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的狩獵只是插曲,對於在歷練中得到豐富的戰鬥經驗的蘇黎來說,獵殺尋常的狼人並不是難以應付。
在腰間再添上一件滴血的掛件後,他再次出發了。
夜還很長,要做的事還很多。
港口區離蘇黎的位置並不近,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趕路過去好耗費大量時間,中途的狩獵還會耽誤行程。
港口區說是港口,其實也不過只是一個小河道而已,每天奴隸商隊都會通過這個未被迷霧遮蔽的河道運回大量的奴隸安置在“倉庫”裡,他們的命運往往只有一個。
也不知為何,越接近港口區,周邊的飛蛾的數量便越是增加,有的街頭的深處幾乎布滿了飛蛾,從小就討厭蟲子的蘇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明顯不對勁。
但一想到那兩個狗日的還好好地活著,他的憤怒便湧上心頭,不宰了他倆誓不罷休。
後半程一路平安,狼人在此似乎絕跡了,任憑蘇黎再仔細觀察傾聽這裡除了飛蛾還是飛蛾。
極其警惕地蘇黎終於踏入了港口區,此時的港口區宛如初冬的雪景一般,四處飛舞的蛾蟲化作了這夜景中的雪花圍繞這燈火徘徊著,如此景象隻讓人毛骨悚然。
“那時候的白天為什麽沒有這麽詭異。”
蘇黎感歎道,但好在這些飛蛾對他沒有攻擊性,只要沒有攜帶光源便不會怎樣。
他努力地將自己溶於陰影中,靜悄悄地走向熟悉的街道。
盡管過去幾日,可他早已牢牢記住這裡的位置了,曾經折磨他的“倉庫”就在眼前了。
高懸的燈光吸引著蛾群,圍繞著這座小船瘋狂飛舞,整個“倉庫”都快被覆蓋住了。
靠近的蘇黎此時聞到一大股稠密的血腥味從“倉庫”的窗內傳來,隱約還伴隨著男人的講話聲。
沒錯,是那倆人了。
一想到馬上便能復仇的蘇黎心頭湧上一股殺戮的欲望,血腥的想法充斥了他的心智,瘋狂嗜血。
他想宰了那倆男人,宰了裡面所有活著的東西,將他們碎開攪碎。對啊!殺光他們!那個女人也得死,那個女孩也一樣!
猛地,蘇黎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拚命甩了甩讓自己回過神來,從未知狀態醒過來的蘇黎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絕不能,自己的意志絕不能被侵蝕。
與此同時,不知名的火焰主動點燃了起來,將蘇黎的身軀包裹起來,將他身上的汙穢化為了柴薪熊熊燃燒。
而周圍的蛾群也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蜂擁衝向蘇黎,心甘情願在蒼白的火焰中化為了灰燼,在這布滿迷霧的黑夜裡,蘇黎成了唯一的光。
良久,隨著最後一隻飛蛾化為了灰燼灑向天空,火焰也自主熄滅了,它悲傷無比。
蘇黎迷茫地站在空無一物的街道上,之前的蛾群好似蘭柯一夢般消失了,隻留下他一人。
實在搞不清發生了什麽的他覺得先把正事辦了,不知是“倉庫”的隔音好還是裡面的人早已習慣外面的任何音響,他們都沒有出來。
蘇黎敏捷地爬到“倉庫“的窗口旁,朝裡看去。
裝滿奴隸的鐵牢一個個都布滿了鮮血與屍骸,一場可怕的殺戮剛剛在這裡發生了,很顯然這裡在清理沒有銷路的“貨物”。
“明早都丟下去喂魚吧,一群賣不出去的廢物。”
“老大,最近的貨怎這麽難賣呢。”
“最近那邊的單子被新來的搶了,
明天帶上家夥去找它們乾一場,再這樣下去真的做不下去了。” 可憎的聲音瞬間勾起了他的憤怒,意識到這倆畜生做了什麽的蘇黎已經遏製不住了。
他一躍而下,破碎的玻璃無法帶給他任何傷口,無力地在重力的束縛下墜去。
玻璃的破裂聲立刻吸引的倆人的注意,肉眼凡胎的他們只看見一個黑色的陰影重重砸下向他們衝來。
“怪物啊!”他們哀嚎。
接著便是一陣黑暗。
蘇黎沒有興趣讓這倆個畜生知道自己是誰,他被面罩遮蓋的臉上只有憤怒,復仇的快感在這人間慘劇面前不值一提。
那些屍骸中還有孩子啊............
直接死也太對的起他們了,剛好這裡不是他們的娛樂場嗎。
他講倆人捆綁在鐵椅上,但他並不想使用這些惡心的刑具。
家鄉的酷刑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單純的死亡太便宜了這些惡人。
在用冷水直接將倆人凍醒後,對他們所作所為的報復開始了。
“第一刀。”
他無視著求饒與痛呼。
“第二刀。”
...........
...........
...........
渾身沾滿血液的蘇黎從船中走出,沉痛壓在他的心頭,他知道那些人傾倒牛奶是為了什麽,但..............
沉默著,
沉痛著,
壓抑著,
伴隨著鍾聲他向修道院走去。
那象征著光明的早鍾卻帶不來一絲亮光。
“下班了啊。”
他默念著。
也許這還不是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