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柳斷塵被按坐在了靠窗齊志同的書桌前。
經過三人七嘴八舌的講述,終於大致理清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中午幾個人分手之後,柳斷塵去了籃球部,寢室其他人經過一下午的教室作圖也早早的回到了寢室,結果就在傍晚的時候南宮傾怡親自來寢室找了柳斷塵。
幾個人見後心中震驚不已,這可是南宮傾怡!
文宣部有名的冷美人,自打來了寒工大以後一直是生人勿進的姿態,對男同學更是從來沒見給過笑臉,誰見過她親自跑到寢室點名找一個男生?
人家可是剛上大一就被文宣部提拔為副部長,這種外出找人的小事,犯得著親自前來?
南宮傾怡找尋柳斷塵未果,隨即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身後的四零七寢室就炸開了鍋。
三個室友怎麽也想不明白,柳斷塵用了什麽手段,居然讓堂堂文宣部副部長,素有冰山冷美人之稱的南宮傾怡,親自到寢室來找人,這不是在做夢吧?
所以今晚在柳斷塵回到寢室之前,幾個人早早的商量妥當,就等他回來大刑伺候,誓要把這件事刨根問底不可。
試問這麽大的瓜,誰不想吃?
“柳兒,趕緊交代吧。”
幾個人講完,全都眼巴巴的看著柳斷塵。
“今天不說清楚,哥幾個就要嚴刑拷問了。”
齊志同裝出一副酷吏的模樣,威脅到。
“我想讓我交代什麽啊,我真不認識什麽南宮傾怡。”柳斷塵叫起了屈。
自打上了大學,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在寢室思索禦法法術,除了吃飯去食堂以外,很少會在其他地方出現,周末更是要回老宅給家裡那兩個吃貨,安排下一周的吃喝,哪裡有時間去結交異性?
現如今被幾個大老爺們圍在中間,不停的被問著跟南宮傾怡的關系,柳斷塵心下想著自己連南宮傾怡是誰都不知道,還怎麽給你們解釋?
“不說實話是不是?你不知道南宮傾怡是誰?學校裡出了名的冰山美女,你會不知道?”
齊志同不信道。
徐向非和劉訓也在一旁點頭,顯然對柳斷塵這種蒙混過關的態度不能滿意。
“如果咱們班其他人這麽問,我還真沒法辯駁,但是你們幾個牲口,我幾乎天天跟你們在一起,我去過哪些地方你們會不知道?”
柳斷塵反問道。
三人聽後一愣,確實平常幾個人基本都是一起行動,柳斷塵除了教室就是寢室,也就是給三人帶飯的時候會去趟食堂,連徐向非經常去的圖書館,柳斷塵基本都沒去過,生活可以說是兩點一線了,還真不知道他還能在哪跟南宮傾怡有過交集。
“那不對,你每個周末都會出校兩天,誰知道你是不是出去約會去了。”
齊志同顯然覺得柳斷塵每個周末都出校,肯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不是早就說了麽,我每周末都要回自己家打掃下房子啊。”
“以前不就跟你們解釋過了嗎?”
柳斷塵無奈的說。
幾個人滿眼的不信,但是柳斷塵都這麽說了,他們也實在找不出繼續問下去的理由。
“那南宮傾怡到底是誰?”柳斷塵心下好奇。
一說到南宮傾怡,齊志同就來勁了。
什麽高考成績第一入校,新聞傳媒系第一人,學生會主動招攬,入校半年便坐到了文宣部副部長職務,天仙貌美,冷豔無雙。
到最後就差把南宮傾怡吹的天上少有,地上無雙。
柳斷塵思索了半天,隱約回憶起之前去文宣部辦理登記時遇到的女生。
“是不是留著齊耳短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柳斷塵問。
“你還敢說你不認識?!”
齊志同一聽這話,當時心中八卦之火重新燃起,抓住柳斷塵的肩膀搖晃了起來。
柳斷塵趕忙掙脫齊志同的雙手,再讓他晃下去自己就要散架了。
“你們記不記得上次文宣部找我去填寫獲獎名單表格?接待我的好像就是你們說的南宮傾怡。”
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又一起看著柳斷塵,心下奇怪。
“就見過一面,人家犯得著親自來寢室找你?獲獎的人多了,也沒聽誰說過被南宮傾怡親自找的吧,最關鍵的還是柳斷塵這樣的。”
“我怎麽了?怎麽聽起來我很不堪一樣?”柳斷塵沒好氣的說。
“怎麽說呢,你長相沒我英俊、沒有向非的氣質、也沒有劉訓那樣人間人愛,怎麽就會被南宮傾怡瞧上呢?”
齊志同抓著自己的草窩頭,隨口說到。
這話一出,可把柳斷塵氣的不輕。
“齊導,你說我沒向非的氣質、沒有劉訓的人間人愛,我都認,但是說我沒你英俊,你好意思說的出口?就憑你這幅中年大叔的長相,一天天還一副邋邋遢遢的做派,你憑什麽說自己英俊?居然還敢跟我做對比,這是對我的侮辱!”
齊志同聽後渾不在意,嘿嘿一笑。
“我怎麽就不英俊了?我這叫穩重成熟,再說了如果我不夠英俊薑悅怎麽會看上我,還有,我這叫隨性,不叫邋遢。”
旁邊徐向非和劉訓捂嘴偷笑,只剩下柳斷塵坐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氣。
“我說不過你,既然解釋清楚了,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三人讓開堵在柳斷塵前面的身體,放柳斷塵回了自己的床鋪。
“對了斷塵,之前南宮傾怡臨走時說了,如果有時間讓你再去一趟文宣部。”徐向非坐回自己的書桌,側身對柳斷塵說。
“知道了。”
柳斷塵坐在書桌前,思考了一番。
按照齊導他們的說法,這南宮傾怡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為什麽會對自己上心?
雖然齊導剛才貶損了自己半天,但有一句話說的很是在理,自己真的沒什麽出眾表現,為什麽文宣部的副部長會親自找自己,這裡面究竟有什麽含義?
前思後想也不知道究竟問題出在哪裡,索性先把這件事情放一放,之後再去一次文宣部問清楚就好。
想通了關節所在,之後的時間柳斷塵開始了學習。
第二天中午,柳斷塵沒和其他人一起去食堂,而是一個人來到了文宣部。
敲門而入就看南宮傾怡坐在自己的桌旁,房間裡還有其他文宣部的成員,看著柳斷塵走向南宮傾怡,都是詫異不已。
待到柳斷塵跟南宮傾怡閑聊起來,這群人更是八卦之火在雙眼中熊熊燃燒。
而柳斷塵和南宮傾怡卻是完全不理會周圍的目光,夷然自若。
“南宮部長,您找我?”柳斷塵走到南宮傾怡桌旁問到。
“是關於你上次的《詠梅貼》,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南宮傾怡冷冷的開口。
“字帖有什麽問題嗎?”柳斷塵問。
“是這樣,我想知道你的書法是誰教的?師從何人?”
“上次你說是跟你的外公學的,你外公除了教你書法以外還做過什麽?”
南宮傾怡盯著柳斷塵的雙眼問到。
“上次你就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了吧,這事和我的字帖有什麽關系嗎?”
柳斷塵不解的問道。
“你的書法運筆跟我所見過的字帖都不相同,我對這種運筆方式很好奇,想問下這種書寫方式從何而來。”
南宮傾怡出言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
柳斷塵一臉的為難。
“我的書法就是我外公教給我的,外公是開醫館的,所以從小我的字帖就是醫書古籍,運筆就是也是我外公教導出來的,具體出處我真不知道。”
“那你能否多寫兩篇,讓我也學習一下?”南宮傾怡問到。
“這沒問題,既然南宮部長喜歡,我回去之後寫一篇長文送來。”
柳斷塵想來寫一篇長文也用不上多少時間,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好,多謝同學了,你加一下我的聯系方式,寫好之後聯系我,我親自去取。”
南宮傾怡邊說邊跟柳斷塵交換了聯系方式, 隨後送柳斷塵出門。
就在他們離開後,整個文宣部沸騰了。
對於當事人來說,這不過是一次書法交流罷了,但是從這天下午開始,從文宣部流傳出了不一樣的傳聞。
不出三天整個學校就都知道文宣部冷美人,南宮副部長與一男子交談甚歡,甚至發展到最後傳言越傳越離譜,說是兩人在校內有說有笑,還有人說看到過兩人牽手出行。
學校裡的學生都在談論,究竟是哪位大神俘獲了冷美人南宮傾怡的芳心,隻恨未得親眼一見大神的尊容。
男生都在憤恨,如此一朵嬌花不知道被哪頭肥豬給拱了。
女生們卻在想著,能俘獲南宮副部長芳心的,究竟是哪位英俊儒雅的男神。
外面流言四起,對向來我行我素的南宮傾怡來說,毫無傷害可言,更不會有人敢來親自問她。
而柳斷塵並沒有留下姓名和圖片,所以此時的學生們都在思考著男主角是誰。
也許此時只有柳斷塵的三個室友,聯想起那天南宮傾怡的親自到訪,才能窺探到一絲端倪。
不過柳斷塵在去過文宣部的當天,回來之後就把前因後果對幾個室友說了,所以雖然外面傳聞的聲勢越來越凶,但是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心裡,卻是毫無波瀾,甚至還要歎息一聲。
謠言果然猛於虎!
自己還是不要把知道的說出去才是,不然到時候都來問東問西,他們這窄窄的四零七寢室門檻,恐怕非要被那群急於知道真相的人踏碎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