不解:
“不可能啊……”
他將狗繩仍在地上,無意間瞥見不遠處有滴落的血跡。便順著血跡往外走去,嘴裡在喊著狗的名字:
“螃蟹!螃蟹!”
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急躁而不安。
鍾叔經過賈斌的車尾時,看到車尾玻璃上有噴灑的血跡。血跡還在緩緩的向下淌著,
當看到和血跡黏在一起的灰白色狗毛,鍾叔頓時心裡一緊。
“螃蟹……”鍾叔環顧四周罵道,“誰他媽的偷殺了我的狗!”
話音剛落,就聽得'砰'的一聲響,像車子追尾的撞擊聲。
一條渾身是血的灰白色的田園犬被扔在了車頂上,順著弧度的車頂滑向車尾部然後掉落在地。
“螃蟹!”鍾叔看著地上死去的狗,不禁破口大罵。
他從狗摔落的地方抬頭看去,見圍牆上蹲坐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像人的一種人怪。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包括臉上都沒有皮膚保護,只剩下肌肉組織。
——在月光下,人怪的肌肉組織光滑無比,卻又陰森可怖。
鍾叔看著這個人怪,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人怪站了起來,張開裂到耳垂下的嘴笑了一下,上下四顆獠牙跟著從牙齦裡冒出。
鍾叔放下狗,拿出賈斌給的那把防身用的黃銅短刀,拔掉刀套。
人怪的目光從鍾叔的臉上移到他手裡的黃銅短刀上,面露凶光。
它從圍牆上縱身一躍,'砰'的一聲落在車頂上,車頂凹了下去,車子的警報器跟著響了起來。
屋內的賈斌和申屠道臨聽到警報器,又想到剛剛出去沒多久的鍾叔,立馬放下筷子起身向屋外走。兩人的手同時按在了腰側的槍柄上。
鍾叔見情況不妙,一邊看著人怪,一邊舉著手裡的刀警惕的往後退去。生怕惹怒了它。
人怪從車頂跳下,衝到鍾叔面前。
鍾叔手中的刀都沒來得及揮出,人怪的右手已經擊向鍾叔心臟的位置。
“砰!”
一顆從屋子方向射擊過來的子彈打穿了人怪的手腕。
人怪扭頭對著申屠道臨和賈斌咆哮了一聲,轉身躲到轎車的另一側。
兩人手中的槍跟著人怪移動的位置射擊。
只見人怪跳上車頂,接著跳上圍牆,沿著牆頭向左邊奔去,然後一躍跳到圍牆外的一棵樹上。
申屠道臨跟著追了過去。
“鍾叔,你沒事吧?”賈斌收起槍查看鍾叔的胸前的傷口。
“我沒事。”鍾叔面帶懼色,顯然沒有從剛剛突發的事情中回過神來。“……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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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叔坐在圓桌前的凳子上卷著T恤,露出心臟位置的傷口。
賈斌低頭看著五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傷口還在輕微的滲著血。
“鍾叔,有急救箱嗎?”
“我這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處理都沒關系。”鍾叔說著就要放下卷起的衣服。
“不行。”賈斌斷然拒絕。“你坐著,急救箱在哪?我去拿。”
鍾叔拗不過,指指一旁的房間,“就在房間的櫃子上。”
賈斌走進鍾叔所指的房間。
一個看起來有些舊的急救箱就放立在牆邊的櫃子上。
他走過去拎起急救箱的把手,看到櫃上擺放著一個七寸的相框。裡面放著一張鍾叔全家福的黑白照。
賈斌記得這張照片原本是鍾叔一家三口的彩色合影,只不過幾年前鍾叔一家人出海,除了鍾叔都遇難了。現在這張照片換成了黑白色。
但讓賈斌奇怪的是,照片上只有鍾叔的妻子是完整的,鍾叔自己和孩子的肩以上部位都被剪刀剪掉了。
“鍾叔,你的傷怎麽樣?”
賈斌聽到申屠道臨的聲音從大廳傳來,提著急救箱轉身向客廳的方向走去。
“不礙事,不礙事。”鍾叔擺著手說,“完全不礙事。”
申屠道臨看著滲著血的傷口:
“這傷口看起來有點深,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聽你們的就是。”鍾叔依舊裝著爽朗的樣子道。“今天多虧你們倆,不然我這顆心臟恐怕就不保了。”
“怎麽樣?”賈斌提著急救箱走了從房間裡出來問申屠道臨人怪的事。
“跑了。”申屠道臨說,“……跑到山裡面去了,我沒追上。”
“等我把鍾叔的傷口處理一下,我跟你一起進山看看。”賈斌將急救箱放在桌子上,接著打開急救箱拿出碘伏。
“行。我去準備一下。”申屠道臨說著對鍾叔示意了下就轉身向院子外的轎車走去。
申屠道臨來到車旁,打開後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拉開一旁座位上的包,開始準備進山殺人怪的用的槍支和刀具。
“你們手裡的槍是真的?”
“嗯。但是子彈對人沒什麽傷害。”
“半夜還要進山去找那人怪?”鍾叔又問。不等賈斌回答,他就拒絕道,“這麽晚了,我不同意。”
賈斌一邊用碘伏給鍾叔處理傷口一邊說:
“這人怪還在殺人,我們不能袖手旁觀。……要不是他受傷了跑進山裡,今晚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呢。”
鍾叔低頭看看沾著碘伏的傷口, 想到剛剛駭怕的一幕。
“要不等到明天早上吧,或者我們報……”說到報警鍾叔突然頓了口。
賈斌並沒有注意到注意道鍾叔的神色,只是接著鍾叔的話繼續說:“有些事不適合警局來處理。比較適合我們這類第三方的人來處理。”
“你們這類第三方的人?”鍾叔聽這話覺得奇怪,重複的問了一句。
“沒什麽。”賈斌笑著說,然後直起腰囑咐道,“問題不大,就是傷口有點深,注意最近別碰水。”
“我說了嘛不礙事。”鍾叔放下卷起的衣服。
見賈斌轉身要出門,鍾叔跟著站起。
“我跟你們一起去。”鍾叔說,“跟你們一起進山找人怪。”
“不行。”賈斌轉過身看著鍾叔,“我們明天天亮之前就會回來的。”
“那要小心啊。”鍾叔擔憂的囑咐。
申屠道臨從車裡出來,走到屋子裡,朝屋子的方向晃著手電喊了一聲:“小賈……好了,可以出發了。”
“馬上就來。”賈斌遠遠的回應。
“你們要小心啊。”鍾叔也朝站在車旁的申屠道臨囑咐。
“我們會的,鍾叔。”申屠道臨致敬似的抬手回答。
等兩人走後,鍾叔轉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打開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你說過不會讓人怪上岸的!”
對方回復迅速:
“沒有人怪從海上逃走。”
緊接著又是一條微信:
“船上需要補給。見面時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