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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化帝國》四百二十三.以惡製惡
不過吳旭博都這麽說了,他們這些警察也不好過於敷衍了事,只能轉臉看向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花山院等人:“這個,幾位能聽懂漢語嗎?如果聽不懂,那這裡是不是有翻譯在?在的請說一聲。”

 “您好,警官先生,我可以聽懂您的問話,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有什麽需要,我一定會盡全力配合您的,還請多多放心。”花山院直接開口道。

 對於花山院如此流利的漢語,帶隊警官也只是挑了下眉毛而已,想來是身在魔都這種大都市裡面,見過的會說漢語的外國人也不在少數。聽花山院這麽說以後,就分別又看了楊一和吳旭博一眼,旁邊的民警立馬很是心知肚明地上前一步,分別攔在了楊一和吳旭博身前,免得這兩人又忽然插嘴,對目擊證人做出施加壓力的行為。

 “那就麻煩幾位了。”帶隊警官點點頭,心忖這些個公子哥兒就是不明事理,還不如人家一個老外懂事呢,然後組織著措辭,還算嚴謹地問道:“請問剛剛衝突發生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一直都在現場?”

 “是的,我們作為此次活動的主辦方之一,從頭到尾都在這裡。”花山院點點頭,表情肅穆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警官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發問:“那你把你看到的情況,盡量詳細地複述一遍可以嗎?隻描述你看到過的,還能清楚記起來的過程,如果是看有看清楚或者是想不起來的,就不用說了。”

 從這位警官的問話中,就能夠看出來這明顯是一個在第一線基層有著無數豐富經驗的老警察,並沒有問什麽“是不是他動的手”。仰或“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這種指向性和明確的問題,而是讓這些島國人從旁觀者的角度回憶。這樣一來,到時候不管這些島國人給出的證詞是什麽樣的,那些紈絝們都沒辦法遷怒自己自己身上來,而只會怪作證的人不幫自己說好話。

 “哈咿。事情的經過,就是我們正在商議探討活動接下來的安排時,這幾位年輕的先生忽然闖入……”花山院就一板一眼地交待起來,然而他所交待的證詞,卻讓吳旭博一方全都睜大了眼睛,那種錯愕到極致的表情。約莫就算是他們曾經做過的,最最荒誕不經的怪夢真實發生在他們眼前,也無法詮釋其內心的不可置信。

 因為花山院說的,完全就不是事實——“然後他們就動起手來,至於衝突的具體過程,因為事發突然再加上我們也有些慌亂的緣故。所以並未能清楚的觀察到,這一點還請多多原諒。至於另一位年輕的先生,也就是受害者口中的當事人,我並沒有看到他做過什麽。”

 “放屁,你他媽的……”吳旭博再也忍不住了,他從小到大,倒也不是沒有吃過虧。就比如現在對上左宙舟,他就不得不夾起尾巴伏低做小。然而不管他受到過什麽樣的打擊,吃過天大的憋屈,可眼前這種被人當面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指認,還是讓他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憤怒感,幾乎快要把他的胸膛都給撐爆。

 “不好意思,請你克制一下!”帶隊警官語氣淡淡的,但無疑已經有了些不快的態度。暗道在場的這小崽子都不是好人,可你這家夥就格外沒個眼色,在這麽多人面前還要口出汙言穢語。真當我們是不存在的嗎?

 而旁邊的左宙舟也適時插嘴道:“你說誰放屁呢?嘴巴乾淨點兒……瞧瞧,連合作夥伴都看不下去你的無恥行徑了,還有臉在這裡上躥下跳?”

 “你,你!”吳旭博指著花山院,兩顆眼珠暴突而出。要說在通常情況下,他的眼力也是不差的,然而此時被楊一痛毆,又被花山院近乎於顛倒黑白地反咬一口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也無法冷靜思考問題了。此時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怎麽樣把楊一和花山院踩在腳下,怎麽樣才能出了胸中的這口惡氣,根本就沒想過對方為什麽要這麽說。

 倒是楊一,在旁邊冷眼旁觀看出了某些端倪。

 說到底,讓這些島國人心甘情願幫著自己和左宙舟作偽證的,還是後者的身份起了決定性因素。要不是見左宙舟隨便掏出個證件後,就一副無法無天的囂張架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大包大攬下動手打人的責任,花山院也不至於會變臉變得這麽快。

 少年猜的沒錯,事實上,如果不是左宙舟的及時出現,他不但不會做出這些有利於楊一的證明,甚至為了讓陽一文化遇上些麻煩,進而影響到講談社那邊的商業安排,他都要直接幫著吳旭博等人,來指控楊一的過錯了。在他肚子裡面,未嘗沒有過狠狠陷害楊一一把,讓蘇晚在《雲荒》系列漫畫的創作上,也不能一心一意的打算。誰讓這個華夏的小子非但不給自己會面商談的機會,甚至連那本《土疙瘩》的代理發行權,都不準備交給他們幻川社呢?得不到手的東西,最好也不讓競爭對手得到,這已經是深入他們骨子裡的惡習。

 然而左宙舟的出現,讓他在一番短暫而激烈的權衡後,放棄了陷害楊一的打算,轉而幫他開脫起來。說起來在現場這麽多人裡面,哪怕就算是兩世為人的楊一,也未必能有這個島國人那樣精明的心思,短短幾分鍾時間,花山院就分析出了一個結論——只要那個拿著紅色證件的年輕男子,堅持己見地咬定自己是動手的人,那麽哪怕自己出言證明,也未必能對楊一造成什麽打擊,很可能就算華夏的警察把他帶回去詢問了,也會被那個年輕男子給通過關系帶出來。政客的力量,島國那邊絲毫不比華夏要小,這種事情在島國國內,幾乎也可以說是普遍存在的。

 這樣一來,所謂的打擊陽一文化。根本就是笑話而已,說不定自己還沒有回國,國內就傳來了講談社甚至是音羽集團對幻川社進行打壓的消息,如果真的造成了那種無法挽回的局面,那麽自己這個版權事務部部長的職務。也就可以卸任謝罪了。

 正因為基於對左宙舟和講談社的忌憚,花山院才臨時改口,毫不遲疑地化身為壓垮吳旭博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沒辦法干涉了,這件事情,你們可以去警備區糾察連投訴。我相信部隊領導是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答覆的。”帶隊警官看了看氣急敗壞滿臉通紅的吳旭博,真希望這位紈絝就這麽氣暈過去,事實上從島國人的描述中,他也發現了不少疑點,但是既然在場的人都這麽說了,而且其中更涉及到他們基層乾警惹不起的部隊軍官。那還是就這麽處理吧。

 讓一個人不高興,總比讓一群人不高興好得多。

 “你們就是這麽處理問題的?”吳旭博在狂怒之下,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嗎的漲了眼睛沒有,這些島國的倭子說什麽就是什麽?根本就是那個小赤佬打的,完全沒有其他人的事情!不會辦案就回去換個人來!”

 帶隊警官聞言倒也沒動氣,看樣子是多年的基層執法,見過不少類似無理取鬧的角色——當然。吳旭博倒不算是無理取鬧,不過很可惜他現在沒有什麽發言權,對於他的暴怒和指控,沒人當做真話來對待。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後,那位警官才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當事人自己承認問題了,又有第三方目擊者提供證詞,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應該怎麽辦案啊?如果對我們的執法不滿意,你可以去分局或者市局投訴嘛,要不乾脆給我們派出所的警察開設一個執法培訓班。就由你來指導怎麽樣?”

 旁邊一個小警察見吳旭博如果囂張,多少也有些憋不住了,心道不管你丫的背景有多深厚,可我們總歸還是警察吧,當著面就這麽狂。背地裡還能好到到哪裡去了麽?這裡有個比你牛氣多的,也沒見人家就怎麽樣了。大概是的確很不忿吳旭博的態度,這個小警察也就在旁邊搭了一句:“原來動手的人只有他一個啊,可我怎麽看,人家都比你要小不少呢?而且這兩人是你們一起的吧?一對三,好吧,女的不算,一對二你被打成這樣,這小同學難不成是少林寺出來的?”

 “小何……”帶隊警官橫了小警察一眼,可臉上也沒多少責備的意思,反倒順著自己手下的話頭問了起來:“這倒的確是個問題,那你可不可以說描述一下,那位小同學是怎麽攻擊你的?而為什麽你的臉上都是傷口,他卻毫發無傷呢?還有你的同伴,他們就沒有幫忙製止衝突的發生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吳旭博的心情愈發狂躁起來,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是他們在旁邊拉著我,我根本就動不了,要不你以為呢?能動我早就把這小赤佬打死了!”

 警察們都暗暗皺眉, 對於吳旭博的感官,已經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但不管這位紈絝有多讓人厭惡,必要的問話還是逃不掉的,警官也就順著他的話反問道:“你一開始,不是堅決否認了他們動過手嗎?怎麽現在又說人家拉著你了?”

 “……”吳旭博楞了楞,隨即咬牙:“是拉著我,但是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小赤佬動手打人,他們的確沒有打過我!”

 “先生,你的話一變再變,很難讓人取信。”警官的表情就嚴肅下來:“這種情況,我們不得不懷疑你最開始的指控了,而且這裡還有證人證詞,我想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要繼續鬧了。”

 “我繼續鬧……”吳旭博氣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他活了快二十歲,就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先是楊一和左宙舟的拳腳痛毆,然後是花山院的當面作偽證,最後是警察的不以為然和隱隱叱責,一波波的遭遇持續不斷地襲來,火氣全都窩在了心裡,此時此刻,吳旭博恨不得有一把手槍,把這些人全部打死在這裡。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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