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晚這麽多人在燒紙?”林雨荷趴在表哥肩上看得真切。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趙自若顧不了那麽多,年少的他也不知道明天就是冬至,就是民間所說的“鬼節”。
可是,越向前走,他倆發現火紙的味道特別濃烈。
“大叔,今天是什麽日子?大家都在……”
“明天就是冬至了,後輩人要記得死去的長輩啊。不能上墳,就在三岔路口劃個圈燒個紙,表示自己的心意。”大叔頭也不抬解釋道。
林雨荷立即明白了:“表哥,你去店裡買的來,我也要燒點錢給我爸我媽。”
“噢。”趙自若輕輕放下表妹,“那你坐這邊椅子上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
“好的!”
陣陣濃煙隨風飄來,一處處搖曳的火苗發出耀眼的光芒。
鷓鴣天.祭父母
冬至前夜思更稠,紙火搖曳恨悠悠。
孤苦伶仃客異鄉,往日歲月卻心頭。
腸寸斷,淚縱流,多少思念堆成愁。
今借明月當空誓,清華通知父母收。
別人是為填新詞強說愁,冬至的火更增添了她對父母的無盡思念。
不一會兒,趙自若快速地跑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個方便袋。
“表妹我來了,著急了吧?”自若對林雨荷說。
“沒,給我!”林雨荷艱難地蹲下來,打開方便袋,把一大堆品種各一的祭品倒在地上,她一擦火柴,第一根居然沒著,她又試了一根,還是沒著。
“爸爸媽媽,難道你們在天有靈,責怪女兒沒有上墳嗎?”說著眼淚嘩嘩流了下來。
“表妹別難過!我來點。”趙自若不由分說,奪過火柴背對著風擦起火柴,果然還是他厲害,火著了,他快速拿了幾張火紙點了起來。
頓時,黃色的火紙快速蔓延,一旁的林雨荷連忙把祭品往火上靠。
“爸媽,原諒女兒無知,這麽晚才給遞錢給你們用。你們在那邊好嗎?你知道我和弟弟多麽想念你們嗎?”林雨荷顧不上臉面,對著火苗真情訴說,“媽,爸,我知道你們感情好,爸爸陰天老喊腰酸,媽媽你要多給爸爸捶捶,他為了我們一家四口吃的苦太多了……”
火光下,林雨荷臉上的淚水順著面頰肆意流淌,越來越傷心的她抽泣成聲。
“表妹,別這樣!”趙自若安慰著表妹,體貼地遞給她一張面紙,“叔叔阿姨你們放心!雨荷她很懂事,學習成績在縣中無人能敵,將來清華北大有她考的。”
雨荷抽泣著,她拿著紙巾擦著淚水,可是眼淚似乎不聽她的控制。
“叔叔阿姨,雨荷現在住在我們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有空,我們一家會陪她去墳頭看你們的。”
聽著趙自若的話,林雨荷覺得表哥非常善解人意,試問天下還有誰此時此刻能陪著自己一起傷心,安慰自己這顆受傷的心呢?
火慢慢熄滅了,灰燼聞雞偶爾又燒了起來。
林雨荷慢慢站起身,多虧表哥拉了她一把,不然肯定摔倒了。
麻木的雙腿好一會兒才恢復了知覺,林雨荷一看天色不早,連忙學著大人樣,對著火堆三鞠躬,趙自若也跟著鞠躬,這讓雨荷很感動。
“表哥,走!”
看著表妹不要他扶居然走了起來,趙自若詫異了:“表妹,你腳能走了?”
“哎,還真是的呢!”林雨荷連忙回到火堆前又叩了三個頭,“爸爸媽媽,
謝謝你們在天上保佑女兒。” 皎潔的明月掛在天上,兄妹倆一前一後向濱河花園走去……
206房間裡,凌女士和趙國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國棟都九點半了,這兩個孩子會上哪去呢?”凌女士焦急得直跺腳,“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等!”趙國棟此時也是黔驢技窮了,“班主任電話也打了,說他們正常放晚自習的,沒有任何異常!”
“哎,看來得給他們配個手機!”
“你傻啊!”
“瞧我被這事鬧的,我意思是那種電話手表!”
“這還差不多!”
“怎麽辦?怎麽辦啦?兒子兒子不見頭影, 閨女也沒回家。她班主任也說了,孩子正常走的呀!”凌女士快要急瘋了,“國棟,這兩人不會……”
空氣頓時緊張起來!
趙國棟突然搖了搖頭:“我兒子不是那種人,他不會乾那個糊塗事的!”
突然,來電話了,凌女士興奮地接聽:“兒子,是你嗎?”
“林雨荷,有消息了嗎?”
“班主任啊,不好意思啊!沒呢,不曉得人上哪去了!”
“林雨荷這個孩子很理智的,不會有什麽的,再等等吧!”
“謝謝班主任關心!”
原來,又是一場空歡喜。
“篤篤篤!”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
趙國棟夫妻倆對視一下,凌女士提醒:“兒子回來了,千萬別批評啊!”
“還要你提醒?”
“來了!”凌女士急不可耐地打開門,果然,兒子、女兒完好無損地安然回來了。她那顆懸著已久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汪,汪汪!”小白叫了起來。
“媽媽,什麽時候把小白帶回家的?”
“我今天回老家的呀。”趙國棟回答道。
“兒子,今天這麽遲?”凌女士裝作和平時一樣關切地問。
“媽,今天我們請虎哥吃米線的。”林雨荷大方地搶答。
“哦,吃個米線時間這麽長?”
“媽,表妹她腳崴了,耽誤了!”趙自若淡淡地說。
“啊?怎麽樣,讓我看看。”凌女士說著來到雨荷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