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患者白天來醫院看病,你讓人家掛號,這也可以理解,大晚上看病難道也要掛號嗎?這不是搞笑麽?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多收那幾元錢的掛號費?估計現在連很多小醫院都不屑於這麽幹了吧。
就在這時,走廊轉角處忽然有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緩步走了過來,待到近時,就聽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淡淡說道:“王醫生,這人的腳是怎麽回事?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聽到這個異常熟悉的女子聲音,葉落心中頓時就是一凜,嘴角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冷笑,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通過葉落自身的記憶,他即便不用抬頭去看,也知道說話之人定然這所醫院的副院長楊若雪無疑了。
只是,這麽晚了她還在醫院做什麽,難道是加班?
“若雪,你說得不錯,這人的腳傷的確很嚴重,裡面的骨頭好像已經斷了。”
站在楊若雪身邊的那位王醫生目光一閃,在那乾瘦的青年男子的腳踝上來回掃了幾眼,旋即深情地看著楊若雪,語氣極其溫柔的說道。
楊若雪秀美微蹙,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秋波流轉間,一雙妙目卻是緩緩凝注到了葉落的身上。
“葉落,你這兩天去哪裡了,怎麽不來醫院上班?打你電話也不接?簡直沒有一點組織性和紀律性!難道在你眼裡,院裡的規章制度,都是擺設麽?”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葉落的目光很是複雜,似是有著無盡的憤怒,又似乎有著一抹隱然的歉疚,片刻之後,忽然毫無征兆的開口言道。
葉落皺了皺眉頭,自己前身留下來的那個手機,早在他穿越過來的那晚就沒電了,之後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楊若雪要是能給自己打通電話就見鬼了。
不過,這楊若雪顯然對自己成見很深,估計打電話給自己估計也沒有什麽好事。
本來這具身體跟她關系都不是很好,向這哪能跟她說這麽多?
“你就是腸胃科的新來的實習醫生葉落吧,我和你們孫主任關系很好的。孫主任的醫術倒是不錯,可是他的這些個屬下…嘿嘿,看起來並不怎麽樣啊!”
葉落這時都還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那王醫生滿是譏諷的聲音,便是陰陽怪氣的傳了過來。
“年輕人做事就應該腳踏實地,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撒網,這是工作態度問題,絲毫馬虎不得…”
王醫生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說教一番之後,緩緩將目光從葉落身上收回,當其視線轉向一旁的楊若雪之時,臉上神色卻突然間變得無比溫和了起來,殷切說道:“若寒啊,我知道你心腸好,有些事情不想做絕,可是這種人就應該好好管教,實在不行就直接開除。想來咱們市一醫院工作的人多的去了,何必放任這種毫無醫德,不遵守規章制度的人在這裡濫竽充數?”
這王醫生名叫王德發,三十多歲年紀,是這所醫院骨傷科的主任醫師,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追求楊若雪,對於楊若雪和葉落之間的矛盾他早有耳聞,並且在工作中還給以前的葉落使過幾次絆子。
遇到現在這種情況,他自然會旗幟鮮明的站在楊若雪那一邊,是以言語之間對葉落絲毫不留情面。
看著王德發的這一番做作之態,葉落冷冷一笑,正要開口言語,楊若雪不悅的聲音,卻是恰巧在這個時候響起。
“王德發,我的事情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楊若雪對王德發先前的那番話語並不感冒,
反而心裡很是惱火,暗恨對方多管閑事。 她冷冷地看了楊德正一眼,對其不滿之意,已然溢於言表,然後盯著葉落肅然說道:“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擅自脫崗都是院裡絕對不允許的行為,你記得明天寫一份檢討書給我。”
葉落輕輕聳了聳肩,淡然一笑。
他自然不會去寫什麽檢討書,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就是修煉,不斷地提升自己的修為,繼續留在醫院純粹是浪費時間,而且也掙不了多少錢。
本來他就已經有了辭職的打算,光憑在這所醫院打工賺來的錢用於修煉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完全不夠的。
他正措辭準備和楊若雪提出辭職的時候,就見王德發陰沉著臉看了看那名受傷的青年男子,蹙眉問道:“你這腳是怎麽回事?”
王德發被楊若雪剛才的態度弄得心裡很是不爽,於是以言語之間,對病人的態度很不友好。
青年男子此刻疼得冷汗直流,連後背都被打濕了,聽到王德發的問話,也顧不得對方的態度問題,急忙咬牙回答道:“我給人裝空調,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樓,腳就摔成這樣了。”
那名原本要去掛號的中年大漢,見王德發穿著一件標準的醫生白大褂,看起來很有幾分德高望重的樣子,很像是這家醫院的專科大夫,神色間不由得有些意動,不過暗地裡還是有些擔心碰到傳說中的職業醫托,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請問。。。您是這裡的骨科醫生嗎?”
王德發點了點頭,看著青年男子腳面上鼓起的恐怖大包淡淡說道:“去拍個片子看看吧,八成是摔斷了,這個傷雖小,但是用物理的手法很難將骨傷愈合,你們要有開刀做手術的準備。”
“真要開刀做手術才可以嗎?”
大漢與那青年男子對視一眼,同時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們都是靠出賣力氣來吃飯的,這一開刀做手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姑且不說,光是那筆不菲的手術費他們就很難承擔得起,況且他們還要給人打工,時間上也耽誤不起。
王德發見此情形,臉色明顯有些不悅:“你們若是信不過我,不妨到別的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