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麽來著?”
周免成輕飄飄地發問著,但顯然他的話不會得到一絲的答覆。
因為此刻原本該回答這個問題的人,那還在滲血的額頭上正駕著一個漆黑的錢包……
“要……要……要……”
現在的祥哥哪還有剛才半點威風,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汗珠不斷地從腦門兒滲出來,順著那錯愕的臉頰向下流去。祥哥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連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誒,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
周免成表情很真誠但也正是如此,讓人不覺得感到一絲寒氣。
我望著他們三人,回想著剛才的一幕。盡管是我親眼所見,但卻有種虛幻的感覺,我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不自覺地顫抖著,哪怕自己沒有深陷其中,還是有股陰森森的後怕。
我數了數倒在地上的人數,七個!
在周免成沒有出手的情況下,整整七個人都被周免成身旁的的黑衣青年打到,他以為自己是宇智波鼬麽,外號一打七?
他左手上的甩棍此刻由於和別人身體的碰撞已經變形,那微微彎曲的印痕不由得我不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感想如何?”
王月空的語調有些冷,目光平靜的望向不遠處的免成。他似乎並沒有對周免成剛剛一系列的舉動感到意外,而是側過頭來詢問著我的意見。但聽他的口氣,好像並不需要我的答覆。
“……”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也想不出什麽能說的東西。現在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的想法……
見我沒有說話,月空也是聳了聳肩。
下一刻他竟然掏出了手機,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拍照功能,並對準了周免成。
“喂!免成,這裡!”
“哢擦!”
聽到月空的喊話,周免成下意識地轉過頭來。也就是在周免成毫無防備的一刻,王月空按下了快門鍵,捕捉下了稍轉即逝的畫面,並牢牢地將之定格在了自己的相機裡。
圖片中免成的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在找尋什麽,堅毅的身軀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羈;一旁被叫做祥哥的人正呆呆地跪在地上,被免成用皮包狠狠頂住頭,他雙眼突出,自內心透露著恐懼與慌張。
看到王月空的動作,周免成也有些發愣,隨即回過味兒來,哂然一笑。他身旁的黑衣青年見狀似乎想要有所舉動,但剛欲上前,就被免成抬手攔住。
“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我們這邊的小插曲,免成那邊近乎凝實的氛圍也是有所改變,此刻祥哥也終於從呆滯中脫離,情緒的大閘瞬間被衝開,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看樣子,他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在此刻土崩瓦解了。
“夠了,免成!差不多行了!”
我畢竟還是當老師的,雖說不是自己的學生,而且他也有些過分,但眼瞅著一個大學生跟個嬰兒一樣被人玩弄,心中自是不忍。雖然我的腿仍然在顫抖著,但我總得做點什麽。
可見有人近身,黑衣青年也是移動了腳步,擋在了周免成的身前,和我僵持在那。
“讓開!”
和免成的那種距離感讓我有些憤怒,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朝著那個大殺器吼去。
“子溫你在幹什麽呢?”這時周免成也在一旁響起,“他們兩個是我兄弟,讓開。”
“是,大先生。
” 那個叫子溫的青年,應了一聲,便退到了一旁,但他那淡漠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我和月空的身上。
被人用一種那樣的眼神盯著,我感覺渾身不舒服,但眼下我是來勸架的,也管不了那麽多。
“免成,差不多得了……”我深吸了口氣,盡量保證自己的聲音比較冷靜。
“差不多得了?這句話,我舉得你不應該和我說……”
周免成說著,隨後目光幽幽地轉向我身後的王月空,而隨著他倆目光的接觸,免成的那個黑包則又頂在了月空的腦袋上:“王所對剛才的照片可還滿意?”
“這是什麽意思?”王月空笑了笑疑惑道,“我可是相當滿意呢,周總還要再來一張麽?”
“你可以試試……”
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著,一旁那個叫子溫的青年也是識趣的和免成圍成了犄角之勢,防止突發意外。
“免成,你幹什麽!”我呵道。
怎麽回事,剛才還和和氣氣的兩個人,現在卻搞得如此劍拔弩張。
我望著那黝黑的錢包,假如我沒有猜錯,那個錢包裡,應該藏著一把手槍!
……
“娃兒!娃兒!娃兒!”
正在他們兩個激情對峙的時候,急促的警笛聲卻倏的響起。可能是因為剛才動靜鬧得太大了,不知是哪個圍觀的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不得不承認,清州市的民警出警的速度還是挺快的,不一會兩輛警車就停在了路邊。
“都別動!警察!”
頭車下來的警官好像是個小頭頭,拿了個擴音器朝著我們的方向大喊。
但那兩人似乎沒有絲毫要收手的意思,王月空的臉色依舊很平淡,絲毫不顧免成的威脅,反而身體略微有些前傾。
“都別動!把手舉起來!”
警察哪管他倆在幹什麽,三兩下便將我們圍了起來。
“免成!……”
看著四周圍上的警察,我的心裡也有些打怵,趕忙提醒他收手。
可不知道是誰給的他們勇氣,被叫做子溫的青年不退反進,將免成護在身後。
“哈哈哈哈哈!”
就在著已經有些崩亂的氣氛裡,周免成竟然笑了,笑得很開朗,臉上原本那種要吃人的表情一掃而盡。
緊接著他抽回了抵在月空頭頂的錢包,從裡頭抽出了幾張紅色的毛爺爺。
“月空,想什麽呢?錢包裡頭有什麽都猜不出來麽?那當然是錢啊!”
周免成用力地拍著月空的肩膀,把毛爺爺在月空的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