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個小時,360分鍾,到最後最多也就三十六分鍾。
如果說最開始他們還認為罪犯僅僅是為了對他們進行挑釁,有些危言聳聽的話,現在他們的緊迫感和壓力比之前要強烈得多。
鑒於大家已經被罪犯耍弄過一次,本來他們通過電話定位到了凶犯的位置,最後過去了以後,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們能夠確定凶犯是在那兒給他們打的電話,只是在他們到達那兒的時候,人早已經離開了。
這一次,對方會不會故技重施,讓他們依然撲空?
大家心裡面是存在這種疑問的,覺得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劉群當然不會想不到這種可能性,可是他卻選擇性地忽略掉這種可能性。
在他看來,現在離對方設定營救時間越來越近了,而對方之前也說過,一旦在時間快要來不及的時候,他們依然還沒有找到受害者所在的位置,他會主動告知他們。
對方現在是能夠確定他們根本不清楚受害者所在的地方,故而打電話過來告知他們具體的位置,讓他們過去營救。
雖然說就連張魯心裡面也犯嘀咕,對方告知的位置是不是真的就是受害者所在的地方,但是眼下來說,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進行甄別,畢竟擺在他面前的一個事實就是,離罪犯說的營救受害者的時間的最後期限已經不多了。
他們按照罪犯提供的地方,及時趕過去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絲的希望。
如果他們不過去的話,萬一那個受害者就在那兒,他們肯定錯過了營救他的時機。
張魯沒有耽擱,帶著大家向著罪犯提供的位置趕過去的時候,還召集了附近的警力趕過去。
如今不管是否會撲空,他得按照罪犯和受害者都在那個地方進行部署。
有了之前被罪犯耍弄的經歷,這一次他盡最快的速度調集人手過去,爭取把那個地方包圍起來,只要那個罪犯沒有來得及逃走,這一次一定不會讓他逃脫。
從罪犯主動報警提供的受害者的慘叫聲裡面不難發現,罪犯是利用毒氣試圖殺死對方,張魯為了盡力挽救那個受害者,還通知了特警中的防化團和防暴隊,讓他們派人過來支援。
由於時間比較緊,劉群也明白隊長的打算,要是受害者真的被毒氣困住的話,必須要有防化經驗的人進去,並且其他人參與營救,也需要防化的設備。
至於招來防爆方面的人員,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對方說不定設置了什麽定時炸彈,如果到了現場再召集這方面的人,怕是時間來不及。
劉群跟著張魯大隊長坐同一輛車,開車的警員是新加入的,辦案經驗尚淺,帶著請教的口吻向坐在一旁的劉群問道:“既然我們過去那兒需要半個小時,離罪犯最先說的最後時間期限還有一個小時,他為什麽說留給我們的營救時間,大概最多也就三十六分鍾?”
“罪犯既然是試圖用毒氣來殺害受害者,那兒必然是個封閉空間,估計還會有其他的一些障礙,要想找到受害者,必須要排除那些障礙。”劉群根據猜測中的情形,說道:“所以他才會說,留給我們的營救時間,大概最多也就三十六分鍾。”
張魯大隊長從出發開始,已經讓人開始具體調查那個地方的情況了。
這段時間裡面,他們已經通過相關部門,搞清楚了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確實算是一個廢墟了,原來是仁愛醫院的所在地,不過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後來仁愛醫院搬到了新城區,不過那個時候,新城區遠沒有現在這麽繁華,反而更像是郊區。 通過分析,他們認為罪犯若是試圖在廢墟裡面用毒氣還是受害者,很有可能利用廢墟中以往安置重要設備的空間,那些空間的牆壁都很厚實,到如今依然保存完好。
按說仁愛醫院這種地方,當時即便搬遷,肯定不會荒廢掉。
當時也確實被人買過去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沒有重新開發過,到最後老城區江河日下,也就一直荒蕪了下去。
當然,這裡面具體的情形,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搞清楚的。
他們如今最關心的是,那些曾經按照重要設備的空間,到底有沒有類似於安全門之類的設置,並且有沒有被罪犯進行改造過。
當劉群聽到仁愛醫院遺址的時候,一刹那間想到了之前跟自己打過電話,說有人要害他的那個遠方親戚。
他記得這個靠著搞工程發家的遠方親戚,他父母應該就是仁愛醫院的員工,不過傳聞他們曾經因為參與救治重大的傳染病人,身上落下了後遺症,之後就從醫院退下來了。
而這個遠方親戚,也就是得了後遺症的那對仁愛醫院的醫生夫婦的兒子,遠房親戚後來生意做得不錯,花了不少錢,試圖救助這對仁愛醫院的醫生夫婦,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能夠成功。
記得幾年前,這對夫婦就過世了,當時他還在警校沒有畢業,雖然是遠方親戚,但是他家人平時跟他們家也有往來,當時家裡人還去參加了葬禮,辦得特別隆重。
他後來也見到過那個遠房親戚,這人還挺熱情,還留了他的電話,偶爾會聯系一下,就在幾天前,他還跟自己說有人要害他,不過他問他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來,就是懷疑有人要害他。
他還跟自己說,他報警警察也覺得他可能是想多了,因為他也沒有懷疑對象。
劉群認為警察說得不錯,他可能真的是想多了,所以他也沒有把這個事情當一回事。
然而現在聽到罪犯要在仁愛醫院的遺址裡面害人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也想過會不會是有人真的要害他的遠房親戚,並且選擇的地方就是遠房親戚過世的父母生前所在的醫院的遺址裡面。
他時不時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不過他很快就把這想法從腦海中趕了出去,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巧。
張魯他們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從仁愛醫院遺址那邊傳過來了準確的消息。
提前到達的警員不確定罪犯是不是真的在附近,但是他們可以準確地通過廢墟外面的監控畫面看到受害者在毒氣彌漫的空間中飽受折磨,對方是否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雙眼紅得特別嚇人,身上是否也開始有了一些紅腫,總之看著很快就要不行了的樣子。
尤其是監控畫面上面,還現實出來一個計時器正在倒計時。
張魯他們估計還有十分鍾左右,就能夠到達現場,倒計時上面顯示的時間,確實剩下一個小時十分鍾的樣子。
警車加速往廢墟那邊駛去,五分鍾以後,張魯他們到了廢墟附近,再往裡面已經沒有路了,張魯他們從車上下來,然後穿過警戒線,往廢墟裡面走去。
提前過來的警員已經安排人把周圍有道路的地方控制了起來,同時防止無關緊要的人進到裡面去。
除了防化團和防爆隊派過來了人進行配合之外,救護車也提前過來做好了準備,一旦把人從毒氣的空間裡面救出來,需要及時進行搶救。
當劉群跟著張魯到底廢墟前面的時候,從監控畫面裡面看到那個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他忍不住大吃一驚,雖然對方在那種白色的霧氣裡面,並不能夠特別清晰地看清楚他的容貌,並且他的樣子也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雙眼紅的嚇人,身上也出現了紅腫,但是他一眼就把這個受害者給認出來了,他就是之前跟自己打過電話的那個遠房親戚周興,受害者果然就是他,這也太巧合了。
“他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劉群脫口說道:“之前他跟我打過電話,說是有人要害他,卻說不出來個具體的情形,我當時覺得他可能是自己嚇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