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父母身體上留有後遺症的事情,周興所知有限。
自從他高中畢業,開始一頭扎進生意場上面,也有為父母治病考慮。
盡管說醫院在這方面也會提供一些幫助,但是他發現為了治療父母身上的病,他們醫院提供的一些優惠,效果並不是很好。
周興期望著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多掙錢,能夠給父母提供更優越的治療條件。
最後他也確實在經濟上面取得了成功,還從大家眼裡面那種混小子變成了事業有成,對父母還挺孝順的那種人。
周興不認為自己算得上是什麽特別好的男人,對妻子在物質上並沒有多大的虧欠,但是在感情上面,那就另當別論了。
作為生意場上的人,平時應酬根本避免不了,再加上手裡有錢了,招一些鶯鶯燕燕的,也就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父母身體勉強還能夠維持的時候,他不想讓老人家覺得虧欠女方,盡管他妻子一直鬧騰,他也沒有當真跟她分道揚鑣。
也是到了父母離開以後,他覺得這婚姻也名存實亡,彼此看著都不順眼,也不用顧及老人的感受,直接就辦了離婚,給了妻子一筆錢,就當是她這麽多年跟自己一起的表示。
如今想來,關於父母身上落下後遺症的一些傳言,看來還是有些可信的地方。
很顯然,這個試圖要他性命,以此來替他的長輩討回公道的犯罪嫌疑人,費盡心思把他引到了這裡來,是想要讓他在父母以前遇到過意外的地方贖罪。
這是一種儀式感。
“那你為什麽還要報警?”周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對方要試圖結束自己的性命,好給他的長輩報仇雪恨,自己也已經如他所願,來到了這裡,看樣子大概率是無法逃脫他的毒手了,他告知警察,就不擔心暴露自己嘛。
“我想讓警察親眼見到你贖罪的樣子,他們不是代表正義嘛,可是他們當初怎麽就不能替那些無辜的人討回公道呢。”聲音似乎變得有些激動,聲調明顯也比之前高了不少。“即便他們到來了,也無法解救你,這就是我想要達到的效果。”
周興接了不少年頭的工程,況且他最初也是從基層乾起來的,對於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是比較熟悉的,對於現在的一些監控技術有所了解,從對方在這裡布置的倒計時,還有之前他無論是更換電話號碼,還是不斷地改變藏身地點,他都能夠第一時間找到自己,並且跟自己聯系上,給自己的精神上造成極大的壓力,足以說明,他是利用這種科學技術的高手,抑或者他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助陣。
他不大相信,處心積慮布置這一切的人,是一個人能夠輕易完成的,他應該有一個團隊。
“我能夠見見你嗎?”周興有些不死心,他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哪怕自己真的難逃厄運,他起碼也看到敵人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沒有這個必要,再過一小會兒,怕是你的眼睛就會開始變得模糊。”聲音說道:“這種情況你應該比較了解,你父母的眼睛出現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了。”
周興的父母身體上留下來的後遺症,除了對他們身體機能有不小的摧殘,他們的視力也是每況愈下,到後面看到東西都非常模糊。
對方這麽跟他說,估計是接下來要對他采取什麽措施,不然的話,他不可能看東西會出現父母身體出現意外之後呈現出來的那種情形。
這時候,周興聞到了像是有某種奇怪的味道,
透過照射那個倒計時儀器的光散射下來的光芒,他似乎發現有淡淡的白霧在附近出現。 周興很快意識到,那淡淡的白霧有問題,應該是對方釋放了什麽有毒氣體,好讓自己身體中毒,然後視覺上面,跟著就會出現問題。
……
盡管說僅憑借著報案中出現的廢墟等信息,尋找相關的線索特別困難,可是刑警大隊大隊長張魯也不能什麽都不去做,除了讓報警中心注意與之相關的一些報案信息之外,還把相關情況通報了巡邏隊,讓他們留意,看看是不是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一點頭緒都沒有找到。
最終還是那個試圖製造慘案的人再次打了過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們試圖延長通話時間,看看能不能定位到具體的位置。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我留給你們的時間雖然還有一段,但是你們怕是什麽頭緒也沒有。”對方說道。
接電話的依然是那個女警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覺得這聲音雖然跟之前差不多,但是聽著好像有些機械似的,這當然是她的一種直覺。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之前那個求救的人現在怎麽樣了?”她一臉嚴肅地問道。
對方回應道:“放心好了,他現在還死不了,不過離他死亡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女警員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明目張膽的罪犯,說道:“能夠跟我說說,你到底跟他有什麽仇怨嗎?”
“我跟他並沒有什麽恩怨,可是不幸的是,他是替他父母來贖罪。”對方冷冷地回答道。
“替他父母來贖罪?為什麽?”女警員特別困惑。
對方說道:“因為他父母已經死掉了,父債子償,所以他必須替他父母贖罪。”
“他父母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女警員問道:“需要他用生命來替他父母進行償還?”
“好多無辜的人因為他父母死掉了,而他父母竟然能夠活下來,他們就應該為那些無辜的人贖罪。”對方的聲調明顯比之前要激動。
“我能夠跟之前那樣,聽聽那個求救的人的聲音嗎?”女警員說道:“不然的話,我怎麽能夠相信,他現在還沒有出現意外?”
“可以。”對方答應得很痛快,接著說道:“不能說他沒有出現意外,只是他現在性命還沒有大礙,正按照我的要求,想辦法延長自己存活的時間而已。”
接下來,女警員聽到話筒裡面傳來了一聲慘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真的看不清楚了,啊,疼。”
從聲音裡面,女警員大致判斷出來,這跟之前那個求救聲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對方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趁著你還有氣力,趕快往裡面躲避,你之前看到的那種白色的霧氣現在還只是在外圍,去到裡面以後,你能夠有喘息的時間,說不定能夠堅持到警察找過來呢。”
女警員正要再次詢問,那個人說道:“聽到了吧,好了,現在通話結束了,留給你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你們一定得爭取時間,他堅持不了太久的。”
“這樣好了,我給你們足夠的時間,到最後你們要是還不能夠發現那個廢墟的話,我會給你們更為準確的提示,不過到了那個時候,留給你們的也僅僅就有最後的三十六分鍾而已,你們能不能夠成功,就讓上天來注定好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對方掛掉了電話,然後張魯向旁邊一直試圖定位的技術警員問道:“怎麽樣,找到了具體位置沒有?”
有著四方臉,帶著黑框眼鏡的男警員點了點頭,說道:“捕捉到了方位。”
張魯興奮地說道:“趕快通知人過去,一定要快,只要把這個人抓住了,接下來我們就能夠順藤摸瓜,盡快把受害者救出來。”
他大致已經猜測到,罪犯應該懂化學,或者是醫學,能夠用毒氣來殺人。
受害者的眼睛出現問題,只是一個開始,他們若是不能夠盡快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就算最後能夠找到他們,怕是也來不及了。
現在他也沒有精力去細想其他的事情,爭取盡快把受害者救出來,才是第一要務。
至於這背後的事情,是他們接下來偵破這個案件需要努力進行挖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