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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的成長史之槐香如一》第三章 雪狐狸

  1999年12月底,二年級上學期,江都已經進入了深冬,天氣寒冷。

  一天,我穿了一件雪白的修身羽絨服,帶有白白的、茸茸的大毛領,保暖又好看,我非常喜歡。

  沒想到,因為這件外套,我得了一個外號。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早上,我早早地來到了教室,放下書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久,幾聲嬉笑聲,伴隨著一道帥氣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

  不用看,只聽聲音都知道,又是顧如一在逗班上的哪個女同學。

  我一邊從書包裡拿出書本,擺放在桌上,一邊把眼角的余光掃向門口,淡淡地瞟了一眼。

  顧如一卻止住笑聲,站在教室門口,睜一雙媚眼,看著我,眼神愣愣的,似乎是想著什麽,想得出神,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坐回我背後的位置上。

  坐定後,從書包裡拿出一支筆,突然用筆頭戳了一下我的背。

  我轉過身,小嘴微翹、秀眉輕皺、眼神清明,繃著一張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佯裝有點生氣的看著他。

  他停止咬筆頭的動作,衝我眨巴眨巴眼睛,抬手打了兩個響指,嬉皮笑臉的看著我:“哎,雪同學,你有沒有見過狐狸?”沒頭沒腦的一句。

  我頓了頓,轉了轉黑亮的眼珠,點了個頭:“嗯”

  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又有些茫然,盯著他一雙燦爛的媚眼,認真的回他:“見過啊,電視上”,聲音軟軟的,溫言細語。

  顧如一眯起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可是見到真的了!”

  我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嗯?”

  他繼續嬉皮笑臉:“雪狐狸,啊”,聲音挺大,邊說邊用手指著我,對著周邊同學,哈哈哈的笑了一圈。

  “哈哈哈哈”“雪狐狸”旁邊的同學都跟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

  我的表情立馬從滿臉茫然,變為了又羞又惱,趕緊轉過身,慌亂的打開一本書,把頭埋進了書裡。

  從此,我“雪狐狸”這個外號,托顧如一他們一群“大嘴巴”的福,就慢慢的在班上傳開了。

  --

  只是,雖然我這個外號被顧如一那群人,傳得人盡皆知,卻很少有人在我面前當面這樣叫我。

  因為,有一次,他們圍著我這樣喊我,把我喊哭了。

  那次是午休的時候,我忘了是因為什麽了,可能顧如一喜歡日常逗我的毛病又犯了吧。

  他和劉易、張力、趙斐.....還有經常和他們一起胡鬧的幾個同學,一群人,站在我的課桌前,把我圍了一圈。

  全都嬉皮笑臉的看著我,說:“雪狐狸,嘿嘿”“讓我看看狐狸真人版”“我來看看哪裡像”“哎,我看小眼睛挺像”。

  我的心裡連連叫苦:像個鬼,我的眼睛雖然小,但是是橢圓的、清澈的,不是狐狸那種狹長的、狡黠的好嗎?

  顧如一是那個帶頭的!一臉得意地笑著,說:“怎麽樣?這外號夠屌吧?我起的”對著一群人,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一群人給他鼓掌,豎起大拇指,誇著他:“行!”“屌!”“炸!”“有味道!”

  顧如一被誇得興致高漲,繼續對著一群人,聳聳肩、眨巴眼、猖狂的笑著,說道:“唉,本帥哥就是有才,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還學趙斐那樣,帥氣的抬手,酷酷地向後,抹了一把自己額前的頭髮。

  當時的我,

文靜、沉悶、少言寡語、膽子小、為人溫順。  不敢說什麽大聲反駁他們,隻得低著頭,咬著嘴唇、攪弄著自己的手指,臉上的表情卻是藏不住的又氣又惱。

  看到我不說話、不反駁、小臉被氣得紅紅的,他們覺得我很好欺負,繼續說著“雪狐狸,狐狸”什麽的,越來越得寸進尺。

  我繼續低著頭,不理他們,只是嘴唇咬得更緊了些,攪弄自己手指的頻率加快了些。

  心裡想著:狐狸,不是“狡猾”“陰險”“狡詐”這些詞的代名詞嗎?不是經常說“老狐狸”“狐假虎威”什麽的?還有個“狐臭”一詞(總之,我當時覺得狐狸,是個不好的詞)。

  剛剛還有人說“有味道?”,不可能!我身上的味道,明明是淡淡的墨水香,因為,我剛剛在給鋼筆添墨水,手上沾了些墨水,還沒來得及去洗。

  狐狸?!跟我文靜、坦蕩的性格和我清純、可人的形象根本就不符嘛,我又不是那樣的,為什麽給我取這麽個外號,還帶一群人來這麽喊我,欺負我。

  顧如一怎麽能這麽叫我呢?還帶頭喊了一群人!喊我狐狸,討論我和“狐狸”這個外號。

  顧如一,你是我喜歡的人啊,是我心尖上的人啊,怎麽是這麽看我的、怎麽能這麽辱我....

  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眼睛已經快要溢水來,我瞪大眼睛,憤憤抬頭,看了一眼顧如一,一下就淚眼朦朧,眼淚立刻奪眶而出。

  我趴在桌子上,一頭扎進自己的臂彎裡,輕聲的抽泣起來,雙肩隨著抽泣的頻率,微微顫抖。

  看到我莫名其妙的哭起來,還哭得很傷心,顧如一他們一群人,才停止了喊話和逗趣,默默地離開。

  之後,很少有人當面叫我這個外號了。

  同桌劉易,有時候想口無遮攔一下,“雪狐....”話剛到喉嚨,就立馬被顧如一一個犀利的眼神,嚇退,咽了回去。

  這時候,我都會很感激顧如一。

  我想:他意識到我不喜歡這個外號,有人想這麽叫的時候,他就立刻向那人,遞去一個冰冷的眼神,好酷啊!(心裡默默給他鼓掌)別人都不敢當著顧如一的面,這麽喊我了。

  當時的感覺就是,他就像我的騎士一樣,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勇敢的站出來,守護著我。

  心裡滿滿的、甜甜的。

  --

  2000年3月,二年級。

  1998年到2001年,江都衛視很喜歡播古惑仔系列電影。

  “大哥,今天去你那?”顧如一挎上書包,對坐在窗邊的張力揮手,這個時候班長張力、顧如一、和我的同桌學委劉易, 在班上已經被稱為“三劍客”。

  “等我會,我要把收的錢交給老顧”

  老顧是我們的班主任,一個和藹可親的女老師,58歲,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已冒出許多白絲,身型清瘦,帶一副老花眼鏡。

  我們班上有個叫王莉的女生,爸爸才31歲,患了肝癌,班上今天組織了捐款,我媽一鼓勵,我就把我的壓歲錢都捐了。

  顧如一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衝我眨了眨眼,說:“雪同學,你要不要一起呀?”

  我慢吞吞的,在收拾書包,其實我是想聽他們說話,我就想多知道些顧如一。

  我只知道上學時候的顧如一,不知道放學後的顧如一是什麽樣子的,他會做些什麽?看了些什麽、吃了些什麽、聽了些什麽....我都好想,好想知道。

  “我媽媽等我回家吃飯,而且我不會去男孩子家裡,我一放學就要回家,我媽媽會擔心我.......”我抬起頭,眼神溫柔。

  顧如一清了清嗓子“咳咳”一本正經的說:“算了,乖乖女,你還以為我說真的,哈哈哈哈哈,逗你呢”他打斷了我,一臉得逞的開心笑。

  逗得我白淨的小臉,馬上變得像窗外的晚霞,染上了一層紅暈。

  惹得我低眉含羞、手足無措,隻得趕緊背上書包溜了。

  “哈哈哈”身後傳來顧如一爽朗的笑聲,縈繞在我的耳際,繞啊繞,就繞進了我的心裡,久久不願散去。

  唉,邪神!!!!

  呵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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