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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駕著自己的紅色轎車從醫院的地下車庫開出。
車庫出口右拐就是醫院正大門的出口。
那個像個流浪漢一樣的男人正站在醫院外左側的鐵柵欄旁,看著陳怡開著車從醫院的正大門向右拐去,接著駛向主道。
陳怡開著車,無意間瞟了一眼倒車鏡,又看到了之前在西餐廳的街窗前直勾勾盯著她的怪異男人。
男人正站在醫院鐵柵欄外的廣玉蘭樹下,被路燈投射的樹影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他此刻也正通過倒車鏡看著陳怡。
陳怡的心臟緊張不安的跳著,雙手僵硬的握在方向盤上,因過度害怕腦子都變得一片空白,差點撞上前面正在等信號燈的白色轎車。幸好反應及時,一個急刹車避免了一個交通事故的發生。
陳怡的心臟砰砰的跳著,害怕、恐懼、不安……各種情緒混攪在一起。
當她再次看向倒車鏡時——站在廣玉蘭樹下的人消失了。
一輛車從後方拐入這條主道,車前燈掃過廣玉蘭樹下,空無一人。
前方交通信號燈從紅燈跳到綠燈,陳怡踩著油門的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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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體育頻道,電視裡右上角上的時間是22:59,秒數還在向前走著。
“這麽晚還不回來……”他自言自語的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語氣裡是關心和抱怨。
“到哪了?”他向陳怡發了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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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破舊的木屋裡,放在簡陋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屏保是陳怡自己的自拍照。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陳湛發來的微信語音。
一個手拿沾滿血漬和各類汙漬的白大褂的人,聽到手機響了一下,就走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顯示內容就將手機關機了,將並手機丟進一個堆滿雜物的紙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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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湛見陳怡沒回微信,立馬撥打微信語音通話。
直到鈴聲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他又撥打陳怡的手機號,聽筒裡傳來人工客服語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陳湛開始不安起來。
博美犬一直陳湛腳下不安的蹭著。
他覺得有些奇怪,抱起博美犬,問:“怎麽了?”
博美犬嘴裡發出不安的聲音,又扭頭對陳怡的臥室叫了兩聲。
陳湛放下狗。寵物狗轉身跑進陳怡的臥室,蹲坐在臥室的窗戶前,抬頭看著窗戶,嗚嗚的低聲吠著。
它見陳湛走進臥室,“汪!汪!”的對著窗戶吠了兩聲,不安的搖著尾巴,嘴裡發著乞求般的嗚嗚聲。
陳湛走過去檢查窗戶,發現靠近閂扣位置的玻璃上有劃割的痕跡。
他立馬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窗戶上照了照。
隨後又打開窗戶,手電的光束順著窗戶下的外牆壁照去,從二樓的窗台一直到一樓的地基處都有攀爬的爪痕。
陳湛拔打陳怡的手機號碼,聽筒裡依舊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可千萬別出了什麽事……”
陳湛掛掉電話號碼之後,便撥打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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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和實習的同事吳甜很快來到陳湛家裡。
陳湛一邊說著發現的情況,一邊領著兩人走進陳怡的臥室。
他停在窗戶前道:“而且我妹妹她失蹤了……”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杜衡先看了一眼窗戶上的劃割痕,
接著又從窗戶上探出上半個身子,用手電照在外牆上。 “晚上六點,她下班回來的時候。”
杜衡作為警務人員以外,他另一個身份是一名獵妖師。
當他一看到牆體上的這些攀爬的爪痕,眉頭就跟著皺了起來,心知這事八成和某類妖相關。用手機拍了幾張爪痕的照片,並將照片發到三人微信群裡。
吳甜看了一眼腕表,現在十一點半不到。“……是不是跟朋友去聚餐了?”
“她出門之前說是去市第一醫院看她閨蜜。但我剛剛跟她閨蜜的媽媽打過電話了,說她十點的時候就離開醫院了。從醫院開車回來半個小時的路程都不到,現在都快十一點半了……而且她微信沒人回,手機也莫名的關機了……我是真怕她出什麽事才報警的……”
“她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還是頭一次,她以前出門做什麽事都會提前跟我說。”陳湛說話的聲音都在抖。見杜衡從窗戶外收回上半身,問:“那些爪痕是怎麽回事?”
“有可能是犯罪分子為了不留下把柄故意帶的假手套。”杜衡只能跟陳湛這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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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道臨道公寓房裡。
餐桌子上擺著打包帶回來的蝦、紅燒肉、酸菜魚、青菜……
“有你這個小金庫在,最近夥食都變好了。”申屠道臨拿起啤酒跟賈斌碰了一下,半開玩笑的道。
“沒辦法,爹媽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賈斌順著話題自嘲的說了一句。
“你爹媽一直沒回國,你也沒有去看過他們?”
“看什麽……這三年,不對,是從小到大,我都很少見到他們人影,經常忙到一年我才能見到他們一次。記得小時候好幾次過年的時候都是我一個人過的。”
賈斌說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難過的表情。
“這三年,打電話給他們,他們從來沒接過,發微信也從來沒回過。”
“會不會遇到什麽事了?”
“不會。”賈斌肯定的答道。“他們跟鍾叔時常有聯系,但跟我這個兒子卻沒有。倒是金錢方面對我從來不吝嗇,帳戶上每年都會打進花不完的錢。”
他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準備給申屠道臨看,“……我給他們夫妻倆的微信備注都是錢多多1號和錢多多2號。”
“也真是奇怪,我是那麽想念爸爸的人,但我只能在夢裡見到他,而且我們都不是在好的夢裡相見……”
賈斌點開微信三人群聊,突然道:“出事了!”
“怎麽了?”
“杜衡發的這張圖片,”賈斌看著申屠道臨臉上的三道爪痕,“跟你臉上的傷是不是一摸一樣?”
申屠道臨湊過來看了一眼,“確實。”
“而且這個外牆看起來有些眼熟……”賈斌盯著圖片嘀咕著。
“杜衡怎麽說?”
“你自己手機呢?”
申屠道臨用筷子頂端指指玄關的方向,“在鞋櫃那裡充電。”
“報案者有個二十五歲的女性家屬聯系不上。”
申屠道臨立馬站了起來:“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