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天氣陰沉,不久便下起了綿綿細雨,趙流雲和往常一樣開車前往學校,只不過他的內心還是很高興的,原因也很簡單,經過十幾年的辛勤工作,他終於做上了教導主任的位置,這小子,他的生活和地位也會有一定的改善。
突然,劇烈的碰撞聲將他從美好的幻想中喚醒,回頭一看,只見一臉藍色的保時捷撞在了他的後備箱上,很明顯是對方追尾了。
“我說,你這家夥怎麽開的車,咦,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怒氣衝衝的趙流雲剛一下車,就看見對面車上一個女生踉蹌地從副駕駛位置上跑出,身上被撕碎的校服以及臉上的傷痕預示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您好,快救救我,我被人非禮了。”
望著眼前這個看上去異常淒慘的少女,剛有女兒的趙流雲既心疼又憤怒,好言安撫了她之後,拿出電話立即報警。
“喂,請問是隴陽市公安局嗎,我被人追尾了,不僅如此,那車上還有一個被綁架的少女,對,就是禦河路與余弦路交匯處的十字路口,好,我在這邊等你。”
掛斷電話後,趙流雲徑直走到保時捷的駕駛位上,一把將駕駛員拎出,厲聲道:“小小年紀不學好,你父母怎麽教育你的。”
“你誰啊,關你什麽事。”少年一把退開了趙流雲,揉了揉腦袋,手指向一旁的少女,“錢芊芊,誰給你的膽子,快點給老子滾過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發飆,不光是你,連你父母都要受罪。”
面對少年的赤裸裸威脅,名為錢芊芊的少女神色大變,似乎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顫顫巍巍的朝著少年身邊走去。
“你個混蛋,犯錯了還不承認,真tm讓人惡心,我可qnmd。”就在這時,一旁的趙流雲再也忍耐不住,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將少年打飛。
“哈哈哈哈,你居然敢打我,有種。”仰天趴在地上的少年伸手抹去了嘴角溢出的鮮血,表情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看上去有些興奮。
趙流雲見狀,眉頭微皺,隻覺得自己今天可能遇到精神病了,而恰好這個時候,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一輛警車緩緩從道路的盡頭駛來,停在了眾人面情。
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稍年長的警官淡淡的看了眼四周,道:“誰報的警?發生了什麽?”
“我,是我報的警,警官,你聽我說....”趙流雲上前一步,義憤填膺的說道,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警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年,神色猛地大變,在另一位警察的耳邊說了幾句。
“好了,都別說了,你們現在都跟我去一趟警局。”稍年長的警官聞言,立即打斷了趙流雲的訴說,將在場的三人都帶上了警車。
畫面一轉,漆黑的房間內,趙流雲半跪在地上,潔白的襯衫上站滿了暗紅色的鮮血,原本整齊的頭髮也變得凌亂不堪,少年拄著金屬球棒站在前方,嘴角掛著一抹邪異的笑容,隨後,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白紙,朗聲道:“趙流雲,三十五歲,華夏族,隴陽市人,在陽慶大學擔任老師,今天剛被升為教導主任,父母前兩年相繼過世,家中還有三個姐姐,都是本地人,妻子名叫杜冷語,三十歲,市中醫院婦產科護士,孩子叫趙佳月,上個月剛過完一周歲生日。”
聽著少年的話,趙流雲隻感覺自己什麽隱私都沒有了,緩緩抬頭,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顫聲道:“你,想幹什麽?”
少年冷笑一聲,
將棒球棍放在一便,從小弟手中接過一張照片,道:“喲,趙老師的老婆長得還真不錯,看得我都有點心動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冷語,她是無辜的,我求求你了。”
“哈哈哈,老師,我開玩笑的。”少年將趙流雲扶起,找了把椅子讓他坐下,“不過呢,我確實有點事情要老師幫忙,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我不僅能保你家人平安,而且啊,還能讓你升職加薪呢。”
“你...需要我幹什麽?”趙流雲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先試探了一下。
“老師別緊張啊,是這樣的,我和芊芊情投意合,今天只是和她開了個玩笑,只要你說今天是自己看錯了,根本沒發生綁架非禮時間,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你好,我好,皆大歡喜。”
“可是...”趙流雲很明顯有些遲疑,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很抵觸這樣的做法。
“這樣啊,”少年的語氣頓時變得冷淡了幾分,
“不要,我答應你,請你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妻子。”這一刻,趙流雲妥協了,在陌生的少女和最愛的妻子中,他很快便選擇了後者,是啊,誰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犧牲自己的幸福呢,盡管他看上去很可憐,
很快的,他便被人放了出來,在警察局做了一個筆錄,待他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家妻子正站在門口處,而她的身邊竟是站著那個如同惡魔般的少年,兩人看上去還聊得很開心。
“冷語,你怎麽在這?”趙流雲上前一步,下意識的將妻子拽到身後,一臉驚慌的問道。
“流雲,你沒事吧。”妻子看著纏著繃帶的丈夫,眼中滿是心疼。
“沒事,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們趕快走吧。”趙流雲一刻也不想看到少年,轉身便要離去。
“等一下,趙老師,我的女朋友給你造成麻煩了,芊芊,還不趕緊過來道歉。”
這時,少年叫住了趙流雲,隨後推了推身旁的少女,臉上滿是歉意,和剛才那瘋狂的模樣完全不同。
“對不起,趙老師,是我的錯,真的對不起。”
看著一旁眼神空洞的少女,趙流雲隻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但依舊勉強擠出笑容,回復道:“沒關系,下次注意點就行了,我先走了。”
這一刻,他不敢回頭,更不敢回頭。
回去的當晚,趙流雲罕見的失眠了,只要一閉眼,腦海中便會自動浮現出少女的身影,還有那一聲聲的質問。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我這麽信任你。”
不過,他便重新恢復了精神,那天的事情隻當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因為他不僅是一個丈夫,還是一個父親,生活的重擔讓他不能胡思亂想,但幾天后,他居然震驚的發現那個少年和少女都是自己所在學校的學生,少年叫鵬飛,而少女叫錢芊芊。
“為什麽還要我在經歷一遍,明明我都已經忘記了。”
趙流雲的意識漂浮在半空中,望著那如同如同噩夢般的記憶碎片,淚水浸濕了他的臉龐。
“因為這是對你的懲罰啊。”這時,錢芊芊的身形緩緩浮現,她緩緩走到趙流雲的身邊,伸手在他的眉間一點,“不急,這還沒結束呢。”
緊接著,趙流雲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無數記憶片段在其的腦海中碰撞著,幾乎將他的意識整個撕碎,在這些記憶中,他仿佛變成了其中飽受摧殘的少女,白天,她是萬人崇拜的女神,而一到晚上,她便是任人欺辱的玩具,每天都過這著如同人間煉獄般的生活,記憶的末尾,一個詭異的符文一閃而過。
“怎麽樣, 趙老師,還撐得住嗎?”少女溫柔的聲音在趙流雲的耳邊響起。
“芊芊,是老師對不起你,我有罪,有罪啊。”趙流雲表情猙獰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心中滿是愧疚,“如果當初我沒有...”
“老師,別急著,你看那邊。”
順著錢芊芊手指的方向,趙流雲看到了讓他心神俱裂的一幕,大聲嘶吼道:“不,這不可能,冷語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這一定不是真的。”
對此,錢芊芊冷笑一聲,道:“接受現實吧,你老婆可比我熱情多了,鵬飛的很多朋友都很喜歡呢。”
“啊啊啊啊,這不可能,不可能。”這一刻,趙流雲的意識終於承受不住,化作一團漆黑的火焰,一隻血盆大口從虛空中出現,一口便將火焰吞噬。
望著陷入黑暗的世界,錢芊芊神色淡漠,眼睛一閉,再度回歸現實,偌大的體育館中,趙流雲被釘在漆黑的十字架上,雙眼緊閉,嘴中還呢喃著什麽,地上的條紋漸漸化為一根根血色繃帶,連同十字架一起緊緊纏繞。
“這樣就可以了嗎?真的好嗎?”最後一刻,錢芊芊遲疑了,最後竟是一咬牙,做出了意想不到的舉動。
就在這時,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臉色大變,迅速朝著大門口衝去,但剛打開大門,就看見一位身穿青衫,背著長劍的少年,一旁的地上還躺著兩個保安,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大礙。
“你應該便是所謂邪神的信徒吧,運氣真好,剛出門就碰到了。”少年笑著抽出身後的長劍,“那麽,能麻煩你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