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您稍等一會,我這邊把貨物送到商號,就帶您去見我們公子。”商隊的主事人向紫色道袍的男子致意。
“無妨,你先忙你的。”紫色道袍的男子也不急,只是淡淡的回應到,然後轉頭,看了看這錢塘城內的景色。
這個紫色道袍的男子是邵雲在路上碰到的。半個月前邵十安把白皞月畫的圖案做成了幾十面旗幟,掛在錢塘城的商號門口,以及來往的邵氏商隊車上。並特意囑咐,有人如果來問旗子的事情,一定要把人留下來。
起初的幾天,商隊還特意關注路人看到這個旗幟的神情,後來發現大家並沒有什麽興趣,也就不以為意了。半月過去了,如果不是這紫袍的道士主動找上門,怕是邵雲已經快忘了這件事。
紫袍男子跟著商隊走了兩天,邵雲盯了他兩天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噠噠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響起。邵雲望向了那馬跑來的方向,是一個身著黑色衣服的侍衛。‘這是邵氏影衛!’邵雲立馬看出了那人的身份。
邵氏的生意做的很大,幾乎遍布整個九州。眼饞的人也非常的多,這幾十年來想要暗殺邵氏家主奪取邵氏產業的大有人在。但是邵氏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因為有這些影衛。這些影衛並不是邵氏自己培養的,而是城主府培養出來的。準確說他們就是城主府明目張膽的安插在邵氏的暗探。如果邵氏有什麽異常的舉動,那麽換一個聽話的人來當邵氏的家主,也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邵雲,聽說你帶回來一個人,公子想要見他,立刻跟我走。”影衛將馬停在商隊前面,攔住了商隊的去路。
“是,影衛大人!”邵雲恭恭敬敬的回復,然後對著自己的下屬安排商隊的去處。
“邵九!你把車隊帶去商行,等我回來再卸貨。要是商行那幫兔崽子在我回來之前卸了貨,看我回來不打死你!”
“是!”
邵雲布置完工作,騎著馬走到商隊的隊尾,紫袍男子此時正盯著商隊前面的影衛:“邵主事,那是何人,可否要我出手?”
“啊?”邵雲沒想到紫袍開口就驚人:“林道長,不用了,他是我們邵氏的侍衛,專門來帶我們去見公子的。我這不是來喊您一起走。”
“哦哦哦,是在下唐突了。那我們走吧!”紫袍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剛剛還以為邵雲是過來求救的。
邵雲跟著影衛,紫袍林道長跟著邵雲,三人一路疾馳。不一會,馬停在了城主府的門口。‘邵雲沒想到影衛直接帶他來了城主府,他原本想著只要把人送到邵府就可以了。’
“你們跟我來!”城主府裡不能騎馬而入,影衛帶著二人從偏門走了進去。
此時邵十安正在白皞月的屋子裡,看著白皞月研究眼前這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奇怪物件。
房間裡白皞月的面前放著一堆硝石、一堆硫磺、一堆木炭,她正在研究著黑火藥的製備方法,邵十安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邵十安其實內心有很多疑問,但是他不敢開口說話。半個時辰前,白皞月在房間裡調整相應的配比。邵十安多一不小心多問了一個問題,然後白皞月面前的黑火藥就爆炸了,還好白皞月當時只是在進行簡單的配比,並沒有用太大的量。
“篤···篤···篤···”門被敲響了,白皞月眉頭微皺。一邊的邵十安覺得事情不簡單,立刻躲了出去。
“轟······”的一聲,
房間門炸開,兩道黑色的人影從房間裡竄了出來。 影衛抽刀就準備向前砍去。
“是我!”邵十安看到影衛的動作,立馬喊到。
“公子,你怎成這樣了?”此刻影衛、邵雲、紫色道袍的男子看著邵十安和白皞月的模樣都大為震驚。
“你還有臉說,剛剛誰敲門的?”邵十安當即臉黑了下來。當然,他們是看不見的,因為現在是一團漆黑,根本看不清邵十安臉上的表情。
邵雲和紫袍男子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隻留影衛一個人站在前面。
“蕭烈!”邵十安喊到。
“公子!”影衛抱拳,單膝跪地。
“去,繞著錢塘城跑十圈,兩個時辰內你跑不完,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公子?這是為啥?我做啥了?我···”蕭烈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看向兩邊,只見邵雲和紫袍男子微笑的站在他的身後。
蕭烈帶著一絲絲恨意,衝向了最近的錢塘城門。
“公子,這懲罰是不是有點過了,兩個時辰,跑不完吧!”一邊的邵雲謹慎的問道。
“你也想去跑?”邵十安冷聲問道。
“不不不不,不想!”邵雲連忙拒絕。
“你帶這位道長先進去,我去···洗把臉”邵十安本來是想說和白姑娘一起洗把臉,結果轉頭髮現白皞月早就跑的沒影了。
不一會,邵十安帶著白皞月回到了房間。大概是因為爆炸的緣故,衣衫還有些凌亂,要不是邵雲親眼看到了爆炸,此刻應該就在考慮自家公子和這位白姑娘是不是有著什麽特殊的關系了。
“邵雲,這位是?”邵公子進來就開口詢問。
“公子,這位是林道長,是前兩日我們在回錢塘的路上遇到的,林道長對我們掛出去的旗幟非常感興趣。所以找到了我們。”
“好,你先下去吧,記得去管家那領賞錢!順便幫我把蕭烈叫回來!”邵十安把邵雲支了出去。
“是!”邵雲快速的出了門,然後長歎了一口氣,今天他是第一次見公子發火。
“林道長,你對我們新的旗幟很感興趣?”邵十安盯著紫色道袍的男子問道。
“邵公子,久聞大名。在下林辰,是錢塘城外玉皇山上玉皇宮的現任掌門。”紫袍男子道出了自己的來歷:“前兩日看到邵氏商隊新掛出的旗幟上的幾個符號非常的熟悉,所以特地前來有幾件事想和邵公子討教一番。”
“林掌門,請說!”邵公子微微頷首,玉皇宮是錢塘城外最大的道教聖地,久負盛名。就是城主府對這玉皇宮都是恭恭敬敬的。
“這幾個符號不知道邵公子是從哪看到的,是否知道其中的含義?”
“不瞞掌門所說,這幾個圖案是白姑娘讓我掛出去的。”邵十安當即就把白皞月賣了出去。
“白姑娘?”林辰有些驚訝。
“林道長,是我讓邵公子掛出去的。林道長是有什麽問題嘛?”白皞月此刻內心非常的糾結。她聽到林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想到了腦海裡的那個人。但是她理性的思考了一番之後確定,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白姑娘!”林辰對著白皞月頷首。
“見過林道長,我叫白皞月!”
“白皓月,是個好名字,人如其名,姑娘也是如那皓月一般。”
“額······”白皞月生平第一次沉默了,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這個林道長大概是想錯字了。不過白皞月也並不想去糾正。
“林道長對這個圖案有什麽疑問嘛?這是我家鄉的文字。”
“家鄉的文字,不知道白姑娘家在何處?”林辰急切的問道。
“林道長這是何意?”白皞月也有些激動,她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第一個同伴。
“白姑娘,是在下唐突了!”林辰又彎了彎腰:“在下是玉皇宮的現任掌門,玉皇宮是一座有著數千年歷史的道觀,裡面藏書數十萬,還有很多珍貴的壁畫、崖刻,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文字我們已經不認識了。”
“我剛入玉皇宮的那些年,天天在後山的崖刻前打坐,希望有一天能夠理解那些崖刻的意思,但是並不能如願。但是那些崖刻的圖案我都記在了腦子裡。”
“前兩日我看到了邵氏商隊的旗幟上有我熟悉的圖案,所以就過來想問下邵氏是不是有人能夠解開這個圖案的意義。卻沒想到這竟然是姑娘家鄉的文字。”
“崖刻?你說的崖刻在什麽位置?你能不能把那些崖刻的圖案都畫下來?”白皞月心中大驚。
幾千年前的崖刻上為什麽會出現英文字母。白皞月記得古英文的使用歷史到自己離開地球的時候也不過才1500年的歷史。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幾千年前就有英文出現了。
“可以的!”說著林辰從桌上拿過筆墨,在紙上畫了起來。
‘When the thousand years are over, Satan will be released from his prison and will go out to deceive the in the four corners of the earth--Gog and Magog--to gather them for battle. In number they are like the sand on the seashore.They marched across the breadth of the earth and surrounded the camp of God's people, the city he loves. But fire came down from heaven and devoured them.And the devil, who deceived them, was thrown into the lake of burning sulfur, where the beast and the false prophet had been thrown. They will be tormented day and night for ever and ever’
“這是···聖經啟示錄?”白皞月緩緩的說到。
“《聖經啟示錄》?什麽是聖經啟示錄?”
“那這段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林辰和邵十安疑惑的問道。
“《聖經啟示錄》是《聖經》的最終篇。而《聖經》是一本古書,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人們說若沒有啟示錄,《聖經》就不完全,有始而無終了;只見神的創始,不能成終;只見神的的恩惠、仁愛、不見神的榮耀和最後勝利;只見神有開始計劃,進行亦很長遠,但沒有達到目的。”白皞月憑借著自己的記憶胡編亂造了一番。畢竟如果真的給他們倆解釋什麽是聖經可就太麻煩了。
“嗯,這段話的意思大概是: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裡被釋放,他們上來遍滿了全地,圍住聖徒的營與蒙愛的城,就有火從天降下,燒滅了他們。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他們上來遍滿了全地,圍住聖徒的營與蒙愛的城,就有火從天降下,燒滅了他們。那迷惑他們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裡,就是獸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們必晝夜受痛苦,直到永永遠遠。”
“林道長,這段話是一段故事,故事的內容我剛剛已經翻譯給你了。這段話既然是寫在崖刻上的,想來崖刻附近可能是有什麽東西是被鎮壓著的。不知道林道長是不是也能給我解一下惑呢?”
“白姑娘,那崖刻就在玉皇宮的後山上。不知道白姑娘願不願意與貧道走一遭。去看看那些崖刻。”
“那最好了···”
“不行!”門外突然傳來了風賀的聲音。
“風城主!”林辰揖手,看上去和風賀非常的熟悉。
“林道長,別來無恙。”風賀雙手抱拳。
“風城主,剛剛您說‘不行’是什麽意思。”林辰恭恭敬敬的問道。
“林道長,白姑娘現在是我錢塘城的座上客,而且與我錢塘城有約定,在白姑娘完成這個約定前她不能出錢塘城,而且我錢塘城也有義務在這個約定時間內保護好白姑娘的安全。”
“看來風城主是不相信貧道能保護好白姑娘了?”
“林道長的能力,風某自然是相信的,我剛剛說了,白姑娘還沒完成和錢塘城之間的約定,不能隨便出城。”
“風賀,你憑什麽不讓我出城!”白皞月聽到二人的對話,瞬間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姑奶奶怎麽就成了被‘囚禁’的那個了!’
風賀沒有回答,隻回了白皞月一個眼神,白皞月硬生生的收回了接下來想說的那些話。
“罷了,既然風城主不讓白姑娘出城,那貧道和風城主也做個約定!”林辰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
“林道長請講,只要不違反錢塘城的律法,我都可以幫林道長做到。”
“風城主,我想和你約定兩件事。第一,白姑娘和風城主此番事了,風城主不能再用其他理由阻礙白姑娘的離去。”
“道長多慮了,此番事了,白姑娘想去哪就去哪,我風某絕不再扣留她。”
“其二,這段時間麻煩風城主給我在這城主府裡安排一個房間,我每隔幾天會過來住一住,和白姑娘探討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