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政夫婦熱情的接待了柳斷塵。
這次柳斷塵的登門韓朝政比上次重視了許多,夫妻二人早早的等在了門前,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柳斷塵救了孫曉冉一命,這直接導致他們一家又能在孫家面前挺起胸膛做人了。
另一方面,在救治孫曉冉的那一天,他也親眼看到了一些自己以前完全否定的東西,這讓他的內心大為動搖,這世上真的有一些東西是不能用科學和唯物主義來解釋的。
熱情的邀請柳斷塵進了家門,不同於上次登門,在得知柳斷塵今天會來自己家中做客,韓家就給保姆放了假,此時家中只有韓家三口和柳斷塵,端茶上水果都是陳桂芬來做的。
幾人分別落座後,韓朝政就率先開口了。
“小柳啊,你比卓峰小一些,叔叔喊你小柳你別介意啊。”
柳斷塵連忙說:“韓叔叔言重了,我這個歲數叔叔喊我一聲小柳應當的。”
韓朝政點臉上帶著笑容接著說道。
“小柳,上次的事情多虧了你的幫忙,要不是你救了曉冉,我們一家就抬不起頭做人了。”
“前次你來家中我說話有些難聽了,當時也是覺得大學生嘛要信奉科學,但是經過這次的事情叔叔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完全靠科學去解釋,所以一方面請你來家裡是感謝你出手相助,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你賠個不是,我這裡以茶代酒給你賠禮了。”
說著韓朝政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水,望著柳斷塵。
柳斷塵連忙端起茶杯。
“韓叔叔別這麽說,現在的修士大多都是大隱隱於市,所以叔叔不知道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不敢當韓叔叔的賠禮,我也是不想讓韓學長被人誣陷,所以才會出手相助。”
兩人遙遙舉杯後一飲而盡,隨後相視一笑。
韓朝政放下茶杯,從身側拿出一張銀行卡。
“小柳啊,叔叔隨然以前不信這些事情,但我也知道你們是要收費的,這裡是一張二十萬的銀行卡,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一行是怎麽收費的,你可千萬別嫌少。”
說著把銀行卡在桌面上推到了柳斷塵的面前。
柳斷塵連連擺手。
“這錢我可不能收,之所以幫韓學長一把,是因為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給的那張符引起的,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其次也是我跟韓學長投緣,不能眼看著他遭難不是,所以叔叔你把卡收回去吧。”
韓朝政看著柳斷塵真誠的態度,心下感慨這年輕人的心性善良,但是也並未收回銀行卡。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都是靠你幫助才能圓滿解決,剛才我也說了你這次救的不僅僅是卓峰一人,而是我們全家,不然他背負著打人致殘的罪名,我們夫妻倆也會被說成是教子無方,所以這筆錢給你不是為了卓峰一人,而是為了我們全家,你一定要收下。”
一旁的陳桂芬也幫忙說話。
“是啊,小柳你就不要在推辭了,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們夫妻二人於心不安。”
柳斷塵見韓朝政夫婦態度堅決,自己再不收顯得自己不懂禮數了,萬般無奈之下將卡揣入了懷中,想著以後有機會還給韓卓峰。
夫妻二人見柳斷塵收下了銀行卡都很高興,陳桂芬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幾人在席間邊吃邊聊,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才囑咐韓卓峰送柳斷塵回去。
路上韓卓峰有一次感謝了柳斷塵,還說孫曉冉交代過了,
等她身體稍好些,就會和韓卓峰一起請柳斷塵吃飯。 在路上柳斷塵就提出要把銀行卡轉還給韓卓峰,但是被韓卓峰拒絕了。
“柳學弟,這筆錢在我家的時候我父母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是我們一家對你表示的感謝,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幫助,曉冉現在恐怕……。”
“所以這筆錢你一定要收下,這是我們全家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現在跟你一樣就是個大學生,沒有別的方式好感謝你的,但是以後只要有用得到我韓卓峰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竭盡所能。”
柳斷塵聽後很是無奈,又推辭了幾番,見實在推辭不過,只能將卡收了起來。
很快就來到了柳斷塵的老宅後門,柳斷塵從隨身的口袋中取出了兩枚丹藥遞了過去。
“學長,這是我煉製的兩枚固本培元的丹藥,是我答應送給孫學姐的,你給她帶過去好了。”
隨後又從口袋中取出兩枚鴛鴦形態的玉佩,也遞給了韓卓峰。
“這是我最近雕刻的兩枚玉符,有驅陰護體的功效,你跟孫學姐一人一枚隨身佩戴。”
韓卓峰一聽說是玉符,就想起這幾天孫家說起的符咒價格,連忙表示東西太過貴重他不能收。
“不行,不行,已經這麽麻煩你了,現在還要送我們玉符,這讓我怎麽好意思收下啊。”
柳斷塵笑了笑解釋道。
“學長放心,這玉本身不是什麽上等的料子不值幾個錢,東西也是我新近學著自己雕刻的,也算是我的試手之作,你拿回去安心佩戴就是了,而且你看我雕刻的形狀,你們要是不拿回去,我還能送給誰?”
“上次在醫院是我多言了,在孫學姐沒清醒之前就妄下斷言,你們要是不收下這對玉佩,我以後還那好意思去見孫學姐,學長你就收下吧。”
韓卓峰接過鴛鴦玉佩,臉紅了起來。
“那就多謝學弟一番美意了,其實曉冉人很好的,她不會介意你那天說的話,這我可以保證,還有也別喊什麽學長學姐了,以後就喊叫我韓哥,喊她一聲孫姐或者曉冉姐都可以,我們也不稱呼你柳學弟了就喊你斷塵,你覺的怎麽樣?”
“好,那以後有事可就要多多麻煩韓哥跟孫姐了。”
柳斷塵開起了玩笑。
兩個年輕人相視一笑。
他們兩人在這裡談笑風生,遠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座小院中氣氛卻是不同。
此時在千湖荊門的山林腳下,一座巨大院落的後山一出小院之中,一個看不清歲數的男人正躺在躺椅之中,手裡拿著酒葫蘆一口一口的灌著酒水。
之所以看不清面容,是因為頭髮和胡須很久沒有打理了遮擋住了臉面,隻漏出兩隻渾濁的雙眼正看著面前矮桌上的照片。
他身邊的木椅上坐著一臉淡然的南宮傾怡。
“二叔,這些就是我這次從學校帶回來的字帖照片,我覺得這個人恐怕也是一個修士,但是我看不出他具體來自哪個外門,從他的運筆來看應該至少在符書方面有些造詣,另外他在學校的籃球比賽中的表現還看出他學過一些武功身法,我覺得是個應該在後年的大比之前拉攏的人才。”
如果柳斷塵聽到南宮傾怡的敘述著,定然會知道她說的就是自己。
“二叔你有什麽看法?”
南宮傾怡在等待著這個既是自己二叔,又是自己師父的男人給出意見。
南宮振耀拿起照片仔細看了良久。
“你想的應該不差,看他運筆圓潤無鋒、重意輕形,再加上你所說來看,應該是個修士無疑了,但是你要想從字體運轉上看出是哪一家恐怕是做不到了。”
端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酒,隨手將照片丟在面前的矮桌之上。
“外門中人所學本就是基礎中的基礎,所以可以說他們所寫就的東西都是千篇一律,沒有任何特殊的筆法可供人追查是哪門哪派,而且外門中人所學駁雜,即使偶有學了武功的也無法根據所學來判斷,別說是外門就算是內門之中不是還有秦家人,專門在兵器上刻製符隸以武除妖的嗎?”
“所以我恐怕沒辦法幫你分辨這人是何來路了,他現在是什麽修為,你查探過了嗎?”
“依氣血來看,應該是在禦法中期無疑。”
“不錯,與你年紀相當就有禦法中期的修為,這在外門之中可算是難得了, 兩年後的大比他若可以突破禦法後期進入禦法末期,我想定然會是眾家爭搶的人選,你現在倒是可以拉攏一番。”
“既然二叔覺得可行,那我返校之後就會開始對他進行拉攏,希望他可以在大比之前就決定加入我們南宮一脈。”
南宮傾怡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
南宮振耀看了看自己的這個侄女,內心感歎一聲,十年前的她還不是這樣的,自己的大哥何苦如此為難自己的女兒?
難道所謂的家族大義真的要比自己的兒女來的重要嗎?
雖然南宮振耀內心感慨頗多,但是真要說起來他也有很大責任,才讓自己的侄女變成今日這般,一想到這些事情不由得更加煩躁,一連喝了數口酒才總算把煩悶的情緒壓製下去。
小院之中不時微風吹過,兩人就坐在院中沉默不語各有所思。
就在這時院落後側的廚房走出一個男人,手裡端著下酒菜低著頭快步的繞過了院牆。
“二叔,我把菜燒好了,這下你總的把珍藏的酒給拿出來了吧,我可是輕易不下廚的人。”
男人一臉笑嘻嘻的端著盤子就要下台階,一抬頭就看到了南宮傾怡,頓時站在原地,一臉的尷尬。
南宮傾怡抬頭看了一眼男人,隨後冷漠的起身,轉身就要離開小院,身背後響起了南宮振耀的聲音。
“小怡,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著,看看你二叔和你哥哥的下場,不要步了我們的後塵。”
南宮傾怡腳步一頓並未回頭,隨後邁步走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