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聽說了嗎,隔壁高三(6)班的鵬飛昨天在學校的體育館中撞鬼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不是吧,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九次了吧,怪嚇人的。”
“不一樣,前幾次都人沒出事,這麽看來教育局也不能在坐視不管了。”
教室的角落中,幾個學生正聚在一起討論著最近幾天發生在學校的詭異事件,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即將到來。
“許飛,陳南,穆明,你們三個自習課在幹什麽,等下放學後來我辦公室。”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三人虎軀一震,轉頭便看見班主任那張鐵青的臉,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趙流雲見狀,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環顧四周,看見正奮筆疾書的學生們,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下一秒,臉色變再度陰沉了下來。
許飛尋著視線望去,心中暗道不好,剛想提醒便被自家班主任一個眼神嚇退,暗忖道:“李哥,不是兄弟不幫你啊,我自身也難保啊。”
窗台旁,少年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腦袋上還放著一本英語書,輕微的呼吸聲從書本下傳來。
“喂,李堯,好醒醒了,老師來了。”這時,一旁的女同桌碰了碰少年的腿,示意他快點醒來,但很顯然絲毫沒有作用。
“李堯,又是你,這是你第幾次這樣了,放學後把你家長叫來。”
也許是被趙流雲粗狂的嗓音吵醒又或是其他什麽原因,少年緩緩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頭上的順本好巧不巧砸在了某人的腳上。
“啊嗚,咦,老許啊,你怎麽在這,找我有事嗎?
看著睡眼朦朧的少年,趙流雲隻感覺胸口一窒,怒火值即將達到臨界線,要知道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剛剛還被那個摳門的老校長罵了一頓,心情本來就不好,要不是身為教師的基本素養。
其余的學生見狀,紛紛低下頭寫作業,絲毫不敢與即將發飆的班主任對視,氣氛頓時壓抑了不少。
“啊啊啊,救命啊,死人了。”
這時,遠處傳來的叫喊聲打破了這份沉寂,趙流雲此刻也顧不得再多說些什麽,留下一句自習後便轉身衝出了教室。
待他走後,不少學生擠在窗邊,發現隔壁的體育館外人頭攢動,將門口圍的水泄不通。李堯看了眼某個方位,撿起地上的英語書再次倒頭睡去。
...
“我聽說這次的人是隔壁班的班花柳青青,症狀和鵬飛一模一樣,都是突然間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倒下。”
“據小道消息,柳青青和鵬飛正在交往,上周末有人看到他們從一家高檔酒店裡出來。”
“嘖嘖嘖,他們可還沒成年,就乾這些事情,真tm讓人羨...不對,應該是不要臉。”
“得了吧,鵬飛這家夥剛上高中就不是處男了,上次聽我一個朋友講,這混蛋還在吹噓自己哪方面的能力有多強,還拿出照片給他們看。”
“我靠,這缺德玩意,他那個公安局局長的老爸就不管管。”
“管個屁,他們一家人都是同樣的貨色,據我在稅務局的二舅講,這鵬軍可不是一個善茬。。”
傍晚,許陳穆三人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裡分享著所知道的情報,聊到最後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這時,大門打開,趙流雲一臉疲憊的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他看了三人一眼,擺了擺手,道:“你們走吧,今天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三人見狀頓時大喜過望,
鞠了個躬後迅速走出房間,走出校門後,許飛眉頭微皺,輕聲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忘記什麽東西了?” 其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許飛見狀,認為自己太多心了,騎著自行車向著遠處駛去。直到第二天,他才想起李堯還在辦公室的躺椅上睡覺。
...
另一邊,安靜的辦公室內,趙流雲看著始終沒有接通的電話,輕歎一聲,道:“這樣吧,芊芊,你現在這裡待一會兒,我去處理一些事情,等一會開車載你回去。”
臉色蒼白的少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許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趙流雲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房間,牆上的時鍾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周圍安靜的可怕,少女獨自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怯弱,起身走到趙流雲的辦公桌前,看著相框中的照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寒芒。
少女隨即拔下自己的長發,將它纏繞在一個白色的布偶上,隨後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再上面,口中喃喃自語道:“無上的邪神啊,傾聽您忠實的信徒的請求吧,最後的目標是—趙流雲。”
“契約成立”
突然,冰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少女手中的布偶猛地從其手中飛出,詭異的漂浮在半空中,緊接著,一隻纏繞著繃帶的手從虛空中伸出,將布偶拽入其中。
“哈哈哈,都是一群混蛋,混蛋都應該去死。”
少女癱坐在地上,癲狂的笑著,血色的殘陽照在慘白的臉上,看上去異常恐怖。
與此同時,剛準備返回辦公室的趙流雲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混沌之中,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僵硬的向著反方向走出,如同行屍走肉般,身後,名為錢芊芊的少女緊緊跟隨著,被頭髮遮住的臉上滿是詭異的微笑,而這一切都被角落中的某人看在眼裡。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夜晚,寂靜的校園,值班室內,兩個三四十歲的保安正神色緊張的望著視頻監控,特別是體育館外面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旁更年長的保安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說道:“小劉,小孫啊,你們這麽緊張幹嘛,有老子在,不會有事的,再說了,現在可不是以前了,要相信科學,懂不。”
兩人一聽,確實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太敏感了,剛一坐下,便看見兩個人影緩緩出現在屏幕上,其中一個他們都認識,是高三年級組長趙流雲,而另一個因為被長發當著看不清正臉,不過看衣服應該是個女人,這兩人慢慢悠悠的走著,目的地正是體育館。
“咦,許老師怎麽這麽晚還不走,身後怎麽還跟著一個女學生啊。”
“那個女娃應該是叫錢芊芊,許老師和剛才和我說過,還讓我別把學校大門關上。”
兩個保安一問一答的說這話,突然間,整個視頻一陣抖動,時不時閃過絲絲白光,下一秒,那個一隻低頭走路的女人猛地抬頭,露出一張猙獰的臉龐,血色的瞳孔緊緊地看著鏡頭,嘴角處似有粘稠的液體流出,最後,伴隨著畫面轉為黑屏,兩張惶恐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老...老哥,要不...我們報警吧。”
“是啊,你看那女娃娃的樣子,一定是鬼,不,是鬼上身了。”
“都別吵吵,不就是監控壞了嘛,我去修修就好了,誰讓咱牛皮呢。”年長的保安醉意朦朧的說著,晃晃悠悠的起身,不顧兩人的勸告,朝著校內走去。
“孫哥,現在怎麽辦,老吳又喝醉了啊。”
老孫思考片刻,一咬牙,道:“小劉啊,你馬上報警,我去看著老吳一點。”
小劉見狀,點了點頭,迅速從懷中一枚銅錢塞到老孫手中,“孫哥,這是我老叔給我的,佛前開過光的,你拿著。”
老孫見狀,也沒有拒絕, 將銅錢放入胸口處的袋子中,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另一邊,漆黑的體育館內,趙流雲站在木質地板上,上面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線條,從高空望下,可以看出這些亂七八糟的紅色條紋匯聚成了一張巨大的鬼臉,而趙流雲的位置剛好在那張開的大嘴中心。
“啊,頭好痛,發生了什麽,我在哪裡?”
這時,趙流雲眼中的精光再度浮現,整個人從剛才恍惚的狀態中蘇醒。
“許老師,你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這時,一個低沉壓抑的聲音從他的前面傳來。
“你是芊芊嗎?這是哪裡,我的身體怎麽動不了?”
“哈哈哈”
錢芊芊再度發出了那瘮人的微笑,一雙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許老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看,這些孩子都餓著呢。”
這一刻,月光從窗戶外傾斜而來,趙流雲終於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方,以及腳下那一隻隻矮小的,類似於遊戲中哥布林的黑色怪物,一股腥臭味彌漫在空間中。
“芊芊,你...這到底是...”
眼前所見已經超脫了他的認知,恐懼,害怕,疑惑,各種情況匯聚在他的心中,讓他一時間也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誒,時間到了,許老師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錢芊芊將頭髮梳成馬尾,一步步走到趙流雲面前,俯耳道,“還記得三年前的6月23日嗎?”
這一刻,趙流雲的意識再度回到了那個他永遠也忘不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