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逐漸散去,柳斷塵看著呆傻的幾人很是無語。
你們愣神之前到是先松松勁啊,等下萬一壓斷了手腳,那還了得?咳嗽了一聲對著眾人說。
“可以了,松松手勁吧,東西已經被拔除了,別把病人按出毛病來。”
幾個人聽到聲音,這才如夢方醒,慌忙松手。
此時的孫曉冉,依然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微微起伏的後背預示著人還在呼吸,柳斷塵上前將所有銀針和符針收回,裝入腰囊裡的針灸包中。
又讓一群人將化為黑灰的符咒和崩碎的玉石掃除乾淨,而牆面上的黑色長印幾個人誰也不願意去觸碰,到最後還是許顯榮將其打掃乾淨。
開門讓兩位女眷進入,安頓孫曉冉翻身休息,幾個按手按腳的男人都癱倒在了走廊裡。
這短短的十幾二十分鍾,他們就感覺到整個身體都虛脫了,一方面是出了死力按壓導致身體疲乏,另一方面更是因為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怕這會成為接下來幾天這些人的夢魘。
兩個女眷還好,由於眾人身影擋住了大半情形,所以並未窺得全貌,但是幾個男人不行啊,原本堅定信奉唯物主義論的韓朝政,此時臉色煞白手腳都在發抖,這對他來說在精神層面上的打擊要比肉體上的更加巨大。
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驚魂未定,都不住的大口喘息。
孫宏峰也顧不上醫院禁言的條例了,從懷中掏出煙來,顫抖的點上了一根,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一旁很少抽煙的孫宏林見到也要了一根,叼在嘴上哆哆嗦嗦的抽著,韓卓峰則靠坐在自己父親身邊,兩手死命的按住抖動的雙腿,但是不按還好,這一按之下發現自己的雙手也在不停的顫抖,這下好了,抖動的更加劇烈了。
許顯榮看著地上幾人的表現,在看了眼柳斷塵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歎息了一聲。
此次真的是讓他開了眼界了,原來內門的功法比之外門差距如此之大,他修行多年自然是知道在禦法之上還有多種術法,都是內門才可修習的,今天自己有幸親眼看到內門功法術式,這麽多年來都不曾自哀自怨的他,此時終於對自己的命運哀歎出聲,如果自己資質更好一些,是不是有望學到這些高深的術法了呢?
可惜哪來的那麽多如果?
原來人家趙康年說的句句在理,還好自己沒有剛愎自用的一定要將自己那點所學傳授給柳斷塵,否則真的是要誤人子弟,貽笑大方了!
這時他才對自己師兄和趙康年的警告放在了心頭,對於今天之事更是下定決心,對外隻字不提更不能讓其外傳。
走上前去對著坐在地上喘息的眾人,出聲說到。
“今天的事,我希望諸位曉得輕重,切記不要外傳!”
眾人一聽,頓時紛紛點頭,表示自己絕不會說出去。
許顯榮這才放下心來,如果自己不提醒一聲,一旦此事外傳,會有數不清的麻煩找上門來。
柳斷塵看了看時間,對著孫宏峰說到。
“差不多了,今天將那東西拔除之後,你女兒只需要安心調養便可痊愈,我希望在你女兒修養好之後找她談話一次,我想知道前因後果不知道可不可以?”
孫宏峰此時哪裡還敢說出半個不字?不住的點頭答應,隨後扶牆站起雙腿顫抖的走到柳斷塵跟前。
“柳大師,之前真的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您多多海涵,此間事了我定然備好酬金答謝與您,
還望您千萬不要推辭!”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自己女兒脖子裡居然有這麽大一條蜈蚣,以前對妖魔鬼怪自己還真不如何相信,這次自己親身經歷過後,對以往不在意的玄學一事也是敬畏之心大增。
“我們跟姑娘接觸久了不會也沾染上這些東西吧?您看我們能不能跟您求些平安符?”
“大師放心我們一定會加倍給您謝金,希望大師保我們平安啊!”
柳斷塵一聽這話,心中就是一動。
“這可是好事啊,本以為自己要做白工,沒想到還有錢賺!”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要真被這家人跟狗皮膏藥一般貼住,卻是麻煩一件,怎麽才能既賺了錢,還能讓他們不找尋自己呢?
正猶豫著一轉頭看到了許顯榮,頓時心中有了計較。
“許老,您過來一下。”
把許顯榮叫到跟前,隨後對著孫宏峰說到。
“這位許顯榮許大師被譽為寒府天師,乃是我的長輩,你求符一事可以找這位許大師,定然可以為你們做到穩妥。”
孫宏峰一聽這話,連忙對著許顯榮就是不住的恭維吹噓,希望許大師可以贈下符咒保他一家安康。
許顯榮看著柳斷塵,不明白為什麽這事會找自己,但既然是人家有心讓給自己,那自己就不便推托,於是就答應了下來,讓孫宏峰過幾日來接他,到時定會出手相助。
等到孫宏峰千恩萬謝的離開,許顯榮這才問起為什麽柳斷塵不自己來做?
“這家人兩面三刀、言行不一,我對他們沒有好感,而且我也不打算自己製作這些符咒,我想許老既然是寒府天師,自然也需要跟這幫達官貴人互有來往,所以想請許老代勞,將此事的後續收尾處理妥當。”
柳斷塵跟許顯榮自然不會有什麽顧慮,把自己所想與他和盤托出。
許顯榮聽了柳斷塵的話,心中了然。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都是全仰仗你出手才會如此順利,這樣吧,符咒之事由我來做,我們三七分帳我三你七,你看如何?”
柳斷塵自然不肯佔據大頭,畢竟人家幫自己掠陣在側,如果不是靠著許顯榮的八卦鏡,說不得他還要在多費一番手腳才能將這隻百足拔除,總不好在再符咒價錢上佔對方便宜。
“既然不是我親自動手製符,而且後續我也不太想跟這家人有過多瓜葛, 我看就我三您七好了,許老您就依我所說莫要在推辭了。”
許顯榮見柳斷塵如此說,思考了一下後也就不再推讓,點頭應承了下來。
此時房間內孫曉冉已然熟睡,陳桂芬早已從房中出來,裡面隻留下了吳淑惠和孫曉冉母女二人。
柳斷塵邁步走向韓卓峰一家。
“學長,這件事到此結束,之後你們只需要安心調養,不會有什麽大礙,剛才房間之內的事情還希望不要外傳,我在這裡先行謝過了。”
韓朝政接過話頭。
“您放心,我在這裡代我們全家保證不會將此事外傳,另外我希望最近您能再來我們家做客,我一定要對上次的不敬給您賠罪致歉,還希望您能不計前嫌,一定要答應下來。”
柳斷塵原本就對韓家沒什麽惡感,聽他說的真誠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柳斷塵肯定的答覆,韓朝政便回頭讓自己的兒子送柳斷塵回去,還囑咐道一定要妥善安全的送達。
正在幾人說話之際,孫宏林靠了上來。
剛才就在孫宏峰得到了許顯榮的承諾之後,回身就找到了孫宏林,讓他去安排車送許大師回去,過兩天自己等女兒病情緩解之後,自己再去登門相請。
孫宏林聽後點頭答應下來,一定會將兩位大師安全的送返住處。
於是就在韓家父子與柳斷塵攀談之際走了過來。
“不如還是我來送一送兩位大師吧,剛才我的態度實在不好,還希望給我一個致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