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宮傾怡離去,站在台階上的男人這才端著盤子走到了矮桌跟前。
將手裡的兩盤下酒菜放好,恢復了笑臉對著南宮振耀說到。
“二叔,把酒拿出來吧?我可是按你說的給炒了下酒菜的,你可不要說話不算數。”
南宮振耀用手指了指裡間。
“酒在櫃子裡的隔層,你自己動手去拿。”
隨後端起酒葫蘆小口的喝著,南宮禹銘起身取來一壇黃酒,打去泥封仔細嗅了嗅,一股藥香充斥鼻尖。
美滋滋的倒出一壺,置於溫酒器皿中溫熱後,南宮禹銘給自己倒滿了一碗,就著下酒菜細細的品味著。
南宮振耀已經很久沒喝過黃酒了,對他來說黃酒雖好但卻不能立時醉人,他這些年只希望自己醉的快些,這樣就不會讓自己想起那些痛心的事情。
“禹銘,這次回來準備待上多久?”
南宮振耀看著小口喝酒的南宮禹銘,出聲問道。
“這不是想二叔了嘛,就回來看看,我估計明天一早就走,公司離不開人。”
南宮禹銘笑著說。
“今天晚上你回自己房去睡,我這裡不招待你。”
“一年不回來兩次,也去看看你的媳婦和兒子,不要一回來就賴在我這裡。”
南宮禹銘笑容一僵,隨後很快恢復。
“有什麽好看的,還不是就那個樣子,我看了又不會長的更快,我還是在二叔這裡自在。”
南宮振耀抬起自己渾濁的雙眼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你也不要跟她們娘倆置氣,這一家人又有誰是舒心來的?無非都是些籠中雀罷了。”
“你跟我當年不同,莫要傷害了自家女人,她難道過的就比你順心嗎?自從嫁給你以後在一個屋簷下的日子屈指可數,自從有了建坤之後你更是常年不回來了。”
南宮禹銘收起了笑容。
“咱們這個家究竟如何二叔你比誰都清楚,又何必為難我呢?我不回來住對大家都好,何苦要在一起互相折磨呢?”
南宮振耀歎了口氣。
“我的事情你很清楚,我沒有機會了,但是你不一樣,莫要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一旦像我一般失去了才開始想念。”
“這些從來不是我想要擁有的,又何談失去之後開始想念?”
南宮禹銘自嘲一笑,隨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我只是覺得自己的擔子反而要讓傾怡來擔負,一想到她以後的日子,我就愧疚不已。”
南宮振耀看著自己的侄子,自己何嘗不是跟他一樣內心自責,如果自己能放的下,現在何須一個女子來撐起這個家?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默默飲酒。
南宮傾怡走出了小院,每次看到自己的哥哥,她的內心都無法做到淡然。
八年前的那一天,看著這個男人被剝奪了繼任權,她就明白未來自己的命運將不會由自己做主,在父親告知了給自己的規劃之後,她也曾掙扎過、反抗過,但這一切都不能改變她的命運,現如今的她要做的就是沿著既定的軌跡走下去,她不能逃避,如果連她都選擇了逃避,那麽自己的妹妹,就將成為新的犧牲品,成為家族未來的工具,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走在通往自己院落的路上,南宮傾怡想著自己的心事。
這時一旁的門廊傳來了一聲:“姐!”
隨後一道身影就撲進了她的懷抱。
南宮傾怡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恐怕全天下能讓自己漏出笑容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侄兒了。 “回來啦?什麽時候到家的?”
南宮傾怡看著自己的妹妹問到。
“昨天晚上就回來了,被父親拉著訓話就沒去找你,這不今天就來找你了嘛,結果你卻去了二叔那邊。”
南宮傾驪摟著南宮傾怡的手臂,嬌憨的笑著。
看著妹妹的笑臉,南宮傾怡本來因為見到南宮禹銘的壞心情好了很多。
“那今天你都去做什麽了?現在跑來找我是要幹嘛?”
“姐,我告訴你個秘密,咱們家今天中午就正門大開,估計是有什麽重要的人物要來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到父親朝著門口走,我這不是怕觸霉頭嘛,趕忙就躲起來了,看父親走遠了就急急忙忙的跑來給你通風報信了,讓你好跟我一起出去躲躲,怎麽樣我是不是對你特好?”
南宮傾驪邀功似的叉腰站在南宮傾怡身旁。
“行吧,算你懂事,知道跑來通知你姐。”
“怎麽?是已經想好去什麽地方躲了嗎?”
南宮傾怡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那是,昨天晚上就想好地方了,我好不容易盼到你放假回來,還不得拉著我姐出去玩玩,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父親天天讓我練功,一天都沒給我放過假,你回來了可要陪我出去逛逛。”
南宮傾驪對著自己的姐姐大吐苦水。
“好,我們兩個今天就出去轉一轉,既然正門有客人我們就從側門出去好了。”
兩姐妹手拉手從側門溜出了家門。
此時的南宮振雄正在主廳中接待著三男一女四人。
“沈兄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落座後雙方閑聊了片刻,南宮振雄這才問起了對方的來由。
一個身著米白色唐裝的肥胖男人,笑眯眯的看著南宮振雄。
“南宮老弟,我今天帶著犬子來是想讓他跟令千金見一見,怎麽說他們二人有了婚約後還未曾見過面不是。”
南宮振雄聽後心下了然,他今年五十八歲,自己膝下一兒兩女,長子禹銘自從心境崩碎後,整日放浪形骸實力江河日下,早已被剝奪了繼任權這件事也不算是什麽秘密了,如今自己只能寄希望於二女兒南宮傾怡來執掌南宮家。
當年自己確實想過與沈家結親,不過那時自己的長子的實力正值巔峰,自家與沈家聯姻自無不可,但是現在的南宮家將來定然由南宮傾怡來執掌,現在這胖子跑來舊事重提,擺明了就是想要趁此機會入主南宮家,自己怎會讓對方如願?
“沈兄,當年之事你我只是口頭上有過提起,現如今小女全無心思在相親之事上,你也知道現在不比當年,家長做得了一言堂了,真是對不住沈兄啊。”
南宮振雄決定將此事就此打住。
沈忠仁笑容不變。
“南宮老弟,正因為我知道現在咱們這些家長做不得主,我這不才把犬子帶來讓他們先接觸接觸嘛,年輕人嘛圖的就是個眼緣,怎麽說也得讓他們二人見一見不是,這成與不成還得看緣分呐。”
沈忠仁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右側的年輕男人。
“宗霖,還不過來見過你南宮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