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幫個忙。”申屠道臨將昏迷不醒的王思側身翻起,“後背衣服掀開看看。”
賈斌掀開王思後背的衣服,只見後背布滿一元硬幣大小新舊交替的圓形齒痕。
“看來那怪物每天都來吸食一口。”申屠道臨看著這些齒痕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些齒痕跟我們曾經遇到過的一個案子很像?”
賈斌放下衣服,申屠道臨將王思重新放躺平。
“吸食人血的狌妖?……當時我們並沒能抓住那個狌妖,讓它給逃了。”賈斌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王思身上,“現在又多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有可能就是同一個狌妖所為。狌妖在選定目標時,會在被害的人後脖子上出其不意的咬上一口,並注射出一種毒液。”申屠道臨說著將王思的頭抬起來,她的後脖子上果然有一個圓形的齒痕。
“一旦感染這種毒液,人就會陷入重度昏迷,這也是她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申屠道臨盯著王思蒼白凹陷的道。
病床上原本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此刻看起來就像患了衰老症一樣。
“受害的人類就成了它們豢養的食物。它們就會像螞蝗一樣依附在受害者身上,吸食受害者身上的血。直到受害的人死去……”
“那這松垮的皮膚又怎麽解釋?”賈斌問。
申屠道臨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解。“有可能是毒液感染引起的症狀。”
這時,一個護士推著藥車走了進來。
“兩位是家屬?”護士看到病房裡的兩個陌生人問。
“她是我朋友……的朋友。”賈斌回道,“我們順路來探望一下她。”
護士點頭。拿起藥車上的血袋換下掛鉤上剛剛輸完的空血袋。
“她一直在輸血嗎?”申屠道臨問了一句。
“嗯。但輸了就跟沒輸一樣,就好像她身上留不住血。”
“醫生怎麽說?”申屠道臨又問。
“查不出來原因。”護士聳肩道。看著兩人,“很奇怪對不對?”
“可能有些人體質不同。”賈斌看著護士疑惑的表情解釋。
“或許吧。”護士的目光落在王思臉上,滿臉可惜,“還這麽年輕,就變成這樣……”
等護士推著藥車走出病房。
“留不住血……”申屠道臨說著看了賈斌一眼。僅一個默契的眼神,兩人心領神會的決定了接下來該怎麽行動。
*——*——*
“三杯黑咖,糖和奶精都要,打包帶走。”陳怡對吧台前點單的服務生簡略的說出自己要求。
但她沒有注意到。咖啡店馬路的正對面的路燈下正站著一個奇怪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像個流浪漢,雜亂的頭髮將他的上半個臉都遮住。他正通過遮擋在眼前發頭露出的縫隙盯著在咖啡店裡買咖啡的陳怡。
隨後。陳怡提著三杯咖啡從咖啡店裡走出。
她也感覺到總有一雙眼睛在無時無刻都盯著她,這種不安感在此時此刻更強烈。
走出咖啡廳,她特意還四處警惕的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何行跡可疑的人。
而正對面的路燈下,先前那個像流浪漢一樣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陳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轉身向醫院的方向走。
*——*——*
桑寧市第一醫院住院部一樓大廳。
申屠道臨先見陳怡提著咖啡向他們走來,收起手中把玩的打火機,還用胳膊搗搗身旁的賈斌。
“我剛去買咖啡了。”陳怡說著邊將咖啡分別遞給了申屠道臨和賈斌。
兩人接過咖啡時都道了謝。
四人位的座椅,陳怡坐在了最旁邊上位置,中間空了一個位置。其次就坐的是賈斌和申屠道臨。
“過去一點,讓點位置。”申屠道臨喝了一口咖啡,見狀故意對賈斌道。
賈斌向中間挪了一點。
“再去一點。”申屠道臨硬是將賈斌擠到中間,讓他挨著陳怡坐著。
賈斌扭頭看向申屠道臨,表情像是在問:你這是在幹嘛?
申屠道臨對賈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又將賈斌往陳怡的方向擠了擠。
三個人就這樣手拿咖啡默默的坐著。申屠道臨見賈斌和陳怡都是一副不自在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又當電燈泡了。
他先站起來道“……我好像有個東西落在王思病房裡了,我去取一下。”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便起身向電梯的方向走。走了幾步路,又回過身來對賈斌做出加油的姿勢。
陳怡看著申屠道臨莫名其妙的舉動覺得有些奇怪,“你這位朋友……”
“哦……”賈斌一臉尷尬,“他有時候就是這樣,……行為、行為跟常人不一樣,比較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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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道臨來到王思的病房,其實他並沒有什麽東西落下,就是趁機來‘查看’一下。
他推開虛掩的門,看到一個像流浪漢一樣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病床前。
“你好,你是哪位?”申屠道臨一開始還以為是王思家的親屬或是朋友,所以客氣的問了一句。
背對著申屠道臨的男人聞聲只是用藏在劉海後眼角的余光向後瞟了一眼,接著褐色眼白黑色瞳孔的眼睛又轉正,再次落在王思身上。
“你是……”申屠道臨向陌生男人走近時又問,這次明顯帶著警惕。
因為他看到這個背對著他的陌生男人的體型,完全不是正常人該擁有的體格,生長得過於強壯。
聽對方的腳步聲走近,男人突然回身五指如勾的掃向申屠道臨的臉頰。
申屠道臨雖做好了對方可能攻擊自己的準備,但對方速度快得超過他的預想。
就在他向後仰身時,利爪已貼著他的臉頰掃過。瞬時左臉頰上便生出三道爪痕,很快細密的血便從傷口上往外滲。
男人對著申屠道臨張開血盆大口,血色涎液黏在他鋒利的牙齒和嘴唇上。那如同螞蝗一樣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張嘴發出警告似的的扭動著。
“又見面了!”狌妖突然用恢復成正常人類的嘴型道。看到申屠道臨臉上的三道爪痕,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真是你!這次可不會讓你這麽輕易的逃了!”
“是嗎?”狌妖聳著肩,做出一個完全不相信你能把我怎麽樣的姿態。
申屠道臨主動揮拳相擊, 被對方靈巧的躲開,與此同時肚子上卻挨了對方一拳。
狌妖一拳擊出並沒有收手,而是化拳為勾,想用尖利的指甲劃破申屠道臨的肚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賈斌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對狌妖開了一槍。但槍彈打偏了,擊中狌妖身後的牆,激起一片白色和粉泥。
狌妖對兩人咆哮一聲,欲在攻擊,賈斌又是一槍,擊中他的右肩。
狌妖這才停下攻勢,腦袋左右動了兩下,變成人類模樣。
賈斌對著面前的男人連開數槍,但每一槍都被對方靈巧的躲過。直到對方從窗戶前一躍而下。
他跟著追到窗邊,見狌妖已經落在草地上,他對著怪物的後背開槍,發現子彈都已經用完。
狌妖又轉換成人類模樣,混跡在樓下三五人的群裡。他特意抬頭對舉著槍站在窗戶前的賈斌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申屠道臨擦著臉上的血來到窗邊向樓下看去,完全不見怪物的蹤影。“逃了?”
“逃了。”
申屠道臨看著四樓的高度,摩挲額側,“……溜的速度還挺快。”
“你怎麽樣?”賈斌取下槍口上的消音器問,“傷口要不要包扎一下?”
“還好,不礙事。你怎麽來的這麽快?”申屠道臨用手背擦拭著快流淌到下巴的血,看了一眼他身後問。
“陳怡有事先回去了。我上來就看到這一幕……”
申屠道臨拍拍賈斌的肩膀,“你應該慶幸她沒看到這一幕。”又指指他手上的消音器,“這消音器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