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城主府西側,是錢塘觀,道長如果願意,可以在那修道養息。錢塘城內,道長想去哪都不會有人阻撓。”
“妥!那就按城主說的辦!”
“來人,帶林道長去錢塘觀,好好休息。”風賀出聲,後面一個侍從走上前來,將林辰引出門外。
“邵公子,今日時候也不早了,不早點回去嗎?”風賀出聲問道。
“額···那我先告退了,白姑娘,我明天再過來和你探討火藥的製作方法。”邵十安看的出風賀此刻有些話想和白皞月說,而且是自己不方便聽到的。
風賀見邵十安出了門,背在身後的右手雙指輕輕擺動,關上了房間門。
“風城主,把我身邊的人支走,又想和我說些什麽?”
“白姑娘,我是來提醒你不要耍什麽花樣。”風賀走到桌子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風城主何出此言?”白皞月看著風賀,此時眼中滿是驚慌。
“玉皇宮,林辰。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高手,但是和我這整個錢塘的護衛來比,也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罷了。你別想著利用他,能夠輕易的逃出去。”
白皞月在心中微微的歎了口氣,她還以為風賀要說些什麽。白皞月確實在動一些小心思,但是她主要在考慮如何調整火藥的配比,來降低爆炸產生的威力。控制了火藥的優化方案,就等於她多了一個和風賀談判的籌碼。她還以為風賀看出來了,所以來興師問罪。
“風城主,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林道長見面,何來的耍花樣一說。倒是風城主不想讓我逃離這錢塘城,要將我囚禁在這錢塘城,難道風城主對我有什麽想法?”白皞月瞬間底氣十足的回懟道。
“白姑娘,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的形勢。整個錢塘,除了城主府,其他的地方對你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地方。”風賀頓了頓:“相比於你身上的秘密。你身上的真龍之血就已經足夠那些亡命之徒殺上個三五次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風賀向外走去。
“真龍之血,又是真龍之血,這破血有什麽好的!”白皞月把手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後氣鼓鼓的趴在桌子上。此刻她沒有注意到的後頸,一片龍鱗泛著微微的光亮,若隱若現。
······
桃花鎮-古刹-龍王殿
“恆源,那個白皞月現在怎麽樣了,?”黑袍男子出現在大殿內,看著正在打坐的恆源問道。
“龍王,白皞月去了錢塘城,現在住在城主府裡,風賀守在錢塘城,我進不去,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不過最近錢塘城裡的異動很多,我猜風賀最近有什麽大動作。今天早些時候,玉皇宮的老道士也進了錢塘城。”
“玉皇宮?那些破道士還活在世上!看來我沉睡的這些年,我那些徒子徒孫們沒有把他們趕盡殺絕。”
“龍王,需要我做些什麽嘛?”恆源在一旁問道。
“算了,靜靜的看著吧。再有一段時間,我就可以破關而出了,到時候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善哉!”
黑袍龍王消失在龍王殿裡,恆源默默的長舒了一口氣。
······
邵家的書房裡
邵十安從城主府回來就把自己鎖到了書房裡。邵十安扭動書架旁的花瓶。牆壁上微微裂開一條縫隙。輕輕推動書架,一個黑漆漆的洞穴呈現在邵十安的眼前。
邵十安將屋子裡的蠟燭一一熄滅,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螢石。慢慢的向洞裡走去······ 邵氏的老宅已經有了數千年的歷史,從錢塘城建城開始,邵氏就是錢塘最富庶的商賈。有人說是因為邵氏和城主府本是同源。有人說是因為邵氏知曉著城主府的所有秘密。所以能夠在這錢塘城站穩腳跟。
但幾乎沒有人知道邵氏在千年前錢塘城建城之前是做什麽的。
邵十安在漆黑的洞穴裡走了約二三裡路,前面逐漸光亮起來。邵十安,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惡鬼面具,戴在頭上。
江南茶館-鬼面閻羅-邵十安
江南茶館是整個九州世界最大的情報組織,九州大陸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在江南茶館都可以查到相關信息。
江南茶館在九州大陸上已經有了數萬年的歷史,幾乎和這個九州大陸有著相同的年齡。
江南茶館在九州各個大陸、城市都有一個巨大的資料庫,涵蓋了這個城市所有的資料信息。每個管理這個城市的人員都被稱為鬼面閻羅。每個城市的資料庫都有一群人來運作,這些人被稱之為鬼兵。每個城市的鬼兵都是從其他不同的城市過來的,這樣可以避免鬼兵直接相互知曉身份。包括鬼兵、鬼面閻羅在內的數十個人,之間都是互不知曉的存在。錢塘城的鬼面閻羅一直都是邵氏當代的掌門人在做。
被選定為邵氏掌門的人從十歲開始就會接收特殊的訓練,直到接手邵氏的產業。
江南茶館的所有情報都是可交易的,每天晚上,只要你待在城西的江南茶館裡,就會有鬼面閻羅或者鬼兵出現在你的面前和你進行交易。一般情報只要你價格合適,當晚就能收到結果。特殊的情報,只要價格和付出的東西合適。隔上幾天,鬼兵也會趁夜色把情報送到你的面前。
自從白皞月進入錢塘城,邵十安最近的工作量變得有點多。幾十位鬼兵也有點忙不過來的架勢了。
夜色暗沉,邵十安像往常一樣出現在茶館裡,今天的氣氛有些低沉。
整個茶館裡只有一個人:風玥。
“鬼面閻羅,你終於出現了。”風玥抬頭,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邵十安,嘴角微微上揚。
“風軍師,你想和我交易些什麽?”邵十安此刻操著一口嘶啞的聲音問道。
“我想知道城主府裡的那個白皞月的所有信息。”風玥開口問道。
“白皞月出現在錢塘城已經半個多月了,風軍師現在找到我,想必是城主府查到的東西都不夠是吧!”
“茶館果然了若指掌。”風玥冷哼了一聲:“我們派人去桃花鎮查了三次,結果都是她就是個普通人,但是城主府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風軍師,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查,但是需要時間。”
“哦,看來這件事對茶館來說也是件,麻煩事?”
“風軍師,人在城主府,被你們嚴加看管,我們查起來自然需要時間。再說了,軍師還沒告訴我們用什麽代價來換這個情報呢!”
“三天,我要關於她的情報。至於代價,城主府可以給茶館一個承諾,無論茶館需要什麽消息,錢塘城可以無償提供給茶館。”
“風軍師,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情報可是茶館最擅長的地方,城主府的情報,對於茶館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是時間罷了。”
“那鬼面閻羅覺得這件事該如何呢?”
“軍師,我需要你的一個承諾,往後一年內,如果有人從城主府帶走白皞月,城主府的所有人都可以出手阻攔,但你不能出手。”
“閻羅是覺得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對閻羅你有什麽威脅嘛?”風玥冷笑了一聲。
“軍師,你有麽有威脅,我想茶館自然是查的一清二楚的。”
“好!三天后我還會過來的!”風玥轉身出了茶館,邵十安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圈冷汗。
風氏統治了錢塘城數千年,風家這一代主家一共有三個後代,就是之前宴會上見到的風賀、風零、風斯,而風玥則是風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外門弟子。
一般人可能認為風賀是其中武功最為高強的,但根據江南茶館這麽多年來的調查,風玥才是整個風氏這一代最強的人。風氏三兄弟的父母、祖輩的信息都可以輕松查到。但風玥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一樣,只知道她是風氏的外門弟子。卻無從查找到她祖輩的信息。
邵十安又想到了父親在《邵氏遺錄》裡面記載的:天啟十年,秋祭,風氏祖宅霞光萬丈。城主殷前往查看,無功而返。天啟十一年,初夏,風陳氏,誕下三子,曰賀、零、斯,而後風陳氏病故。天啟二十七年,殷將城主位傳與賀,兵符傳於零,財庫傳於斯。天啟三十年,風氏外門出玥,才識過人,封為軍師······
天啟十年風氏祖宅到底發生了什麽即使是茶館這麽多年來也查不到相關的信息。一直作為一件懸案記錄著。
而和當年突然出現的風玥一樣,突然出現的白皞月,更是邵十安心頭最大的一個謎團。這幾天他便覽了錢塘的信息庫,一無所獲,但一些猜測也湧上了他的心頭。
邵十安從茶館的後院拎起幾隻鴿子,然後將信卷好一一綁到了鴿子腿上······
一隻隻鴿子從茶館的後院騰飛,飛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包括邵十安。
“城主,茶館方向有大量鴿子,要不要派人打下來?”城主府的閣樓上,風賀的侍從跪在一旁問道。
“不用了,惹惱了江南茶館,沒什麽好果子吃的!”風賀正在獨自下棋,淡淡的回答道。
“城主,屬下不明白,那不過就是個破舊的茶館罷了,城主為何如此懼怕他們?”
“放肆!”
“屬下知錯,請城主責罰!”
“罷了,你自己下去領三十軍棍!”
“多謝城主饒命!”
侍從從一邊退了下去,風賀還在棋盤上和自己對弈,對面一道身影逐漸顯現出來。
“軍師回來了?”
“我去找過鬼面閻羅了,三天內會有結果。”
“代價是什麽?”
“往後一年內,如果有人從城主府帶走白皞月,我不能出手。”
“茶館真的是好算計!不過白皞月遲早是要離開錢塘城的,我和她現在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想來她也不會願意一直待在這城主府裡。”
“我不能出手阻攔,但我可以出手滅口!”
“軍師,我覺得留她一命,日後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有無窮的收益!況且如果真的是茶館的人要帶她走,我們這麽不給面子,吃虧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們了。”
“賀,茶館真的就這麽令你恐懼嘛?”
“軍師,我這裡有本《天啟本紀》,你可以看看。”風賀說著,把一本書扔到了風玥的面前。
房間裡,風玥翻著風賀給自己的《天啟本紀》, 上面還有風賀批注的筆記。
‘安平二十九年,閬中,閬中白氏白健繼位閬中城城主之位,隨後三年,閬中巨變,白健驕奢淫逸,加重稅賦,奴役百姓,民不聊生。安平三十三年,白氏白起得閬中李氏相助,斬白健於白氏祠堂,然後繼位城主。閬中李氏,閬中最大的商賈,善經商。(批注:經過多方調查閬中李氏是閬中城的鬼面閻羅)’
‘安平三十六年,襄陽,襄陽穆氏因支持新政,被襄陽城部分商賈買通刺客進行暗殺。半月之後,穆氏依然安在,反對新政的部分商賈都被發現陳屍家中,襄陽城數一數二的刺客也大多被人斬殺,懸頭顱於城門。(批注:經過多方調查襄陽穆氏是襄陽城的鬼面閻羅)’
······
風玥合上了《天啟本紀》······久久不能平靜:“江南茶館,竟然擁有這麽大的力量。”
“茶館是個普通的茶館,但是裡面的人卻不普通。我繼位城主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不普通。父親給我城主府印的時候,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關於錢塘城建城的秘密。錢塘數千年前建城的時候,邵氏就是最大的投資商,而彼時的邵氏還只是個普通的商賈,你說邵氏是哪來的那麽多資金提供給錢塘城修建城池的呢?半個月前的筵席上,你聽上去是城主府獲得了三分利,但是實際上,最後這些錢都是邵氏的。都是茶館的。邵氏當年借給城主府的錢,連本帶息城主府要還五千年,才能還清。但是這筆錢,城主府不敢不還,因為如果你不還,那麽城主府的經濟來源也會被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