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出逃的蘇黎已經顧不了被人忌憚的夜晚,他隻想趕緊尋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弄點水糧和藥物,處理一下傷口再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傷口在這裡感染了,那就完蛋了。
多日的遭遇早已讓蘇黎疲憊不堪,饑腸轆轆,留在這恐怖的地方必死無疑。
相比之下這令人忌憚的夜晚又能恐怖到哪去,還能再變出個怪物折騰他一遍嗎?
他無視著響徹底層的鍾聲,義無反顧的踏入了那寂靜的夜晚,也踏入了那野獸的獵場。
死寂,一片死寂。
相比於所謂的白天夜晚的迷霧更加濃厚了,本就朦朧的燈火更加難以照清街道的黑暗,能見度差到蘇黎的可視距離僅僅只有幾十米,而道路旁建築裡的燈火早已熄滅。
在這強霧之中,迷茫充斥了蘇黎心頭。他要去哪?他該去哪?
他不知道,只是默默走著,像是個離家出走的孩子渴望好心人的收留,他嘗試過敲門求助,幾乎都是沒有回應。
唯一應門的還是個謎語人。
“鍾響了卻還在外面遊蕩,你是獵人嗎?可據我所知教會已經多年沒有向底層派出過獵人了。”
“獵人?什麽獵人?”
“不管怎樣,享受你的狩獵吧,獵人先生”屋內的人神神秘秘地說道“夜晚的他們可是胃口大開哦,這可是個狩獵的好時候。”
“希望你得勝歸來。”
隨即無論蘇黎怎麽敲門,都不再理睬他。
一陣強風刮過,將本就濃重的血腥味傳到更遠處,由大風派發出了一張張鮮血盛宴的門票。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窗聲和像是什麽重物砸到了地上的沉悶聲,隨即便是一身尖銳的慘叫。
想起之前見到的那具屍體,不詳的預感不斷升起,雖然現在手頭上有著來歷不明的力量,但他並沒有底氣頂著這傷痕累累的軀體去直擊任何大型野獸。
何況,力量都是有代價的,蘇黎一向明白這點,他從不會因為莫名的恩賜而沾沾自喜,他只會在深刻的了解了它的本質才會謹慎的使用。
“希望這家屋子不要有人在家吧。”
他決定乾淨找一家無人的房子先住上一晚,留在街頭總給他一種驚悚感,有什麽東西越來越近了。
眼前的屋子就看起來無人居住,常年未被打掃的窗台,枯死的植物,以及滿是鏽跡的門框都說明了這一點。
就在蘇黎想著怎樣摸進去的時候。
他聽到了一陣粗喘,“哼哧.....哼哧....哼哧”,接著是一連串的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聲。
他猛的轉身,生物直覺的危機感不斷向他發出預警,像是金屬探測器的警示一般在他腦海裡響徹著。
有什麽東西在眼前的濃霧裡盯著他,渴望將他開腔破肚品嘗他的血肉。
蘇黎此時隻想罵娘,什麽事都讓他碰上了。
隨著一陣匍匐聲,那東西爬進了蘇黎的視線。
尖銳的尖牙淌滿了鮮血似的口水,牙縫間還夾雜著幾塊新鮮的血肉,漆黑的毛發上沾滿了上一個受害人的鮮血,恐怖的利爪仍殘留著幾塊內髒碎塊。
恐怖的頭顱被受害人的鮮血徹底染紅,獸瞳中滿是饑餓的綠光。
它扔下那個不新鮮的食物受邀來參宴了,它要第一個吃席。
狼人.........怎麽看都是狼人。
蘇黎覺得多日的遭遇導致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眼前慢慢匍匐前景的東西怎麽想都是物理中存在的。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壓榨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軀體,盡最大的努力讓蘇黎能夠活下去。
狼人匍匐的軀體慢慢地靠近,獅子搏兔,焉用全力,在晚上敢街頭亂晃的都有兩把刷子。
也都比較好吃。
它弓起身子,爆炸級的肌肉在不斷蓄力著,前爪僅僅扣住地面,後腿不斷蜷縮。
它等不及了,它要一擊結束狩獵然後享受自己的晚餐。
蘇黎的肌肉緊繃著,他看的出來眼前這東西要發動攻擊了,被這家夥撲倒就得想想下輩子投胎偷哪了。
但他毫無辦法,他從未有過戰鬥技巧,上一次打架還是高中和那幫子混混。
只能硬上了,死磕還有一線生機。
背過身逃跑?
永遠不要把後背露給大型食肉動物。
蘇黎在手中打起火焰,明亮的光芒似乎也給了他勇氣直面眼前的怪物,後者顯然也和野獸一樣忌憚著這火焰,它暫時停下了攻擊的節奏,轉而圍繞著蘇黎兜轉進入試探階段。
想起之前火焰在另一個怪物上的表現讓蘇黎有了一絲底氣,但反應力與爆發力遠遠落後的情況下,僵持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僵持了好一會後,狼人顯然不耐煩起來,饑餓與眼前血肉的芬芳不斷誘惑著它,對火焰的忌憚也不斷衰弱了。
“不想死就必須做點什麽!想啊!想啊!”
看著狼人兜轉的距離不斷拉近,蘇黎的心底越發著急,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的頭上。
突然,一隻飛蛾猛地從他處撲向他手心的火焰,隨即燃燒殆盡。
一個瘋狂的點子出現在蘇黎的腦中。
“對不住了啊”他默默的為自己即將乾出的事而開脫著“我只是想活命。”
在長呼了一口氣後,他猛地用右手一把打了個弧形的火線,爆開蒼白火焰狠狠地威懾住了狼人,它向後猛的一躍,拉開了較長的距離,謹慎地觀望著蘇黎的動作。
“這個距離應該夠。”
眼前的距離對此時的蘇黎仿佛是最後的生命線一般絕對了他的生死。
當機立斷的他在腎上腺素的輔助下以平生最極限的速度一舉躍進身後的屋內,窗戶破碎的聲音穿滿了整個街道,玻璃的碎片深深的扎到蘇黎的身上,鮮血四溢。
反應過來的狼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狼人也全速衝了過來。
一躍進屋內,蘇黎就開始瘋狂點燃,將眼前的一切沾滿火焰,蒼白跳動的火焰此時成了蘇黎最後的救星。
狼人很快也砸進了屋子,血液的芬芳已經徹底激發了它的野性,它不顧一切的向蘇黎撲來。
燃燒,燃燒,眼前的一切都在燃燒,在這火焰的中央蘇黎卻覺得自己快活無比,他快要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在火焰的簇擁下, 這裡已經成為了蘇黎的主場,他可以感覺到每一簇火焰分享而來的視線與感知。
在這種加持下,撲來的狼人的動作似乎如此之慢,但這也不是蘇黎的身體能夠完全避開的,凶猛的利爪還是給蘇黎造成了巨大的打擊,而蘇黎也不要命地用自己的力量還擊著。
他側身閃過,全身全意地凝結火焰於右拳,重重的砸到半空狼人的腰部。
雖已全力規避,但狼人的利爪的邊緣仍掛到了蘇黎的腹部,幾條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了那,鮮血流淌。
而如蘇黎所預想的那樣狼人的皮毛一遇到跳動的火焰便像乾草遇火焰,全身彌漫。
狼人痛苦的捂著全身,四處衝撞滾爬,而周邊早已點燃布滿的火焰將身上的火勢拉的更大。
蘇黎捂著受傷的腹部,痛苦不堪,腎上腺素的注入雖已減輕痛感,但仍讓人生不如死。
他撕下自己身上唯一的衣裳,將其裹住傷口便接著戰鬥了。
不徹底乾掉這個怪物,自己也早晚都要死的,他不能讓這個怪物緩過來。
此時的狼人已經被火焰折磨的奄奄一息,破綻四處的它癱倒在地不斷嗚咽。
蘇黎一瘸一拐地走向它,點點星火纏繞於他的身上,他勾起右手,火焰如影隨致。
他的手猛地向狼人的眼眶突刺,狠狠地穿進它的顱內,包裹著的火焰在他手中爆開。
內髒暴擊,
四散的鮮血濺滿了他的全身,他沐浴於狼血在火焰的簇擁下宛若新生。
一個尋常的夜晚,一個獵人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