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周興不光感覺到視線很模糊,他現在幾乎看不清楚東西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一滴地流失,跟之前相比,他甚至於連爬行都特別吃力。
最初他從最外圍那個地方進到裡邊的空間的時候,雖然周圍的那種能夠讓人視覺模糊,並且會讓人有窒息感的氣體已經不光對他的視覺產生了特別大的影響,並且讓他的氣力也有了明顯的喪失。
這讓他想到了父母身上留下來的後遺症,在父母身體比較糟糕的最後那幾年,他是見到過他們出現過這種情況的。
好像自從他知道了父母身體有一些問題,就明顯感覺出來,他們的視力有問題。
另外他們也無法乾一些體力活,平時就連搬一些稍微沉重的東西,父親都顯得有些吃力。
即便是最後他掙了錢,給父母找了頂尖的專家,卻也沒有能夠找到比較有效的治療方法,只是能夠稍微減輕他們的痛苦,延緩他們病情發作的時間而已。
周興如今看不到自己具體的模樣,前幾天他不停地轉換地方,幾乎沒有休息,眼睛早就變得紅腫起來。
可是在他看來,即便自己不是因為前幾天一直沒有休息好,導致了眼睛紅腫得厲害,來到這個地方以後,被那種毒霧一樣的氣體毒害到,眼睛估計也會紅腫得厲害。
他是按照對方的指引,一步步走進更靠裡面的空間的。
沒進入到一個空間裡面,都有一層阻隔能夠暫時擋住外圍的那種氣體,讓他暫時得到喘息,不至於像剛才那樣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一樣。
可是他到了新的空間以後,能夠在這裡面保持一種安全的氛圍的時間也是有限制的,最後他依然不得不繼續往裡面跑去。
隨著他不停地往裡面轉移,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弱了,到了現在,他幾乎連爬行都很吃力。
他甚至於都有些不想繼續往前爬了,真想就此淹沒在這種令人窒息的霧氣中。
那個聲音不時地還會傳過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是否連聽覺也有些麻木。
而那個聲音卻跟之前一樣,在他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給他一絲的希望,因為他隱約聽出來,離對方說的三百六十分鍾,也就是六個小時的最後期限,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就意味著,在這段時間裡面,只要警察能夠發現這個地方,並且想辦法打開那幾道門,進入到裡面找到他,他依然還有生還的希望。
人終歸是不想死去的,哪怕他覺得自己已經離死亡無限接近了,身體上面是否也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可是但凡有一絲的希望,他還是試圖求生。
又有誰真的甘願放棄生命呢?
在求生欲的激勵下,周興終於再一次在對方的指引下,爬到了一個入口前面,用盡力氣推開了沉重的大門,來到了新的空間裡面。
隨著大門的關閉,他所在的地方再一次給他提供了新鮮的空氣。
周興的眼睛依然看不到東西,身上的氣力也沒有恢復多少,可是那種讓人近乎死亡的窒息感明顯減輕了很多。
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真的從鬼門關前面走了回來。
可是他心裡面也很清楚,肯定等不到一個多小時,這裡就會再次出現那種能夠讓人窒息,同時也會讓他身體受到更嚴重傷害的毒氣。
一旦那些毒氣再次湧入到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那麽他的死期真的到來了,
到時候,恐怕誰也無法拯救他。 ……
劉群跟著大家一起去了會議室。
之前勘查現場的技術警員已經提前趕回到了警隊,正在根據他們從現場勘查的情況進行分析。
知道隊長回來了,技術科的負責人也過來了。
張魯向技術科的負責人問道:“是不是一點線索都無法找到?”
大家正試圖從現場留下來的東西上面去試圖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出來,但是按照他的經驗,覺得幾率不大,對方明顯具備很強的反偵察能力。
他把他們引到那裡去,只是試圖耍弄他們而已。
肯定不會留下來一些他自己的信息。
即便是真的留下來一些蛛絲馬跡,他們也需要謹慎對待,說不定這又是對方給他們下的套。
“應該不會有什麽收獲。”技術科的負責人對此並不抱多大的希望。
張魯向負責跟蹤其他人沿途尋找線索的警員問道:“有人傳過來值得關注的消息沒有?”
警員搖了搖頭,說道:“他們那邊暫時沒有任何的消息。”
這種辦法本身就跟碰運氣中彩票一樣,連一點方向都沒有,怎麽去尋找線索。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明明知道這麽做極有可能是無用功,可是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張魯知道,對方試圖害人,給他的時間不是假的,如今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絲毫沒有發現對方的蛛絲馬跡,想要找到受害人所在的位置,更是無從著手。
時間拖得越久,對於受害者就越發不利。
張魯看了一眼跟過來一直沒有說話的劉群,這小子以前表現欲望最強,今天竟然沒有說話,看起來還挺沉得住氣的。
他心裡清楚,劉群肯定不是因為對這裡面的事情知之甚少,而沒有說話。
剛才過來的路上,他必然向其他人大致打聽了今晚發生的這個很棘手的案件,以他的性格,知道個大概,結合他們剛才撲空的情況,肯定會有自己的判斷。
哪怕別人覺得不少事情欠缺證據,他也能夠靠著推理去給出來一些猜測出來。
盡管他總是說辦案要講究事實根據,可是他還是挺欣賞他善於動腦筋的性格,這能夠讓人在看似沒有方向中找出來一些可能性,能夠開闊思路,讓看起來已經走到死路的事情,變得有了希望。
“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張魯衝著劉群問道。
“對方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劉群大致知道了今晚的情況,又具體問了幾個細節,知道對方剛才報警的時候說到過,要是到最後他們還實在無法找出他試圖害人的地方的話,對方會告知他們更為準確的地兒。“從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告知我們受害者的情況,不難看出來,對方是個高智商的凶犯。按說他試圖坑害受害者的話,應該不需要那麽長的時間,他既然選擇那麽長的時間,還不停地告訴我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說明他認為我們無法解救受害者。 ”
“那麽接下來,離他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的話,我們始終沒有能夠找到與他相關的線索出來,他勢必會再次跟我們聯系的。”劉群繼續說道。他真的想親手抓住他,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劉群說話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通常來說,隊長不少時候會說他喜歡胡說八道,但是他們懂得隊長有時候也是口是心非,劉群的思維挺縝密的,有時候雖然沒有什麽過硬的證據,但是他推測的可能性,還是很有建設性的。
見他這麽一說,大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不然的話,對方幹嘛幾次三番地給他們打電話,告知受害者受迫害到了什麽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有警員跑進來通報,之前打電話到報警中心的罪犯,果真再一次打過來電話了。
張魯問道:“他說了些什麽,有沒有提我們之前去抓捕他撲空的事情?”
警員搖了搖頭,說道:“他跟我們說,那個人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也就一個半小時。我們現在趕過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個人興許還會有一線希望。”
劉群不想耽擱時間,直接問道:“他是不是說了具體的位置。”
警員看了劉群一樣,心想你果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說道:“是的,他說了受害者所在的具體位置,並且精確地計算好了時間,我們立刻從這裡出發,到達那兒會需要半個小時,可是真正留給我們解救受害者的時間,最後最多也就三十六分鍾。”